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牛牛 m “親愛的女士,請問我的朋友究竟在哪里得罪了您,以致讓你痛下殺手?這可不是淑女的行徑啊”
手持長劍的中年人長著兩撇長胡子,長相倒是溫文爾雅,與他身后那一群五大三粗的兇悍男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鼻子連滾帶爬地跑到他的背后,仍帶著余悸的視線緊緊盯著馬車前的護衛,現在他知道了,這些精銳的護衛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幸虧頭兒來了
他很快慶幸起來,看著倒持著長劍的男人,心中再次充滿了信心:頭兒可是過往活躍在西哈特蘭德地區最厲害的戰士之一,手下的傭兵也是戰斗力十足,兩百多號人收拾這二十個護衛,怎么會不輕松?
這兇悍的妞兒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現在沒他的事了,他悄悄地退到了傭兵團的后面
雖然沒能力插手接下來的拼斗,但是他還是想看看,那個幾乎殺了他的妞兒究竟長得什么模樣……
對了,還有最開始那個抱孩子的小妞兒
他又淌起了水
“我不是什么淑女,只是一個生意人”薇卡用平和的語氣回答,她看著這個男人以及身后那一群裝備整齊面貌兇悍的雇傭兵,強烈的危機感讓她表情加嚴肅:“這位先生,我不希望因為任何原因和任何人產生沖突”
她吹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兩團巨大的黑影從天而將,撲通地落在了地上,震蕩起一大片煙塵
從天而降的獅鷲讓雇傭兵團后面的亂民短暫地慌亂了一下,傭兵頭子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不過仍舊保持著微笑:“女士,但你已經殺傷了我的子民”
他用劍指著被薇卡的護衛砍死的幾個哨兵說
“是你的手下剛才做出了讓我們誤解的行徑”感到獅鷲似乎沒有震懾到這個傭兵頭子,大感棘手的薇卡語氣也泄露出了兩絲焦躁:“他們的樣子和劫匪相差無幾”
“劫匪?”傭兵頭子側眼看了看后面的大鼻子:“混球,告訴我你是劫匪嗎?”
“報告頭兒,我不是”大鼻子大聲地回答著
“女士,你看,他說他不是”傭兵頭子沖著馬車攤了攤手一臉誠摯的笑容
“夠了”薇卡語氣驟然轉冷:“不要胡攪蠻纏,你要什么?”
“我……”傭兵頭子笑了笑,搖搖頭:“哦,女士,能否讓我看一眼你的相貌呢?”
眾傭兵哄笑起來,后面的大鼻子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車廂
“這要問我丈夫同不同意”薇卡的回答讓傭兵頭子的笑容變得僵硬眾傭兵轟然鼓噪,在大路兩頭將車隊堵了個嚴嚴實實
“狗娘養的賤婦我們頭兒要看一眼你的臉,都遮遮掩掩的,真以為你他媽還是貴族?想要保住小命,就乖乖聽我們頭兒的話”傭兵頭子旁邊一個刀疤臉咆哮著
嚓
一聲血肉撕裂的聲音清晰無誤地鉆進眾人的耳朵,眾傭兵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把規格驚人的巨劍從后面的馬車車廂里飛了出來,從腰眼正中間將咆哮著的刀疤臉切成了兩截
“啊——”被攔腰斬斷的刀疤臉發出凄厲非常的慘叫聲傭兵頭子的眉尖劇烈地跳了跳,看著巨劍飛出來的那輛馬車
涼風吹過這片小路,村鎮中的暴民也漸漸聚集了過來
被緊張的氣氛感染除了被腰斬的刀疤臉的慘呼聲外,一大片人鴉雀無聲
“一群下賤的劫匪也敢把主意打到我們的頭上?”一把冷峻的女聲終結了沉默,眾劫匪注意到,聲音來自巨劍飛出的車廂:“抹干凈你們嘴巴里的糞便然后滾蛋,不然統統送你們去喝冥河里的臟水”
還有一個
劫匪后排的大鼻子呼吸再次一陣緊促,聽著這段話語,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氣勢迫人的俏麗女性的形象,頓時甩開了心頭的恐懼
傭兵頭子默然不語,看著如臨大敵的車隊護衛,已經感到有些棘手
不難聽出這車隊的主人是幾個女人,但一連串的碰撞已經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即使能吃下這些人,也肯定會被崩掉一兩顆牙齒
他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巨劍,判斷出丟出這把巨劍的女人的手勁——有些蠻力,不過她說話時的微微喘氣聲似乎暴露出了點東西……很顯然這位盛怒下出手的女士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鍛煉過身體了……
他猜到了一個事實,費蘭德林女士沒和人動手的時間已經可以用年來計算了
還有獅鷲和護衛……
身后的傭兵已經端出了用來射殺大型魔法獸的弩機,這讓他心中的把握大了一些
死傷了幾個兄弟,那么為了吃下這個車隊,再死上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何況還有臨時招攬來的炮灰不是嗎?
