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之意,正為我二人之意!卻不知殿下以為,秦國接下來之路又該如何去走?” 待整理好心神之后,三人終于正式討論起了秦國日后的發展走向。 “依蕓兒之見……目下秦國之急,務必為盡遣諜間,深入大行找尋皇兄的下落!” 此言一出,殿中之人盡皆連連頷首。 畢竟說到底,秦國的統治根本與核心,還必須得依靠秦王殿下本人才行。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在古代封建社會,國君國君,無國自是無君,無君便也無國。 故而,他們三人構建的這種相互制衡的三權分立模式,在秦王余威的影響之下,雖也勉強可以操控秦國這艘大船,但卻終究不得長久。 秦國若想良性健康的發展下去,就必須有國君親掌大權,才能為秦國在這場大爭亂流之中掌舵,使得秦國于大爭之世中脫穎而出,震怖天下! 總而言之,他們現在的一切努力,只不過是為了保證秦王殿下輔國大將軍的權勢不被得到削弱,甚至于變得更強! 而后待秦王殿下天神下凡再度歸來的那一刻,秦國必將在秦王殿下的帶領之下,令九州側目!! “確實如此,臣已安排錦衣衛精銳盡出,撒入大行國中秘密偵察秦王殿下的可能行蹤!” 執掌大秦特務機關——錦衣衛的魏鞅,當即便拱手回應而道。 “不!這還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但趙蕓卻只是連連搖首,心中卻仍覺不滿。 “目下大乾東廠、大行東廠,乃至于大驪東廠!早已將探子灑滿了整個大行!可為何依舊毫無所獲?” 趙蕓可并不認為,成立不過數載的秦國錦衣衛,在諜間方面會比三大王朝成立數十年的東廠還要厲害? 故而,之所以三大王朝密間盡出,卻依舊毫無所得的原因。 除去皇兄意外身死這等可能之外,最大的可能便是皇兄在僥幸逃出之后,選擇了一條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歸國之路! 否則但凡皇兄在大行國中露出一絲絲痕跡,也必然會被那幫東廠諜間們敏銳察覺! 而一旦皇兄的行蹤暴露,那么就表明皇兄的安危將再一次不受控制,隨時有可能面臨暗中勢力無窮無盡的刺殺阻截! 故而,雖然目下還依舊未得到皇兄的半點蹤跡,但趙蕓卻并未顯絲毫慌亂。 反而沉著冷靜的分析之后,決定從遍布天下的商賈開始著重入手。 “依我之見,除去錦衣衛的探查之外,還必須發動華夏商社的力量,重金懸賞列國商賈!如果皇兄一旦現身,最先掌握行蹤的必須是我秦國!如此……才能夠確保皇兄安危無虞,萬無一失的回抵國中!” 此言一出,國相魏鞅與軍師諸葛暗不禁相視一望,自然明白蕓公主所言何意。 很顯然,目下蕓公主已經不信任大乾朝中的任何人了,哪怕是大乾東廠的探子提前得到了消息,但秦王殿下的安危依舊無法得到保障! 畢竟這大乾國中,想要加害秦王之人簡直數不勝數,根本無法計數啊…… 而這,便是秦王殿下力推變法,得罪了世家名門之后的必然境遇! “除此之外,我秦國絕不可被動坐以待斃!必須要主動出擊,增強我秦國國力!才能夠在接下來的亂世之中,存有一席之地!” 在安排完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之后,趙蕓接下來卻又提出了兩點主動增強國力的戰略部署。 “其一,秦國目下既然暫代輔國大將軍之職,執掌涼州軍政,那就必須要抓緊機會,將整個涼州真真正正的納入秦國統治之內!” 此言一出,魏鞅目光炯炯,頓時出聲而道。 “敢問殿下,究竟該如何治理涼州?” “若想徹底掌控整個涼州,務必要自下而上,在整個涼州力推變法,施行秦國新政!!” 趙蕓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出口便要在整個涼州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須知變法之事,從來都是伴隨著爭斗與流血而生! 而她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卻是在親眼目睹了秦國變法之后,對于基層百姓的強大統治力與隨之而來的國力極速膨脹! 只有從根本上顛覆整個涼州的政治體系,才有可能令涼州上千萬普通百姓,真到了有朝一日不得不面臨選擇之時,會毅然決然的選擇秦國,而非大乾! 至于變法會從根本上動搖涼州世族的根基,必然會引起涼州世家名門的群起反抗之事,卻根本不在趙蕓的考慮范疇之中。 須知秦國目下掌控整個涼州軍政,又如何會怕涼州世族以卵擊石般的可笑對抗? 在如此非常之時,必然要行此非常之事! 如此,才能將主動權掌握在秦國自己手中! “彩!殿下所言極是,竟與臣心中所想如出一轍!” 魏鞅當即擊節而贊,附聲而道。 “唯有如此,方能讓涼州一十二郡,上千萬平民百姓,心甘情愿為我秦國所用!” “不錯,此為強國之策也!” 軍師諸葛暗此時也不禁連連點頭,顯然對于此策十分認可。 “然此策只可強國,卻并非興國之策!” 但趙蕓卻仍不滿足,當即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侃侃而道。 “除此之外,我秦國更應積極對外擴張,激增人口與土地!只有如此,方能令我秦國雄踞一隅,在這大爭之世中立有一席之地!” 趙蕓說著聲音越顯激昂,甚至都忍不住豁然起身,神情激動般望著國相與軍師兩人。 “對外擴張?卻不知殿下此言何意?” 軍師諸葛暗聞聽此言,不禁心中一跳,下意識便脫口問詢而道。 “依我之見……秦國應積極北上,進攻北狄領土,滅其國,隳其城,使北狄臣服大秦,將北狄并入我大秦版圖之中!” 趙蕓目光炯炯,然所出之語卻驚人異常,足以攪動九州局勢風云! “如此一來,我大秦論疆域與大行持平,論人口與大乾均等!即便事出有變……也可割地而踞,自成一體!” 如此驚人之語一出,卻是連國相魏鞅與軍師諸葛暗都不禁略顯遲疑。 顯然,這相比于秦王殿下臨走之時交待于他們二人的維穩之策,卻顯得有些太過激進! 即便是連他們兩人,都不禁深思熟慮,生怕與秦王殿下所想不符,違背了秦王殿下的意愿。 而趙蕓見此情形,也不禁心中一急,當即連忙而道。 “軍師大人!你可知皇兄當初為你特設軍師一職……究竟有何用意么?” 諸葛暗聞聽此言頓時一怔,霎時間神思恍惚,似乎回憶起了當年之事。 那時從未并未接觸過兵武的自己,一被秦王殿下重用便得了個從未有過的軍師一職。 他無奈之下,只得苦修兵法,好配得上秦王殿下對他寄予的厚望。 這般稀里糊涂,自己反倒是成了旁人眼中的兵道大家。 皆以為自己修習兵書數十載,其實才不過數載而已。 如今細細想來,難不成早在秦王殿下初入秦川之時,便已經…… “不錯!其實早在皇兄出入秦川之時,便早已立下了蕩平北狄,橫掃八荒之雄心壯志!!” 趙蕓神色激動,慷慨激昂而道! …… “時皇兄年僅十二,初封為王,臨貧瘠之地而無所畏也! 秦川愈貧,而皇兄之志愈盛矣! 雖幼弱渺渺之身,欲加萬民蒼生之苦,此非圣皇,而孰人焉敢勝也?” ——《蕓中記》·趙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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