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絢麗,奢華的神庭中。 太陽神身著赤紅紋金的鎧甲,端坐高位之上。 他的面容盡是威嚴和驕傲,毫不掩飾地散發著王者的氣息。 臺下坐著的,是九大神君,流,源,淼,濤,波,洋,洪,露,以及銫。 太陽神低沉著聲音開口道:“太陽神殿修建的怎么樣了?” 太陽神殿是他的居所,其看重的程度甚至是超過了神庭。 這太陽神殿是源負責修建,他拱了拱手,猶豫道:“就快要修建好了。” 陽沒有說話,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一般。 流見勢頭不對。拱手說道:“因為我修建這神庭時,從源那里抽調了太多的石族,所以才導致他的完工變慢。” “現在神庭已經修建完工,所有石族同時開啟工程,很快就可以建成了。” 陽聽見流主動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他和流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陽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就再給你們一些時間吧。” “好了,都走吧,我也累了,要回本體休息一段時間。一定要抓緊時間建造我的宮殿。” 說罷,陽的精神身軀驟然消失。 源低聲對著流抱怨道: “陽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驕橫跋扈,動不動就要處死生命。甚至是對我們,他的態度都一天比一天差。” 流嘆了口氣: “他現在可是所有精神生命的王,是統治一切的太陽神。是權力將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吧。” 源有些不忿: “他不是所有精神生命的王。地母是第一個凝聚出精神身軀的生命。” “他也沒有統治一切。天父地母,四大元素生命,以及概念生命們,都不在他的統治范圍內!” 流沒想到源會說出這樣的話,瞪了源一眼: “你把嘴給我封死了!這種話以后不許再說。” 流很清楚,陽現在容不得任何人挑釁,哪怕是扶著他上位的源。 如果這話被陽聽到,結果一定不堪設想。 ... 流和源一起回到工地。 流看著越來越少的石族,他皺起眉頭,問道: “現在還有多少石族在做建設?” 源說道:“還剩下原來的三分之一。” 流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多長時間,就只剩三分之一的石族了?” “剩下三分之二去哪了?難道被你吃了么?” 源無奈道:“真被我吃了還好了。可他們都是干著干著,精神身軀突然就消散了。” “之前,他們的本體你毀了么?” “毀地一干二凈。” “那么這就不是逃跑,而是死亡了。” 流自言自語著: “身體損傷還遠遠沒到極限,怎么會死亡地這么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流去找銫,看看銫能不能找到原因。 銫聽了這件事后,仰天一嘆: “銅可真是個天才,竟然能夠那么早就看到今天。真是不應該殺他。” “我等命不久矣啊。” 流大驚失色: “為什么這么說?” 銫嘆氣后,竟然有種解脫,或者說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是因為概念生命。” 接下來,流徹底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 “純概念生命的殺戮方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 聽完之后,流直接拉著銫要去找陽。 銫掙脫他道: “陽現在可是正在本體之中休息,你打擾他,他發怒怎么辦?” “這件事可是十萬火急,他發怒又如何!他如果連這種事都不在意,那他就不是神庭的主人了!” 銫攤手:“好吧,就算陽還是以前那個會聽從勸諫的陽,可他能有什么辦法呢?” “‘毀滅’的強大,遠超我們的想象。” “它是負面思潮的集合體。堪稱最強最恐怖的概念生命。” “除非將所有生命殺死,否則它就是不死不滅的。” “你執意要告訴陽,那么你自己去。” “但是陽絕對沒有方法消滅這個概念生命。” ... 流一跺腳,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告訴陽。 作為神庭的帝君,作為太陽神,他必須知道這件事情! 就在流拼盡全力找解決辦法的時候,石族生命已經五中去四。 不只是石族,現在風族,河流一族的精神戰士也有陸續死去的。 他們的死亡方式毫無預兆。 本來還在有說有笑,還在做一些別的事情。 