只是同時一種的顧慮在他心頭升起:這車隊究竟是什么來頭
如果因為得罪了他們牽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龐然大物,他可是沒地方后悔去
雖然現在西哈特蘭德大部分地區都混亂不堪,然而很多強大的組織仍然擁有巨大的影響力,比如著名的影賊、焰拳、鐵王座
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類似這樣的組織,那么下輩子他就要考慮怎么流亡逃命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眾多顧慮讓他心頭猶疑,然而左右兩側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提醒他一個事實:數個兄弟已經死在這里,他如果不得到一個交代,即使他的劍術再高明,以后也難以服眾
這讓他做出了決定:“各位……呃、女士,無論如何,你們已經殺了我這里的人,必須留下交代,如果沒能讓我們滿意,我的兄弟們恐怕很難允許你們離開這里”
“交代?你們要什么?”薇卡捏了把汗,知道交涉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合適的賠償以及當面道歉”傭兵首領嚴肅地說:“交出殺人兇手,我們會給你們一個合適的裁決”
先把人扣下來詢問清楚來路之后再下手
他這樣想道
“嗤”后面車廂里的蘭妮一聲冷笑:“真可笑,一群暴民和劫匪,也敢學著政府的口氣說話,薇卡沖過去”
這句話讓氣氛一瞬間變得加緊張
劫匪們一陣‘噌噌’聲中抽出了兵器,朝車隊逼近了幾步
薇卡擰起了眉頭
硬碰硬,最差勁的主意,雖然很難避免
就在這時,最后一輛馬車上響起的咆哮把事態引到了一個的拐角:“等等你們這些白癡”薇卡的親兄弟,克勞德.埃德蒙特見到刀槍已經頂到了自己坐著的馬車車廂上,近在咫尺的刀鋒上的寒氣讓他驚恐地狂叫起來:“你們完蛋了我們是西門城**師潘.迪塞爾的家人如果被他知道了這里的事情,肯定會把你們渾身上下的毛全拔下來”
西門城**師?
**師?
法師?
眾劫匪紛紛一愣,那首領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玩味
這個白癡……
薇卡心中一片冰涼
“原來是**師大人的親屬,那就太好了,即使是**師,也不可能犯了罪之后不受懲罰,不過你確定那位**師閣下他還活著?”匪徒首領語氣輕快地說:“弟兄們,帶她們回家”
“是”匪徒們獰笑著沖向車隊
車隊護衛發出憤怒的吶喊上前迎擊
不堪一擊
匪徒首領看著車隊護衛的身手心下篤定,長笑著揮劍沖上
獅鷲尖嘯一聲,巨大的翅膀扇飛幾個匪徒卻被幾支弩箭洞穿了血肉
“快沖出去”薇卡尖聲下令,車隊護衛和獅鷲全體向包圍圈前面發動沖擊,強大的攻勢讓匪徒的遮攔破開一個口子,不過多的暴民卻轉瞬將這個缺口堵住
“女士們,為什么要逃呢?”匪徒首領大笑著砍翻一個護衛,他的劍法巧妙非常,很顯然身經百戰,并且有著非凡的戰斗天賦:“留下來陪我們”
匪徒哄然大笑起來
薇卡緊緊咬著牙,卻聽見馬車上一陣聲響,那匪徒首領覷個空隙跳上車來一腳踹開車夫,一劍將車廂門斬開,希柯爾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驚恐
后面車廂里的蘭妮一劍劈死一個爬上車的匪徒,那車門也變得破破爛爛
車廂中的女人們的臉一瞬間暴露在眾匪徒的視野里面
一、二、三……三個
大鼻子咽了口水,眼圈再次發紅,嘴里呢喃地罵著臟話詛咒著那個‘**師’竟然占有這么多珍稀資源
幸虧他已經死了
藍焰燒死了費倫大部分的巫師,雖然仍有幸存者,但那微小的幾率足以讓許多人忽略掉
許多匪徒都這么想,短暫的愣神之后淫笑之聲大作,匪徒首領也哈哈大笑起來:“多么美麗的女士們啊弟兄們,讓我們加把勁兒,很快就能讓她們忘了那個什么**師了”
“是啊,頭兒,巫師有什么好的?幾下就氣喘吁吁的劣質貨色?”匪徒們湊趣地鼓噪著:“他們有肌肉這種東西嗎?”
