呈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枚暗紅色令牌,邊緣布滿了一些奇形怪狀的花紋,牌子的中央位置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鳥,鳥周身沐浴著火焰,即使是雕刻也充滿了撲面而來的優雅高貴氣息,讓人忍不住心懷尊敬。
“爸,這是什么東西啊?”對于眼前的這個事物,王心的心中滿是好奇。
該說不愧是小孩子,剛剛還在那哭兮兮的,現在干了會活,就將那些悲傷全都付諸腦后了。
“小孩子別管?”王鐵一句經典語句就把他堵了回去。
“這就是那個人的令牌,我走后你可以拿著這個令牌上門尋親,相信那個人應該能明白你的身份。至于那個家族的地點我等會會告訴你。”王心就在身邊,王鐵有意隱瞞,并沒有將王炎的身世告訴他的打算。
王鐵說完有些落寞,給自己這么多年視如己出的兒子介紹他的親生父親,一時間他的感情有些復雜。
王炎將盒子中的火鳥令牌拿起,令牌不重,巴掌大小,重也就二兩的樣子,觸感溫熱,看來是用什么珍貴的金屬鍛造的。
上面的火鳥圖案倒像是他前世記憶中的一種神獸,不過他也不敢肯定,斗羅大陸有太多的奇怪武魂了,有相象的也很正常。
小心將令牌收起,王炎看的家里的氣氛如此沉悶,心中感覺不是很舒服,他可不想讓自己老爹在最后的日子里整日憂愁。
“哎~,老爹,你也別太悲觀了,搞不好你的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會不會是那個。”
“哪個?”王鐵有些焉,他不是因為早年受傷太重時傷了本源嗎?這么現在王炎這小子有扯出來個新的原因。
“畢竟老媽走了也有將近十年了,這段時間你都沒有碰過女色,該不會是你自己把自己那里憋壞了吧,正所謂堵不如疏啊!”
說著,王炎不顧王鐵越來越黑的臉色,湊到他耳邊悄悄耳語,“最近在城北開了一家快活樓,里面可都是新貨,那里可是有很多達官貴人都流連忘返啊,這些年我也存了些錢,就當我孝敬您的,可別讓自己最后都沒有好好享受享受啊!”
王鐵的臉已經黑如焦炭了,鼻孔開始激動的喘氣,整個人的眼睛都有些發綠,王炎笑了,果然男人嘛!最好的消除壓力的辦法不就是失去一些白色的液體嗎?
在這方面,快活樓的姑娘們可是專業的。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一雙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鐵被王炎氣笑了,“沒想到你懂的還是蠻多的嘛,在哪學的啊!”
王炎硬著頭皮沖王鐵投去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對著王鐵“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哎,痛痛痛,老爹你那么用力干什么?”王鐵越想越氣,手上的力氣也越用越大,身體上的虛弱被他忽視,讓王炎的不得不跟著慘叫。
叫得那叫一個凄厲,不知道還以為在受什么大刑呢。
王鐵當然知道這是王炎為了安慰自己而做出的搞怪,他現在的心里充滿欣慰,本來還以為王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疏遠自己,但現在看來他還真沒白養王炎長這么壯。
王心一臉茫然的呆在旁邊,純潔的他根本不明白老爹老哥打鬧是為了什么,還有快活樓是什么,聽名字像出名的菜館嗎?里面的菜好吃嗎?
如果讓王炎知道他弟弟再想什么,他一定會告訴他,他想的沒錯,快活樓里面確實是有好吃的,只不過在那里的好吃的可不是美味的菜肴,而是……
經過王炎這么一鬧因王鐵的心情也得到了極大的好轉,命不久矣而產生的哀傷氣氛一下子被打散了。
剩下的時間里,王炎陪在養父身邊,看著他那本來健壯的身體一天天的變得瘦弱,王炎心中涌現出一股化不開的悲傷。
前世的王炎并沒有至親之人離開自己的經歷,在他穿越后成年人的靈魂也并沒有將王鐵當作自己最親的人,可隨著那股難言的悲哀在心中產生,王炎才明白過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將王鐵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人總是健忘的,剛穿越時王炎其實一直在思念著自己前世世界的雙親,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盡管偶爾還是會思念一下前世的親人,但那股親情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放在了王鐵身上。
王炎與王心的照顧讓王鐵在人生的最后也過了段快樂的時光。
冬日即將迎來它的盡頭,田間草木中的層層瑞雪也開始變得日益稀疏。
在這萬物復蘇的季節,一位在大陸上默默無聞的弱小魂師卻陷入了永恒的長眠。
站在曾經的無名小山坡上,現在王炎的心情卻沒有那時的悠閑,望著眼前的墳包,王鐵往日的音容相貌一閃而過。
王鐵最終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在前幾天的安靜的離世了,當天成紋就攜林雁而來,只為見他的最后一面,以及安排兩個孩子。王炎已經畢業,當春天到來時就可以去省城的中級魂師學院求學。
而弟弟王心就只能繼續呆在成紋家里,期待著畢業的到來。
經過一番商議后,大家決定尊重王鐵的遺愿,將他安葬在王炎曾經常去的那個小山坡上,與他的妻子比鄰。
看著王鐵的相貌漸漸被棺蓋遮掩,一層一層的泥土回填進深挖的土坑中,將他與眾人隔絕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王心由于受不了這個打擊將自己關在家里,沒有來到現場。
最后王炎凝視著王鐵的墓碑,不言不語。
成紋林雁都看出了王炎的心情不好,成紋走到他聲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與林雁離開,將這最后的時間留給王炎。
盡管王炎沒有像王心那樣那哭大叫,但王鐵的離去對他來說恐怕也是需要時間去安撫那悲傷的心靈。
在沒人的墳墓前,王炎突然笑了,笑著笑著一滴眼淚從他的眼中滴落,劃過面龐,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沁潤出一片濕潤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