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錫林示意黎庚榮跟自己出去。
“給小潘小兩口一點商量的時間，等下我們再過來。”
兩人離開后，潘大章跟溫小芹開始盤算。
“按照剛才郭校長給的公司回購價格，我認為利潤空間還是不小的，是可以賺錢的。”
他認為：“拉一貨車鎢產品到岡州，運費至多三四百塊錢吧，可以拉十噸，一車利潤就二千多元。一個月拉十車貨就是二萬多元。”
溫小芹：“你只算收入，開支呢。開個收砂站，要請幾個工人負責收砂運砂吧，還有倉庫管理。還要一輛貨車，可能一輛貨車還不錯，司機工資呢？收鎢砂時還要聘請一個化驗員……”
估計工人都要聘請七八個人。
盤算下來還是認為有不少的利潤空間。
“還要招一個得力的人手才行，還要信得過才行。”
不一會，郭錫林和黎庚榮又走了進來。
“孝慮得怎么樣？感興趣么？”
郭錫林分析說：“利潤空間還是很大的，不過說實話，還是需要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流動資金。小潘，口袋有這么多錢么？”
黎庚榮剛才也跟郭錫林說：“估計小潘不會有那么多閑余資本吧？畢竟他鋪的攤子也夠大了。”
郭錫林：“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只要他真正想干，錢不夠他去跟老董伸手，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都不是難事。”
他們爺孫還有什么事不好解決的。
黎庚榮也贊同他的說話，此時他也想聽聽小潘有什么想法。
潘大章思索片刻，回答說：“資金我自己有，我現在考慮的是貨車和貨車司機的問題，若是要買兩輛貨車和招聘兩個司機的話，投入就有點大了。”
黎庚榮：“關于貨車的事你不用多慮，礦里車庫幾十輛可以拉十五噸重的貨車，你需用車只要一個電話，我就替你安排。拉一車貨到公司總部付運費280元錢，已經包括了司機的工資在內，只是你每輛車要安排一個押運工跟車。”
郭錫林也說：“至于化驗員，你可以安排一個人到礦化驗室學習幾天就行，或者我這邊安排一個化驗員給你也行，你負責他工資就行。”
潘大章點頭說：“我去跟我姐夫商量一下，等下再過來答復你。”
他開車到了坪山礦區。
找到姐夫跟他說了這件事。
許靜金高興地說：“這事應該可以干，下面用一棟宿舍樓的一樓來做倉庫，那個位置恰好可以停大貨車。只是資金投入比較大。”
他意思是你只要有這么大的資金，這事就可以做。
大不了再多招幾個工人。
“資金我足夠有。”他把幾樣珍貴家具賣了幾百萬的事告訴了他。
“啊，三樣家具賣了幾百萬？”許靜金驚訝出聲。
這小舅子簡直就是財神附體。
賺錢的路子擋都擋不住。
兩人商定好了，可以干。
討論讓誰去負責這事，呂全東在旁邊聽見了，主動說：“假如信得過我，就讓我去負責，行不行？我保證給你把數據和賬目都做得一清二楚，絕對不會出一點差錯。出現工作失誤，我負責賠付損失。”
雖然他信誓旦旦，但是潘大章考慮他還在楊山坑口上班，那里有時間負責這邊的收砂工作。
“上早班的話，每天二點鐘前肯定可以下班，有時候甚至吃過午飯后都不用下井了。若是上晚班，白天就更有時間了。我保證會每天到工地，再說每天收砂也是晚上六點之前。”
潘大章對他說：“這樣你就等于打兩份工了，可能就沒有心思去學習，可能你的理想就沒辦法實玩了。”
呂全東堅持說：“我覺得要向你學習，讀不讀書都無所謂，賺到錢把家庭生活條件改善比什么都強。”
潘大章知道他若是這樣堅持的話，他前世的命運便會發生改變。
許靜金低聲對他說：“全東是熟人，加上他爸也在這里，他既然愿意來，我認為沒問題。”
