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哥已經托人幫你辦好了HK銀行那邊的業務，不過還是需要你親自過去一趟，就是你懂的吧？文件什麼的需要你本人到場簽署。」

  大課間，雷春生找到裴清，是關於在香港開戶的事情。

  裴清點頭：「嗯，那我星期天過去吧。」

  休息日什麼的, 對那邊的資本機構來說的確存在，但面對自己這樣的巨資產客戶，不論是什麼時候，都得好茶好水備著笑臉相迎，哪怕是在凌晨兩三點，若有必要, 面見室的燈也要常亮。

  不是客戶貼合銀行，而是銀行貼合客戶。

  這不就是老陶吹噓過的私人銀行的服務麼？

  說來想笑，那老傢伙對四大行捶胸頓而對私立銀行足夢寐以求的, 已是裴清唾手可得且如探囊取物的了。

  旁邊的沈佳夢嘴角鼓鼓，像只可愛的倉鼠，不發一言，安靜地傾聽目睹男友和雷春生之間的交談。

  雷春生：「對了，清最近你看好哪支股票？」

  又來我這薅羊毛？

  裴清無奈搖頭，說：「不知道，別問我。」

  哪能什麼都跟這傢伙說，比特幣已經是最好的禮物，還想玩別的？

  而且自己的操作幅度太大，技術要求太高，不是用手機軟體在市場上掛幾張空單這種傻瓜式操作可以完成的，對時機的把握很重要。

  「嘖！」

  雷春生也沒太在意，轉而說起自己和裴清他爸的合作。

  他說：「還行，就是資金還是有些困難，就是你懂吧，先期投入的沉沒成本，現在我們才開始賺錢。」

  裴清點頭，邊境之類的他略懂一二, 不過也是從未來的雷春生口中得知的。

  所以這方面還是交給春哥比較好。

  裴清：「我爸也沒跟我說過，我估計他就算是去貸款也不會跟我說，實在不行的時候，你記得要跟我說一聲。」

  雷春生寬慰說：「安啦，應該沒有要緊到需要問你用錢。」

  倆人聊了快十分鐘，裴清感覺差不多了，再久點的話，旁邊的沈佳夢不得委屈死？

  強行停止和雷的交談，裴清轉面朝向女孩，笑道：「在想什麼呢？」

  沈佳夢小嘴微噘，小胸脯在牆壁上貼貼離離，哼，終於知道來和我說話了？

  哼！

  女朋友的此番模樣讓裴清忍俊不禁，小氣鬼啊小氣鬼！

  時間轉眼來到明天，星期五。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裴清開始收拾東西，手機和平板裝好, 錢包帶好，檢查一下身份證。

  沈佳夢伸手幫他把桌面上的眼鏡收納進眼鏡盒子，然後放進他的挎包里。

  這幅眼鏡她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然後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一瓶Dior的香水。

  有意思的是，這是他們一起買的，在萬象城裡面閒逛晃悠的時候，在店裡面挨個試聞，沈佳夢挑中最契合於自己心目中的裴清氣質的一款，然後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他。

  學校不給噴香水，但想噴還是能噴，老師聞見也不會說什麼，上行下不效，校領導也不能全方面無死角盯著。

  沈佳夢：「你明天回來嗎？」

  裴清莞爾：「回來呀，我明天下午回來。」

  「嗯！」

  「記得喔，你答應過的。」

  「哼！」沈佳夢不情不願地扭扭。

  倆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裴清用的是自行出門卡，老陶給的，他也不知道這傢伙能用指紋。

  沈佳夢回頭望一眼裴清，臉上笑容嘻嘻，然後一路小跑，跑到她爸爸的車前。

  裴清嘴角微笑，搖手說拜拜，沈思成朝他點頭示意，那個男人從很早開始就不再無視他了。

  訂的動車票是下午六點，鑑於自家離東站很近，也就兩三公里的直線距離，所以裴清認為自己時間充裕，還能先回家洗個澡。

  邊幅還是得修飾一下，在家洗完澡，裴清花個六七分鐘在吹頭上，這稍微是一門技術活，如何保持基本造型是需要花心思掌握的。

  洗完頭用毛巾充分拭乾水分，再抹上護髮精油，然後再拿吹風機恆溫吹。

  他最常弄的是帶著幾分自然凌亂的中分感，鬢間的頭髮往上吹，上面的頭髮單獨吹，差不多十分鐘，整理好了，將沈佳夢送給自己的香水噴灑在左手手腕，之後兩腕相交，再擦擦脖子兩側，完結。

  裡面是加絨保暖的白色長袖，外面套著福神黑色風衣，肚子前兜著挎包，脖上纏裹圍巾，下身是包緊修型的牛仔長褲。

  這傢伙穿校服的時候都能帥得讓人別不開眼，換上這副衣著的時候就更沒理由不能吸睛了。

  五點五十，裴清抵達東站，把車一丟，拔鑰無情，馬不停蹄地過安檢，快步通過候車大廳，趕在發車前兩分鐘進車。

  雖然看起來很緊，但其實他拿捏得還好，因為沒有需要到奔跑。

  動車上網絡不是很好，沈佳夢等下也要上晚自習，不能和自己聊天，於是，裴清的心思便花在發呆上。

  這一呆，靈感說來就來，乍然湧現！

  他忽然想到一個似乎能夠有效增幅通訊基礎的算法，虎軀一震，當即著手驗證！

  心有所悟，說實話，這應該算是自己核心算法模型的一種延伸

  裴清漸漸入迷，以至於忽略了這趟行程只有區區不過四十五分鐘，但他這高度專注的架勢哪是能輕易罷休停止的？

  最後還是乘務員提醒，不然他可就得搭另一趟車回來了。

  「哦，謝謝」

  裴清摸按手指，仍舊處在出神狀態，心裡默念有詞。

  下了動車，站在月台上，他半天沒有走動，直到將所有閃現而過的靈感都記在平板的備忘錄里，路過的旁人有不少都對他側目，心想這傢伙站在這幹嘛？

  裴清將將回神，不過他還是沒走，而是默默開始自己的盤算。

  這項技術如果真的能行，那自己的格局或許可以提前打開。

  賺錢，不是首要的。

  先機，才是最關鍵的。

  「嗡！嗡！」

  振動及手機鈴聲一同出現。

  裴清手往挎包里一摸，抬腿往前走邊走邊拿起手機接通來自父親的電話：「餵爸，啊啊，到了，嗯，我自己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