精神身軀突然就開始消散,連回歸本體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消失。 這種死亡方式引起了風族和河流一族的驚恐。 他們并不需要進行建設,并不需要失去自由。 所以他們也并不想死。 但是這種死亡依舊波及到了他們的身上。 而徹底引起重視,引起整個神庭軒然大波的,是九神君之一,源的死去。 源的本體是強大的靈氣河流。 作為九神君之一,他擁有強大的力量,權力,以及近乎永恒的生命。 可就是這樣一個強者,身體毫無預兆地開始消散,連回到本體的機會都沒有,干脆地死去。 其余的八大神君,還有太陽神終于對這件事重視起來。 陽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連忙下令所有的生命立刻獲得自由,不再受到壓迫。 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有生命在不斷死去。 甚至連回歸物質本體的生命,依舊沒有逃過死亡的命運。 這下眾人的最后一個保命手段,也消失了。 絕望的陽以及靈氣河流們,只能乞求地母的幫助。 “偉大的地母,你是生命的源頭,你是生命的保護者。” “祈求您,庇佑您的孩子們吧!” ... 地母聽到生命的哭喊和求助聲,不由得開始心軟,她本能地想要施以援手。 可這次,卻受到了天父的激烈反對: “地母!那些生命并不重要。就算他們死光了,還有我陪著你,我們一起回到剛誕生的那個時代不好么?” 天父極力阻止地母的行為。 “你我才是永恒的,我們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生命。” “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天父將內心的想法吐露。 地母道:“我只是去將那個概念生命擊退。我還會回來和你在一起的。” 天父緩緩道:“你沒有辦法消滅它,你甚至沒有辦法擊退它。想要拯救那些生命,你只有一個辦法。” “是什么辦法?” 天父似乎很悲哀:“我不會告訴你的。” 地母瞬間明白了。 她沉默一會兒,卻又笑道:“就算如此,我也必須要做。” 天父不敢相信:“你真的要拋下我么?為了那些生命,拋下我?” 地母輕聲道: “我可是大地上生命們的保護者。” ... 話畢,她化身概念形態,周身圍繞著多條信息。 “物質和元素的主宰...” “生命的締造者...” “創造者在此界的第一個造物...” “生命的保護者...” ... 地母用概念的力量猛擊虛空。 虛空中冒出純概念生命。 形態是一團漆黑的光球。 其上不斷閃現著信息: “自我毀滅的極致...” “生命的死敵...” “誕生于生命的負面思潮之中...” ... 在概念中,“毀滅”是“生命”的死敵。 盡管“毀滅”概念的本身已經成為了一個生命,可當所有生命都被“毀滅”殺死時, “毀滅”也將因生命思潮的消失而自我毀滅。 不愧是“生命”死敵。 地母面色凝重,只有一個方法能夠阻止概念生命“毀滅”了。 她再次猛擊虛空。 此時,另一個概念生命出現! “法則之力...” “唯心法則的具現化...” “因地母和天父的思維而誕生...” ... 是法則! 地母凝重喊道: “我要做一個交易!” 法則身上的某一條信息開始閃爍,其僵硬而機械的聲音響起: “你想要什么?” “我要讓所有純概念生命的意識消散,不再遵循生命的思潮而行動!” 地母所喊出的這個目的,可謂是釜底抽薪。 “毀滅”的思維再僵硬,也是一種生命。是生命的性質給了它行動力。 一旦讓其意識消散。它就不會再行動。更談不上遵循生命的思潮了。 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付出的代價一定非常大,大到自己只能夠支付一次。 那就干脆把所有的純概念生命都籠罩進來! 法則非常抗拒這個交易,因為這事在要它的命! 可法則的生命和力量來源于思潮,也終究抵不過思潮對于它的影響。 它必須做這次交易,哪怕這個交易會要了它的命! 良久,它發出機械而僵硬的聲音: “這個目的非常難達到,你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地母回頭望了一眼大地。 她自從誕生,就一直追求生命的繁盛,因為她不喜歡死氣沉沉的宇宙。 她喜歡有人和自己一起分享世界的快樂,一起抵抗世界的冰冷和孤獨。 地母喃喃道: “哪有什么偉大的地母啊,我只是個,拼命想擺脫孤獨的小女孩罷了。” “希望你們繼續繁盛下去,不要讓世界重回黑暗和孤獨了。” 地母對著法則大喊:“我用自己的意識做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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