潘大章：“那就來吧，全東負責收砂站的全盤工作，包括資金的保管。報酬固定月工資80元，有獎金。可以再招一個記賬的和兩個搬運工之類的，月工資50元，有獎金。”
基本工資比黎金龍少20，但是比起他在單位，一個月四五十塊錢也高了許多。
呂全東心內有了主意：“我認識住在老礦區的一個叫胡文彬的，他長得比較結實，有一把力氣，招他過來干，晚上可住在倉庫守夜。記賬的話，可不可以招個女孩子？”
“只要她勝任得了就行，你想叫誰來？”
“那個呂慧蘭，我堂妹，你認為怎樣？”
“她不是在豐禾中學當代課老師么？”
“你都知道是代課的，又不是正式的，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多塊錢，叫她來干這個，她肯定二話不說。”
潘大章點頭同意。
這呂慧蘭前世本質上也是信得過的人。
還有呂全東說的胡文彬，前世跟他也有交集。
八六年胡文彬因為落實政策，也被招進楊山坑口二工區當了一名支柱工。
他家就住在呂慕斯家的隔壁。
潘大章跑去呂慕斯家打牌，也跟胡文彬認識了。
也是一個誠實的人。
跟姐夫商定好以后，潘大章決定馬上回礦辦公室回復郭錫林。
溫小芹自然要跟著她。
自昨晚關系有了質的變化后，兩人更顯得黙契了。
無人在旁邊的時候，她就緊緊依偎著他。
含情脈脈的讓他心潮澎湃。
到了鎮上，先找到郵局，給董衛東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辦收砂站的事情。
“叫各礦開辦收砂站是總公司做出的決定，下面九個礦都有礦產回收，民工挖礦的現象。只要有資金，個人去承包收砂站，應該也是一件可以賺錢的生意。”
“你自己去考慮，想去做的話就去做，到時有處理不了的問題，可以找我。”
老董曾經跟他說過，只要公平公正，不讓別人抓住把柄，做什么事他都會支持。
“收砂站可能要投入比較多的資金哦。”
“我有資金，三件古家具賣了幾百萬。”
“什么家具這么值錢？”董衛東都驚訝了。
“金鍛水波紋獨板金絲楠八仙桌和兩張大師椅。下次去家里我再詳細給你說，是我以廢柴價從一個人斧頭下收購回去的，叫廣州的夏總來收的。”
“你這小鬼頭，財運真的特別好。”
掛斷電話，他從老董的回答中，也明白了這件事完全可以做。
他來到礦辦公室，找到郭錫林，對他說：“決定了，我來干這件事。”
郭錫林跟嚴淦匯報了，帶他去辦了一個委托書。
做為鐵珊籠礦的委托單位，銷售鎢產品也是以礦里的名義，產量還是算鐵珊籠礦的。
回到姐姐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讓她帶上存折，到鎮上銀行，轉了二十萬款到她賬上。
當場取了十萬現金提到家里。
告訴她每天讓姐夫把收砂款帶去坪山礦區，交給呂全東。
吃過午飯又到了工地。
呂全東把胡文彬和呂慧蘭都叫到了工地。
把靠近公路邊那棟宿舍樓，一樓二個房間用來做倉庫。
他們幾個人安排在隔壁住宿，樓上是曾凡全帶的工人。
胡文彬去窿口倉庫找了一塊木板，用毛筆在上面寫上“坪山收砂站”幾個字，掛在倉庫門口。
另外用一張紅紙把不同品位的收購價格寫在上面。
他跟郭錫林已經申請了，讓程雪紅化驗員明天開始來這邊測品位，一個月時間，順便培訓一個熟練工人出來。
呂慧蘭主動說：“小潘老板，我除了記錄外，也可以跟化驗員學做測品工作。”
潘大章點頭：“行吧，以后你一身兼雙職的話，工資我給你雙倍。”
這里設了收砂點以后，鎢成品就不需要再堆在B巷窿口了，可以每天把成品都拉到收砂點來。
胡文彬見此情景說：“潘總，我有一輛手扶拖拉機，恰好用得上，每天我用拖拉機把鎢產品拉下來。其他老板的一成品也可以運輸。”
他的拖拉機已經開到了工地。
“這樣最好，工資也給你雙份，柴油費用給你報銷。其他人叫你拉也可以，收他們運輸費用吧。”
