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

    白洛沒辦法幫阿萊婭什么，想要融合，唯有她自己去嘗試。

    “如果失敗，”阿萊婭淡然道：“就將它毀了吧。”

    整個亞頓，論意志力最強大的人，無疑便是眼前的阿萊婭，連老叔都說她的意志比師姐和自己強大。

    所以一旦阿萊婭失敗，白洛只能將電子邊疆放棄。

    “總要有人犧牲的，小洛。”

    阿萊婭本就是瞎了眼的孤女，能夠恢復光明，然后用一具殘軀為白洛試藥，哪怕失敗了，阿萊婭也不會留下遺憾。

    “我會把你帶回來，無論你去了哪。”

    白洛此時的感覺很不好，作為奇跡之主，白洛從不同的奇跡本體那里獲得了對應的加護。

    其中來自彌雅的加護讓白洛擁有了特殊的直感，它可以讓白洛隱約知曉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比如好運，還是危險。

    而現在，白洛從直感上得到的就是‘不安’，一種對無法接受的未來的痛苦和悲傷。

    是阿萊婭嗎？

    白洛覺得并不是，阿萊婭會成功，一定會：‘可如果不是阿萊婭，那就只有……’

    “開始吧。”

    阿萊婭閉上眼，開始感知上方的電子邊疆破碎根源：“我與你同在，彼此，永不分離。”

    心中默念著宛若禱告般的箴言，阿萊婭只覺得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安靜，而當她再次睜開眼，身旁哪還有白洛的影子，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一片漆黑。

    “你當選擇。”

    “選擇一方。”

    “你認為對，便是對。”

    阿萊婭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它最初是年輕人，又變成了老人，隨后又是一個年輕女性。

    “誰在說話？”

    “那是梅勒帝的聲音，你召喚了它。”

    “！！！”

    阿萊婭聽到‘召喚’二字，立刻想到了先前的哈爾斯與薩扎格，頓時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她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有一點點的放松。

    “不用緊張，你沒有必要接受電子邊疆的考驗，你有資格得到它的力量。”

    正當阿萊婭尋找聲音來源的時候，周圍的黑暗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鮮紅色的巨大夕陽，它垂掛在天邊，染紅了無邊無際的云海。

    而在這血紅色的夕陽下，阿萊婭看見了如同‘不可饒恕的房間’下的無邊廢墟般的大地，以及那一個背對著她和整個世界，坐在這無邊無際之地的邊緣的身影。

    “初次見面，孩子。”

    男人的打扮與哈爾斯極為相似，他一身白大褂科研服，似乎也是一位科學家：“我叫埃勒特克尼克·伯德，是電子邊疆陣營的締造者之一。”

    “締造者，之一？”

    對方的年紀并不大，也就三十出頭，只是臉上的胡渣讓他顯得老氣一些。

    “你們之前的戰斗，我都有關注，”伯德抬起手，掌心中托著的，正是那枚電子邊疆的核心：“它太過偏激了，薩扎格很危險，不該召喚它的。”

    說著，伯德輕輕一托核心，讓那枚閃爍著光芒的心核飄到了阿萊婭的面前。

    “是你創造了它？”

    阿萊婭沒有立刻觸碰，她看出了伯德與電子邊疆的關系。

    “啊，可以這么說，但又不能。”

    伯德沒有隱瞞，他大方的說道：“電子邊疆在你們的概念中，應該指的是我的世界，奇跡并無主，它是一種偉大的力量，卻因為過于偉大，無法獨立存在，必須借助曾經有過的影響、記錄，方可再現。”

    “魔女？”

    阿萊婭很聰明，立刻發現了奇跡與魔女的類似之處，二者都是強大無比的存在，卻因為太過超然，使得無法降臨。

    奇跡某種程度上說，借助曾經無數人留下的偉業和愿望，借此為軀殼，擁有了意義。

    這一說辭，跟魔女何其相似。

    “你知道魔女，那就簡單多了。”

    伯德說：“電子邊疆有兩個意思，一個指的是我所處的世界，另一個，便是一件最上位奇跡。”

    “你說電子邊疆是我創造的，這并沒有錯誤，我的的確確鑄就了我的世界的輝煌，”伯德：“而奇跡的二十八塊最大的碎片中的一塊，以我鑄就的偉業為原型，化作了名為電子邊疆的最上位奇跡。”

    所以，最上位奇跡并不是伯德創造的，但它的原型，電子邊疆的原型卻來自于他。

    正是因此，伯德比任何人都熟悉這件最上位奇跡，也只有他，能告訴阿萊婭要如何取代原本的意志，成為新的電子邊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孤魂野鬼罷了。”

    伯德并不著急，他似乎已經在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與其說我，不如說說你吧，孩子。”

    “我要成為電子邊疆的意志，請前輩告訴我該怎么做。”

    “你不怕，我在騙你嗎？”

    “我選擇相信你。”

    阿萊婭能感受到一個人的善惡，但眼前的男人卻很特別，竟然讓她完全看不出深淺。

    這種事，就連老叔身上都沒有發生過。

    由此可見，伯德的能力遠在阿萊婭之上，而這樣的人如果要對她做些什么，根本不需要拐彎抹角。

    此外，阿萊婭也在賭。

    她選擇相信伯德，把賭注壓在了自己的決定上，哪怕真的失敗了，阿萊婭也不會后悔。

    輸了就輸了，沒什么輸不起的。

    “我說了，你的考驗已經通過了。”

    伯德說：“如果是其他人，剛剛與電子邊疆聯系上的時候，她應當會接連接受數個考驗，這才能通過那邊，來到我這里，跟我見面。”

    “你有超越電子邊疆的資格”

    “超越，電子邊疆？”

    阿萊婭對此有些無法理解，這似乎與她的目的不同。

    “電子邊疆已經死了，”伯德搖頭，他將手中的光球丟給了阿萊婭，后者連忙拖在手心中，仔細打量：“薩扎格是一切秩序的吞噬者，除了黃昏等極少數神器，其他奇跡，即便是最上位的，也難以與他匹敵。”

    “電子邊疆無主，而一件無主的奇跡，沒有同薩扎格交手的資格。”

    同理的，白洛手中的黃昏能夠與薩扎格一戰，但黎光，它并未真正認主，依舊自由的它，不具備跟薩扎格戰斗的能力。

    一旦交鋒，薩扎格雖然無法傷到黎光，但黎光也只能勉強自爆。

    同可以反殺薩扎格的黃昏相比，無主的黎光，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