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是什麼？
快樂……快樂就是當你……快樂就是……快樂就像……就是……就是和那個什麼差不多。」
沈大夫現在很快樂。
因為自己現在簡直是天胡開局，身邊一直有著紂王，妲己，這種恨意叢生，恨不得他去死的人。
也有著楊戩這樣隱藏身份，隨時準備刺殺的內鬼。
更有著聞仲，申公豹, 這種見一個送上榜一個的臥龍鳳雛，只要接下來跟著征討西岐的大軍出戰。
哪怕什麼都不用做那也是必死無疑。
穩了，拿捏。
沈大夫笑吟吟的看著申公豹，申公豹也笑吟吟的看著沈大夫。
兩人一高興當即豪氣拍著桌子：
「店家，繼續上酒，這還沒盡興酒怎麼就沒了呢？」
店家聽後小心翼翼的從遠處跑了過來，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緊張道：
「小店最好的酒已經……已經……」
說著，說著還小心指著兩人身旁那堆成一堆的酒罈。
此刻的他膽戰心驚, 臉色已是嚇的煞白。
躲在遠處也聽不清兩人到底說了什麼，但一想到那道士掏出劍把桌角砍斷的樣子，就心有餘悸。
而且他簡直從未見過這麼能喝的人，店家在心裡啡腹，這兩個不會是酒桶轉世吧？
「……」
額，隨著店家的目光，沈大夫望著自己身旁散落一地的酒罈，眼中有些迷茫。
這是我們喝的？
又轉頭看了看店家，對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吧，無所謂，今日高興。
既然這裡的酒已經喝完，那我們就換個地方繼續，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了, 總不能弄到一半停下吧。
這不上不下的多尷尬。
沈大夫提議換個地方繼續嗨, 對此申公豹自然也表示支持。
如今自己已經找到了方向, 而且有沈大夫相助, 什麼西岐，什麼姜子牙一定不會是其對手。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闡教之中，高手也很多，尤其是他的那些師兄也很有可能下山相助。
只是申公豹並沒有過分擔憂。
他姜子牙有師兄，我申公豹未必沒有道友，事情勝敗還未可知。
想到以後，自己與沈大夫破了西岐，在城內讓姜子牙拱手而降的時刻。
就十分的高興。
當即笑吟吟的點頭。
於是沈大夫見狀，大手一揮，豪爽的朝著身前開口道：
」店家結帳。」
聽到這句話，店家眼睛一亮，皺著眉頭的臉也瞬間綻開。
「發了，這簡直發大了啊，這些酒得多少錢啊。」
他笑著數著兩人喝完的酒罈，越數越興奮，最後討好似的望著前方開口道。
「兩位客官，這都是店內最好的酒，僅需五十兩便可, 您看，您二位誰……」
店家的話還沒說完, 沈大夫就朝自己的袖口摸去, 然後……
然後就摸了個空。
「臥槽，芭比Q了。」
沈大夫茫然的摸著自己的袖口，瞬間傻眼了，心中哇涼哇涼的。
沈大夫是個對錢財沒有概念的人，而且出門從來也很少用到錢，都是身邊的人負責。
如今為了逃離老太師，慌慌張張的就跑了出來，哪裡還記得帶錢這個事情，所以此刻的他囊中羞澀，空無一物。
早知道自己把狐狸帶著了，沒錢也能把她押在這裡。
「些許小錢而已，我覺得……」
說著沈大夫眼睛一轉，望到了正握著酒杯的申公豹，瞬間就感覺遇到了倒霉蛋。
立刻就把手指轉動，面色不變的朝他指了過去。
沈大夫甩鍋甩的很徹底，完全展現出了一個渣男應有的氣質。
「不就是一點酒錢嗎，咱們家大業大的又不是付不起。」
「嗯，我旁邊的這位道長付。」
說完沈大夫毫不流連的站起身來，準備往外面走去。
申公豹：「???」
他有點懵，沈大夫說好的請客呢？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夫慢些，等等貧道……」申公豹站起身來，趕緊攔住沈大夫，然後將袖袍一甩，兩手一攤，在其身旁小聲尷尬的開口道：
「大夫，貧道，方外之人，不染紅塵，所以……」
申公豹此刻話里話外無不透露出兩個字……沒錢。
？？？？
嗯？沒錢？
沈大夫聽後瞬間有些嫌棄，沒錢你怎麼敢進來的？