胡文彬聽了特別高興。
姐夫問他：“要不要叫他們去通知在坪山挖礦的其他老板，讓他們把產品都拉到收砂站來。”
潘大章說：“礦里讓我們設了收砂點，坪山礦區出產的所有鎢成品，都只能送到我們這里，不用通知，他們也會知道的。就定在明天開張，去準備好秤和麻袋，把倉庫整理好就行。”
這時管理處蔡坤特意跑下來恭喜他。
“潘總好，恭喜你收砂站開張。其他挖礦老板我會負責去通知，還有裝砂的麻袋，你們需要多少報數上來，我通知麻袋廠送貨到工地。”
潘大章跟他客套一番，塞了一條紅梅煙到他手上。
“蔡主任，以后多關照協助。”
蔡坤知道他的后臺，也不敢輕易得罪。
人家一句話就可以決定自己的飯碗，所以還得恭敬對待。
“潘總客氣了，我怎么敢要你的煙，有事你盡管吩咐，我就會安排人去處理。”
“別客氣，一條煙而已。經常都會有事麻煩你的，大家合作愉快就行。”
蔡坤接過煙，屁顛屁顛地去通知其他挖礦老板去了。
潘大章告訴姐夫：已經轉了二十萬款項到姐姐存折上，可以估算好每天需要的收購資金，把錢帶過來。
收到15噸貨后就可以通知礦車隊，打黎庚榮電話，讓他安排貨車過來拉貨，送去岡州鎢業總公司。
要人跟車去，還要驗貨，收款回來。
他把老董辦公室電話號碼抄給姐夫。
“一般情況下不要去煩他，找下面工作人員解決就行。”
潘大章又跟黎金龍去黃屋嶺轉了一圈，看見已經有十幾個挖砂老板開窿挖礦了。
“電工已經把一個小型變壓器裝到了山腳下，每個開窿的老板，都收了他們一定的費用。他們需電就直接給他們裝一個電表，電費他們自己負擔。”
黎金龍向他解釋說。
潘大章看見每個民窿口都有一個小型鼓風機，利用一根風管向巷井里面輸風。
民窿挖上幾十米深以后都要通風作業，不要巷井內會因為缺氧而造成事故。
所以每個民窿每天的用電量也是比較大的。
“電費多少有老蔡他們收，其他的我們也不管。”
黎金龍好奇地問：“龜背嶺和鷹嘴坳那邊可不可以安排人過去挖？”
“有挖砂老板想去那兩個區域挖礦的？”
按道理那兩個區域還沒有人去開窿挖過礦，那些謹慎的挖砂佬是不會去冒險的。
“有幾個來問的挖砂老板，他們也不是說一定去那里挖，只是順便問問。再說那邊挖，他們也沒底，何況也沒有拉電到位。”
潘大章對他說：“盡量安排他們在黃屋嶺這邊挖，這邊有九千多平方米區域，安排四五十個民窿都沒有問題。另外兩個區域，等曾凡全他們把B巷南采得差不多以后，我安排他們去開幾個民窿，挖段時間見效益后，便會有其他挖砂佬翁涌跟去。”
前世他經常來這里，熟悉那幾個點出砂量比較猛。
哪個民窿發了大財。
現在兩塊區域都是自己的，自然儲量最豐富、品位最高的點就應該自己去開采。
“大章，你確認另外這兩個區域，比黃屋嶺那邊儲量還更豐富？”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你要安排人去這邊采礦，一定要先跟我協商一下才行。”他特意交待。
此時黎金龍心內也有了想法：大章這么信心十足的樣子，要么我也去搞點資金，請一幫人去開一個民窿。
他決定有空先去跟挖礦的這些老板取取經先。
潘大章看時間不早了，明天和小芹芹還要上學，于是就開車回俞督。
“本來要去稀土礦看看的，但是來不及了，就下個星期再去了‘”
溫小芹撇了他一眼，調侃著說：“都已經是百萬富翁了，還把自己搞得這么累？”
“這不是還年輕嗎，總不至于這個年紀就想享受了吧？”
同時他也知道幾百萬財富在現在算是巨富，但是二三十年以后就不算什么。
只有讓資金流動起來，創造更多的利潤，未來才能走得更遠。
做為重生人他有更大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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