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微風輕拂。 綱手獨自一人拿著一瓶清酒,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欄桿,一邊喝酒想著事情,一邊俯瞰短冊街的夜景。 一陣冷風吹來,讓她下意識緊了緊衣領。微醺之際,一種久違的孤單涌上綱手心頭。 她曾經封存自己的內心,不去愛,就不會再次失去珍視之人,不會孤獨。 但自從遇到那個男人后,她的內心,就像是久旱干涸的土地,遇到了一場天降甘霖的滋潤,再次開出了嬌艷欲滴的花朵。 綱手目光怔怔,用手輕撫欄桿,腦海里漸漸被那個名為羽彥的男人充斥。 以前,她經常和羽彥來到這里,在夜空下飲酒作樂,談天說地直到深夜。不知不覺中,兩人已是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當綱手發現她和羽彥的關系發酵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為了避免自己陷進去,她選擇了逃離。 但是這一刻,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她才發現,逃避并沒有用。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 那個家伙說要去木葉觀看中忍考試的比賽,不知道有沒有遭遇到危險? 綱手十分擔心,因為按照過往的經驗,凡是她的珍視之人,都會遭遇到不幸。斷是這樣,繩樹也是如此。 不過,羽彥運氣那么好,說不定有機會化險為夷?而且綱手記得,羽彥其實也是一個忍者,她雖然沒有看到過羽彥出手,不清楚他的真實實力,但想必不會差到哪里去。 算了,別再胡思亂想了。 綱手使勁甩了甩腦袋,醒了醒酒。 她發現,自己在這里隔空為羽彥擔心,卻遲遲不付出任何實際行動,是多么的愚蠢。 既然這么擔心他,那就馬上動身,去木葉找他不就行了。 想到這里,綱手終于下定了決心。 “羽彥,你這個該死的家伙一定要好好活著,千萬別出事啊。” 她喃喃自語道,最后看了一眼短冊街的夜景,便準備轉身離開這里,連夜向木葉進發。 下一秒。 綱手愣在原地。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悉不過的身影,正從不遠處走來。 “聽說你離開短冊街后,又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里。怎么,果然還是舍不得我嗎?” 羽彥面帶微笑,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綱手。 “哼,自戀的家伙。我不過是隨便出來走走而已。” 綱手輕哼一聲,把酒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雙手抱胸,嘴硬地說道,“我這次回來是因為聽說了木葉的變故,所以想回去看看,僅此罷了。絕對和你這個家伙無關。” “可是,我都聽到了。你剛才的那些自言自語。” 羽彥摸著下巴,一臉疑惑地說道。 “那是你聽錯了!” 綱手臉一紅,大聲反駁道,慌張地從羽彥身邊走了過去。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羽彥突然一個轉身,從綱手的背后,用雙手環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 綱手慌亂不已,下意識使勁掙扎,但她很快便驚訝地發現,以她的力量,竟然無法從羽彥的懷里掙脫。 這怎么可能? 這么多年來,綱手第一次在力量上輸給了別人。 “快放開我,混蛋!” 她大罵道,不過掙扎的力度卻越來越小,頗有一種口嫌體直的味道。 如果有外人在這里,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呢。 “你喝多了,我抱你回去吧。” 羽彥不由分說,直接一個公主抱,把綱手攔腰抱了起來。 綱手象征性地反抗了一番后,終于是放棄了。 一刻鐘后。 旅舍,綱手的房間里,燭光搖曳,有一種浪漫的氣氛。 從醉酒中清醒過來的她,坐在床邊,與羽彥四目相對。 “羽彥,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輕浮的女人?” 綱手不安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金色秀發,對羽彥說道,“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底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我們是前世的……朋友。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不是嗎?” “你當然不是一個輕浮的女人。” 羽彥的雙手放在綱手的肩膀上,安慰她道,“畢竟,一個輕浮的女人,怎么可能到了五十多歲還是單身呢?” “你……” 綱手聞言,眼角抽搐。對于她來說,任何人拿她的年齡說事,都是大忌。 惱羞成怒的她,一拳便朝著羽彥的臉打了過去,不過羽彥只是把頭一歪,從容躲過了這一拳,然后便反手抓住了她潔白的手腕。 行動永遠比言語有力。 深暗這個道理的羽彥,不由分說,當場便低下頭,朝著綱手的紅唇吻了上去。 “唔……” 綱手瞳孔瞬間收縮,整個人有一種觸電感的感覺,渾身僵硬住了。 出人意料的,在這一刻,她沒有推開羽彥,而是慢慢閉上眼睛,默許了他的大膽行為。 或許,在他心里,早就接受了這個男人。 “綱手大人……” 這時,靜音來到了門口,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瞪大眼睛,差點發出一聲尖叫,幸好她及時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有打擾到房間里的兩人。 回過神來的靜音,紅著臉,輕手輕腳地幫兩人關上房門,然后吐了吐舌頭,悄悄離開。 一夜無話。 折騰了一夜,一覺睡到下午兩點鐘。 咚咚。咚咚咚。 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羽彥靠在床上,開口道。 嘎吱。 靜音小心翼翼推開門,端著一些點心和茶水走了進來。 “羽彥大人,你們肚子餓了吧,我把這些點心放這里了哦。” 靜音一邊說著,一邊偷瞄,發現綱手正抱著羽彥,還在熟睡之中,似乎是因為累壞了。 “謝謝你,靜音,我等下會叫她起來吃的。”羽彥微笑道。 “不打擾你們休息,我先出去了。” 靜音紅著臉,小跑到了門外,然后靠在走廊的墻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她由衷地為綱手大人感到高興。 這么多年來,靜音追隨綱手周游各國,盡管綱手大人總是大大咧咧的,似乎對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靜音能感到這個女人內心的孤獨和悲傷。 事實就是,一直以來,綱手都靠著賭博和酒精麻痹自己,但這些東西永遠都無法治愈內心的傷痕。 而現在,她終于從過去走了出來,并且遇到了一個完美且可靠的男人,這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