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清以為懷里的人兒已經睡得香甜的時候,倏然聽見她弱弱的話語,“燈沒關呢。”
裴清鼻息輕嗯,深吸一氣,讓那那婉轉而又的美好氣韻深深扎根在自己的鼻間。
燈光的總開關就排在床頭兩側,他在被窩里稍稍挪動,手臂往那邊一伸,啪的一聲把所有燈都關了。
噢不,還留有橙色柔和的弱燈,控制它的開關與室內其他燈的開關是相反的。
這時候,透過外窗照射進來的白光就不能忽視了,裴清低頭輕問:“要把窗簾也拉上嗎?”
女孩一聲要命的輕嚀,差點就把他的魂兒給勾走。
裴清這次得掀開被窩下床了,他動作很快,來到落地窗前,拉過窗簾的時候往遠邊望去,用略顯驚訝地與沈佳夢分享他的所見:“這里能看到秀青山喔。”
“噢……”后邊傳來悶悶的含糊聲,可能是縮在被窩里。
裴清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丁點光都透不進來,和他家里的窗簾是一樣一樣的,睡在這里,能叫人晝夜顛倒,生物鐘都給你搞亂。
裴清回過身,就見被子中間鼓起的小包迅速地伏下,和見不得人似的。
他有趣一笑,但沒想太多,走到床邊,輕松地拉起被角,起身入內。重返溫暖的被窩懷抱,裴清察覺到了不對。
他眨眨眼,上下摸摸,變薄了?腳底踩踩,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
這家伙,裴清不禁發笑,怎不把脫下來的褲子外套衣服往外撇呢?還留在這被子里,想給它們身子暖暖嗎?
“別弄我……”
沈佳夢不滿地鵝一聲,護在胸前的手推了推他。之前穿的衣服多,還能受得了,現在只剩一件穿在最里邊的短袖了,哪能抵得住他這樣的蹭摸?
裴清遲疑著,似要再做考究,小心翼翼地摸過她后背的肩胛骨,然后再撫過她的肩膀,沒有觸到想象中的帶子。
每一次輕撫,都讓沈佳夢縮緊了脖子。
她好像知道這家伙在探索什么,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紅暈又有上升的趨勢,她埋怨地捏一捏他的肩膀肉,用不滿來掩飾自己的羞意,“沒有穿,你別動了。”
大冬天那么冷,穿的衣服又那么多,穿戴胸衣也就成了可選可不選的選項。
而且,如果穿胸衣的話,那中午睡覺的時候,還要先將里邊的胸衣脫下來,然后再睡覺,多麻煩啊。
所以,這個習慣,到約會這天也沒來得及換掉。
再說了,誰能想到裴清竟然會帶自己來……
沈佳夢想捂臉,發現現在的姿勢條件不允許自己捂,只好把臉埋了又埋、蹭了又蹭。
這家伙,還知道穿衣服睡覺不舒服呢?
本來呀,裴清都不奢望能脫著衣服睡覺了,覺得那樣太過進尺,覺得會難為自己的女孩。那么既然是她先脫掉的,自己也脫的話,那大概就沒什么問題了吧?
管他是只做不說還是先做后說,都得先有個“做”。
沈佳夢呼吸一滯,推手按住裴清,不準他繼續下去,難道他還想把褲子也脫了嗎?他可沒穿秋褲啊!
裴清會心莞爾,他也沒想要脫得只剩一層底褲,雖說他平時睡覺都是只留內褲的,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同。之后,再攬她入懷,自己上身留一件短袖,下邊則保留著原來的裝束。
“留燈嗎?”裴清問。
沈佳夢搖頭表否。
于是,這間偌大的高層山景房浸入了黑暗彌漫的世界,和其他星級的酒店沒有任何不同。但要說關了燈都一樣嗎?不,肯定是不會一樣的,不然這家五星酒店也太拉胯了。
裴清的手很自然地搭落在女孩的后背,輕輕出聲,生怕給沉靜的湖水激起過多漣漪,“平時在家里是怎么睡的?”
“嗯?”沈佳夢不確定他在問什么。
于是裴清便具體一點:“側著睡?還是躺著睡,還是趴著睡?”
“那你喜歡怎么睡啊?”沈佳夢反而先問。
裴清習慣了,他說:“都行。”
“不可以,你得選一個。”女孩不吝自己的小霸道。
“躺著睡。”裴清也習慣了這個,他笑笑,實話實說。
聞言,沈佳夢嘻嘻竊喜,在被褥對他拳推腳踹,嘴里還嚷著轉過去轉過去。
裴清順她的心如她的意,在床上平躺下來,之后,沈佳夢貼著身翻到他上方,臉頰側放在他的脖子邊,四肢動彈挪移,這是在尋找最讓自己舒服的姿勢。
等她動完,裴清才試著小幅度地伸了伸腿,但很快又惹來她更多更大的動作。
再等她動完,裴清又做嘗試,然后他倆都很無語。
沈佳夢很嫌棄地說他一句:“你別動了!”
“好吧我不動了。”裴清松懈四肢,真的不動了。
可在氣氛沉寂幾秒后,趴在上方的家伙又忍不住出聲:“你不舒服嗎?”
“現在可以了。”
“你要不要動一動?”
“……”裴清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著氣抖出了下一句:“是不是不困了?”
然后呢,然后,沈佳夢就再次扮起了鴕鳥,不,還不如說是顆鴕鳥蛋,話也不說、動也不動,裝死。
她的怯縮差強人意,裴清勉為其難地收起了壞心思,哼,要是這家伙再多嚷一句,他對燈發誓,不會讓事情就這么輕易地結束。
他不再動,語氣上掛著狠勁,但還是想讓她舒舒服服地睡過這覺。
只是這條牛仔褲讓他有點不好受,保暖是保暖,但它也確實束縛到了裴清身上的某個部件。
裴清等待了好久,約莫有二十分鐘,等到脖間的呼吸再度均勻,他心想,這回,應該是睡著了吧?
他耐著心,動動右手,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無力柔軟的手臂,往自己的身下挪去。
有時候,男生們的插兜不是為了耍帥,而是為了戰術調整。
裴清已經膈應太久了,他松了松褲鏈,悄摸摸地操作一番,終于,如釋重負。
“你在干嘛?”
“……”這忽如其來的一聲,讓室內落針可聞,雖說原本也如此,但現在情況更甚,仿佛就連空氣,都跑去了另一個世界,不再作為聲音傳播的媒介。
“鵝!”
脖間有暖流在撲簌,裴清一愣,兩手抱住她的兩肩往上舉,讓她升至面對自己,隔著幾不可視的光線,聽到她嗔怨的叮嚀,他仿佛能看到到女孩此刻處于笑吟的臉龐。
你也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