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靈魂已經消散。

  在收走琴的靈魂後，千珏也沒在這裡逗留。

  羊靈分別給三人輕輕頷首示意，便隨同狼靈一起消散於風中。

  「搜魔人，我聽說過這個名字。」莫甘娜打破了沉寂，「在我們那個年代，還沒有這個組織。」

  「按照德瑪西亞的歷史，正是你跟凱爾大戰之後，新一任的國王才成立了搜魔人結社，專門負責處理法師的事情。」

  李林皺眉沉思，「可搜魔人為何會跟諾克薩斯有勾結？難不成德瑪西亞貴族已經被黑色玫瑰滲透了？」

  「黑玫瑰？」

  莫甘娜顯然不知道這個詞彙所指代的含義。

  「這個組織的首領曾經是莫德凱撒的手下，但她與不朽堡壘之外的野蠻人諾克希部落裡應外合，切斷了莫德凱撒靈魂與鎧甲之間的聯繫，將其重新打回死者領域，這才有了日後的諾克薩斯。」

  李林嘆了聲氣，快速給莫甘娜解釋了一下，「也就是說，黑玫瑰就是諾克薩斯幕後組織，掌管著每一代傀儡皇帝的更替。」

  莫甘娜眉頭微顰，「可德瑪西亞有禁魔石牆，黑玫瑰不應該滲透雄都才對……」

  李林搖搖頭，「這也是我疑惑的一點。」

  原背景故事中的描述太過模湖，現實世界又不可能完全跟遊戲背景走向一致，他也搞不清楚德瑪西亞目前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原本以為對魔法有極端厭惡情緒的埃爾德雷德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的權力，不想讓搜魔人結社被嘉文三世解散，才會暗中派人趁亂刺殺國王。

  可現在一看，德瑪西亞的內亂不難看出樂芙蘭的影子。

  又或者，連埃爾德雷德本人都是這位蒼白女士的「傀儡」。

  難不成她才是德瑪西亞動亂的真正幕後黑手？

  剛剛一直遙望千珏離開方向的左尹重新回到李林跟莫甘娜身邊，挑眉問道：「你們在說沒意思森林麼？」

  看到兩人臉上的疑惑之色，她吐了吐舌頭解釋道：「就是禁魔石森林啦，那裡的環境連魔力都沒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整個國家都是死氣沉沉的，你們難道不覺得沒意思嗎？」

  李林和莫甘娜又同時無奈搖頭，根本沒理會這個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些什麼的小丫頭。

  「如果德瑪西亞的某些高層真跟諾克薩斯人有勾結，我就不能再等凱爾回歸了。」

  莫甘娜眼中閃過一抹凌冽的黑色火焰，「這是我的國家，我曾發過誓要保護它免受外敵侵害，就算過了幾百年，這個誓言依舊有效！」

  李林略顯驚詫地看著她，「你要跟我們回雄都嗎？」

  「什麼？！你們竟然想去沒意思王國？」左尹將苦楚的小臉湊了上來，可憐巴巴地搖了搖李林的手臂，「我們能不去麼？就算回皮爾特沃夫也比那裡好哇！」

  「當然……」李林注意到左尹異彩童眸里浮現的希冀之光，「不能了。」

  「——啊？」

  他不顧拉長了音調，一副失望神態的左尹，繼續跟莫甘娜四目相視。

  「我知道嘉文三世國王有意推動魔法典的改革，如果有你的幫助，這個過程或許會十分順利。」

  「我的確有想過回德瑪西亞，但……」她抿嘴顰眉，語氣遲疑，「我已經太久沒有回去了，甚至連世人都遺忘了我，現在這個國家又如此極端地排斥魔法，他們真的能接受我麼？」

  莫甘娜垂下眼帘，稍作停頓，「又或者，他們就會像數百年前凱爾和古典里對我的污化一樣，對我感到厭惡和排擠……」

  知道了她的擔心，李林不禁笑了，「你在意他們對你的看法嗎？」

  莫甘娜朝他投來了疑惑的眼神。

  「我這話可能表述的不太清晰，我換種說法。」他有意以一種調笑的語氣再度反問道：「就算他們真的厭惡和排斥你，又能如何？」

  「這……」

  「你作為繼承了正義星靈力量的宿主之一，難不成害怕一幫凡夫俗子？」

  「……」

  莫甘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是就是，你的魔法連沒意思石頭都抑制不住，你還怕那些普通人類？」左尹在一旁起鬨道。

  覺察到依舊遲疑，李林搖頭笑道：「當你的實力平庸，你的魔法天賦就會成為一種累贅，搜魔人輕而易舉就能除掉你。

  「當你的實力強悍，你的魔法天賦將會被搜魔人視作威脅，他們會加派兵力，盡全力排除你這個威脅。

  「可當你的實力超凡脫俗，甚至到了人類望塵莫及的地步，他們會將你當做座上賓供奉，因為你有輕鬆摧毀他們統治權的力量。

  「這在你跟凱爾繼承了正義星靈之力後，那些因為符文戰爭逃難至西方禁魔石森林，對魔法感到厭惡之人不就是這麼做的麼？」

  李林頸部的納米裝甲延伸，很快變成了頭盔覆蓋了他的腦袋，令他的聲音有些瓮聲瓮氣。

  「人嘛，一種情感複雜的高級動物，有雙重標準很正常啦。」

  說罷，他先確定了一下嘉文四世與他軍隊的動向，旋即在地圖上確認下來，讓左尹開啟一道直通他們行軍路徑上的傳送門。

  「我們非得去那裡嗎……」左尹嘆了聲氣。

  「其實吧，德瑪西亞還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你沒去過怎麼就說那裡沒意思呢？」

  「唔……要是不好玩的話，你必須多跟我約會一次！」左尹伸出五根削蔥根般纖細的手指，「五次，五次哦~~！」

  「行，就按你說的做。」

  李林無奈地展開手部裝甲揉了揉左尹柔順的長髮，她擺出一副舒服的神情，臉頰上透出朵朵輕微的暈紅。

  她很享受李林這種對自己的愛撫。

  「好了，等到雄都，我肯定會帶你去好玩的地方玩的。」

  「唔，行吧。」

  左尹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鼻音，旋即挑動手指，在自己跟李林面前畫了個大大的圓圈。

  金光璀璨，圓形的「金餅」凝實，很快便顯現出另一邊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尹嘴裡哼唱著不知名的旋律，邁著輕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先鑽了過去。

  李林則在走到圓形的傳送門圈外時，回頭看了眼依舊沉思的莫甘娜，「你要來嗎？德瑪西亞的飛翼保護神。」

  聽到這，莫甘娜抬起臉，眼眸中異色閃爍，「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很有辯論的天賦，李林。」

  言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你說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