就是那些暴民,看著幾個女人的華貴裝飾和良好氣色,也眼紅起來
同樣是遭受天災,為什么他們要流離失所,要忍受饑餓,要遭受壓迫,而這些貴人卻能仍舊活得這么舒服?
要讓她們也嘗受到這種種痛苦
這群被剝奪了財產和尊嚴的暴民心中響起一陣陣壓抑的咆哮
對著一片片野獸般的赤紅瞳孔,薇卡的心臟漸漸沉落谷底,蘭妮舉著她很少使用的盾牌,披散著頭發微微喘氣
幾個回合與匪徒的交手讓她明白,對于真刀真槍的戰斗,她已經陌生到了近乎外行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憑著一股狠勁,她早就掛彩多次
這也靠著眾匪徒憐香惜玉的心思——被砍壞了的美女可不好玩
即使如此蘭妮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再斗上一小段時間,恐怕沒有被擊倒,已經首先被累倒了
但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些匪徒爬上馬車
她咬著牙,擋在馬車門口,擋住眾匪徒望向馬車內的視線
不過這難以遮掩她的色厲內荏,身經百戰的匪徒們都已看出,這小妞兒不行了
后面的馬車傳來兩聲慘叫,薇卡的兄弟和老父被眾匪徒從馬車里揪了出來,這讓薇卡的神情變得加難看
“**師?嘿”匪徒首領輕笑了兩聲,舞了一個劍花:“死掉的**師在這里可沒有什么影響力,女士們,現在叫你們的士兵停止抵抗,免受皮肉之苦,哦,至少我可以保證,你們絕不會死”
眾匪徒哈哈狂笑
薇卡緊緊咬著牙,也漸漸開始感到絕望
死掉的**師?
這句再三被提起來的話已經數次刺激到她心靈最深處的隱痛了
他真的還活著嗎?
她完全不敢肯定,因為自最后一次別離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傳遞回來任何的信息
在北地所見到的那鋪天蓋地仿佛吞噬一切的藍焰,讓她一直到現在仍然心情忐忑
災難爆發的不久之后,她就通過各種渠道得到了情報,這藍焰似乎針對到了每一個費倫的施法者,與源海最為親近的奧術師受到的影響尤其嚴重,就她親眼所見,能夠從藍焰中活下來的奧術師只有十之五六,而即使幸存了下來,也未必能夠毫發無損,能夠毫發無損地幸存下來,又仍具有施法能力的奧術師就為稀少
護衛的死傷越加慘重,漸漸絕望消磨盡了他們的戰斗**
“投降別殺我我投降”一個雇傭護衛絕望地拋下了武器
匪徒首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薇卡緊繃的情緒一瞬間崩斷
“死掉的**師的親屬”匪徒首領得意地用劍鋒拍了拍薇卡的臉,眼神戲謔:“現在你們是這里的奴隸了,死掉的**師的親屬們”
他加重了語氣重復了一遍,在獰笑的眾匪徒的襯托下,顯得他的笑容異常地得意
“全都帶走”
“先等等,這位先生,你說誰是死掉的**師?”
就在匪徒首領剛剛下令時,一個突兀的聲音不合時宜地表達出了異議,頓時吸引了眾匪徒的注意力
薇卡暗淡的表情仿佛隨著這個聲音一瞬間煥發出了嶄的光彩,蘭妮的眼睛亦是一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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