堂堂練氣士，玉虛宮二代弟子，居然這麼窮。
申公豹被沈大夫說的臉色一紅，喃喃低頭，不過片刻後，眉頭一皺，「不對啊，我沒帶錢那您呢？」
「我有錢，但我沒帶。」沈大夫說的理直氣壯。
……
申公豹瞪大了眼，滿面的不可置信，忽然道：「那我們豈不是在吃霸王餐……」
沈大夫黑著臉開口道：「你看我們這個樣子，像是能拿出錢來的人嘛？」
空的，都是空的。
兩人你望了望我，我望了望你，大眼瞪小眼，然後一同望向了店家……
店家見狀心裡咯噔了一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然後小心的開口問道：
「您二位不會……」
「不會！」
兩人亦口同聲的開口道。
「我們兩人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沒錢付帳！」
沈大夫與申公豹在各自的目光中瞬間達成了一致，這件事決定不能讓人傳出去，太丟人了。
一名練氣士，一名殷商的大夫，在酒肆喝酒沒錢付帳，若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
「那既然有錢，您二位……」店家開口道。
「咳咳。」
申公豹乾咳一聲，面上的自信又恢復了過來，撫著長髯，笑了笑，將滿滿的高人風範展現的淋漓盡致。
又裝模作樣的打了個稽首，然後才開口道：
「店家勿怕，我等乃是山中得道的高人，本是要在紅塵中尋找一位有緣之人傳授仙法。」
「有緣人？仙法？」店家一臉迷茫。「這個，跟酒錢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
申公豹上前一步，擋住了店家的視線，仔細的解釋道。
「因為你便是我等選中的有緣之人。」
「貧道觀你根骨奇佳，乃是絕世的修煉奇才，我這裡有一本秘籍，想要贈予你。」
店家：「？？？」
他很懷疑自己在做夢，否則自己怎麼可能會遇到仙人，但是，面前這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仙人卻告訴他這好像是真的。
但是為什麼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就在申公豹打掩護時候，沈大夫已經趁此機會，腳步挪到了門口，在感受到臉上的偽裝還在的時候，果斷推開門，朝裡面大喝了一聲：
「老申快走，風緊扯呼。」
說完沈信步伐一踏，「噌」的一聲，就閃出了門外。
同時在留給兩人一個背影后，還有淡淡的聲音傳來：
「店家對不住了，今日酒錢先暫且賒下，明日定雙倍賠償，記住，我叫楊戩。」
?？？
申公豹原還本有些發愣，但反應很快，聽到沈大夫的話後，忽然眼珠一轉，口中喊道。
「緣法已到，快看身後。」
申公豹盯著店家的身後，忽然面色凝重的指了一下。
「嗯？」
店家看著他的表情，又聽到身後兩個字，幾乎下意識的轉身回頭。
可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店內似乎有著什麼變化。
再看向身後根本什麼都沒有。
而申公豹則是對著前方，笑了笑，有樣學樣的開口道：
「貧道姜子牙，今日欠酒錢五十兩，我姜子牙這個混蛋來日定雙倍奉還，如若不還，就天打雷劈。」
說完，掐著口訣，化為一道清風消失在店內。
如此異象看著店家眼中怔怔的，口中忍不住大聲高呼。
「神仙，神仙降世啊。」
「小民見過上仙。」
嗯？
等等，上仙您似乎忘了一件事，我酒錢呢？
店家一拍額頭，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
他望著前方，有些懊惱的開口道：「這年頭的騙子簡直防不勝防，太過可惡了。」
「楊戩，姜子牙，我記住你們了。」
店家越想越氣憤，最後更是在店外貼了個告示，上面通紅的硃砂寫了幾個大字。
「姜子牙，楊戩止入內。」
店家看了看還是感覺不解恨，心中這口氣散不下去，他們這種騙子行為太過於可恨了，簡直連狗都不如。
於是又在上面添加了幾筆。
最終變成了「姜子牙，楊戩與狗不得入內。」
看到這裡，店家才滿意的點點頭。
……
???
全程很無辜的楊戩……
楊戩此刻走在長街上，而哮天犬也在身前，鼻子不聽的亂嗅，一人一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沒忘了自己來到沈府的任務。
如今沈信單獨離開，真可謂是天賜良機。
不管能不能將其殺死，楊戩也下意識的跟了上來。
只不過當他走到一家酒館前的時候，哮天犬突然停下了腳步，眼中似乎帶著憤怒，朝裡面不住的狂吠。
「嗯？找到了？」
楊戩此刻只感覺心情有些複雜，即希望找到沈信將其殺死，但也有些不願，甚至下不去手。
但眼下……楊戩目光凝重，下意識的順著目光朝哮天犬的方向望去。
隨後只見酒肆外，貼了一張巨大的布告，惹的無數人紛紛圍觀，更是不斷指指點點。
「什麼，居然有人在朝歌吃霸王餐？」
「是啊，找死不成。」
「還有這姜子牙是誰？這楊戩是誰？居然這麼可惡。」
「這個楊戩不知曉，但是姜子牙這個名字好熟……」
「想起來了，原來是姜老神仙，他以前在朝歌擺過卦攤的，每卦必中，簡直是老神仙。」
「後來好像離開了朝歌，投往西岐，當了西岐的丞相。」
「就在不久前被沈大夫百騎劫營，殺的大敗而歸的好像就是他。」
「還是沈大夫威武，沈大夫無敵。」
「沈大夫威武！」
「我要給沈大夫生孩子！」
嗯，後面的話越來越離譜，全是一些沈大夫的狂熱女粉絲，楊戩這個萬年單身老直男自動將這些過濾掉。
但聽到有自己師叔姜子牙的名字，隨後他還是認真讀起了上方的字。
姜子牙楊戩與狗不得入內？
嗯？
轟的一聲，這幾個鮮紅的大字映入他的眼帘，把楊戩砸的是無比的迷茫。
？？？
什麼情況，自己好像並沒有來過這裡？也並未得罪什麼人？
當然最令其震撼的是，不僅有自己的名字，連師叔姜子牙與哮天犬都列在上面，這不由得讓其感到有些莫名。
還有這哮天犬得罪誰了？
這……
楊戩第一個感覺就是有點奇怪，但轉念一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姜師叔在北崇剛敗在誰的手裡？
是沈大夫啊。
沈大夫軍事天賦無與倫比，更是算無遺策。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自己與姜師叔的關係了？
一定是他，這便是對自己的一個警告。
楊戩瞬間覺得他來此的目的也早已經被發現。
否則為何連師叔的名字也一同貼在了上面？
還有，吃霸王餐？
沈大夫能為五十兩銀子的酒錢去吃霸王餐？
這根本不可能。
誰不知道沈家富可敵國，金銀財寶數不勝數，無論是西岐還是殷商都有著家底。
還有憑藉沈大夫的聲望與身份，他去店家怎麼可能收錢，不僅不會收錢，甚至還會希望沈大夫多來幾次。
……
沈大夫：我就是怕被人認出我喝酒沒給錢，所以才用的是你的名字……
楊戩雖然法力高強，但這種巧合的事情，哪裡能猜的到，當即不免開始思考起來。
最終更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想到沈大夫談笑間便已經識破了我等的手段，更是猜到了我的目的。」
「明明知道身邊有人想要殺他，一個不小心便是身死。」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驚駭莫名，甚至憂心忡忡，連覺都睡不好。」
「但是沈大夫卻是淡定如此，早已識破，果然是一代人傑。」
楊戩忍不住讚嘆道。
甚至他能想像，以後在戰場之上，西岐與姜師叔要遇到何等可怕的存在。
楊戩心中感慨異常，正準備轉身離去，卻忽然見到哮天犬忍不住狂吠了幾聲，匆匆消失在了遠方。
嗯？楊戩眉頭一皺，瞬間事情不對，立刻跟了上去。
……
我走在長街中，聽戲子唱朝歌。
人雜亂戲小丑，葉黃退入長秋。
悠悠的古城中，沈大夫一抬頭，
面前多了一隻狗……
「汪！汪！」
哎喲，哮天犬。
沈大夫見到眼前出現的一隻大黑狗立刻便認了出來。
然後就是眼睛一亮，瞬間開始摩拳擦掌，順便還慢慢的舔了舔嘴唇。
哮天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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