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貧道就不客氣了,諸位且聽貧道聽來的詩!” “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勸客駝蹄羹,霜橙壓香橘。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 雖截取一小段詩句。 但在人群里,也不缺乏一些真正的有才之人。 “道長的這首詩,且有真意在其中,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難不成是影射當今時政?” “難道道長就不怕被人舉報,畢竟官府且也......不提此言,且唏噓不已。” 兩名文士打扮的酒客,突然站出來。 對段楓隨口吟的詩,稍加評價。 他們本看起來并不是為了酒而來,段楓心里一動,嘿笑道:“鄉野村夫,如何懂得時政要聞,這是貧道聽來的話,本還有一大段,可惜貧道就記住這幾句,嘿。” “你這道人也算誠懇,倒是不失為是一位君子,且聽田某賦詩一首,看你能容在下飲一杯且。” 其中一名文士,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拿過筆墨就在竹簡上面揮灑。 其實此時已經有洛陽紙誕生,可這東西對寒門沒有半點用處,他們買不起。 竹簡卻還算便宜。 尋常百姓也能供應的起。 段楓眼神在那人身上掃視兩眼,卻也有幾分贊賞。 且不論詩篇如何。 光是這勇氣,就能讓他在意一二。 那人棄了筆,看向段楓。 “詩句不錯,這壇酒貧道就送你了!” 段楓接過,傳閱眾人后,一些文士笑道:“元浩兄你文采出眾,倒是想不出你還能寫詩,不過且容你在為兄面前放肆賣弄學識,看我沮授來阻你一番。” 田豐,沮授? 段楓一時間倒是被驚到。 怎么會遇到這兩人,還都算是當世良臣謀士,更是河北袁紹發家后的左膀右臂之一。 如此大才,他自然不會放過。 且也不管,繼續飲酒。 這種人,不能用常理對待,更有屬于他們的文人氣節,若是光憑催眠,還真有點不夠格。 但他卻是想的是,寧殺錯,不放過。 兩人都是那種倔強又有才華之人,且能以凡俗眼光瞧著。 拿出美酒,不過就是拋磚引玉而已。 想要成大事,就要不拘小節,不拘一格去招攬人才。 黃巾軍從本質上,吸收的都是窮苦無知百姓,他們被信仰控制,但也是人,同樣也需要得到認同。 而這個時代的寒門,想要出頭,可謂難也。 所以。 “道長覺得如何,我沮授可不比田元浩差吧,哈哈,這壇酒我收下你們可服氣?” 段楓看那還算年輕的狂士,淡淡一笑道:“還可以,還有人想要挑戰么!” 周圍鴉雀無聲。 畢竟已經有珠玉在前,他們這種星火是沒辦法閃耀的。 段楓搖了搖頭,哼道:“連勇氣都沒有,貧道也不強求,這一壇酒,眾人分食了吧。” 田豐和沮授看了一眼,倒是贊嘆一聲。 畢竟段楓這酒,味道獨特且容易上頭,剛喝下一口,立刻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其次,又好奇段楓身份,目的也是想要結識一番。 兩人中,似乎相識,又不相識。 田豐發跡前,曾在韓馥身邊當謀士,袁紹入住冀州后,田豐這才舍棄韓馥,投靠袁紹,成為袁紹的頂級謀士。 可惜袁紹多疑,曾多次駁斥了田豐的某種好意,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沮授也是如此,兩人的經歷,堪稱相似,可謂難兄難弟。 如今這湊到一起,說不出來的古怪在段楓心里繞了一圈。 “多謝道長,讓我等也有機會品味這美酒,道長還真是個妙人。” “哎,道長呢,這酒一杯喝不夠呀,如今喝了這美酒,今后喝不到,這普通酒水還真是難以下咽。” “剛還在這呢,怎么就沒了,田豐兄,沮授兄你們肯不肯賣一點酒給......人呢?” 一些酒客光顧著喝酒,哪里注意到。 不僅是段楓不見了蹤跡,就連沮授和田豐,也同時離開了酒館。 東城一邊。 段楓悠哉在前走著。 跟著他的,就是剛剛斗詩贏下美酒的兩個謀士。 他們一前一后,跟著段楓,似乎有其他目的。 而于此時。 段楓停步,轉頭似笑非笑道:“兩位,可是找貧道有事?” 田豐微微一笑道:“只知曉道長的道號,且能聽道長詩句中,可憐那些窮苦百姓,一時心里有感,想要結識您而已。” “沮某也是這么想,難得田豐兄,你和弟想到一塊去。” 沮授也從暗處走出。 段楓席地而坐,淡笑道:“貧道段楓,見過兩位居士,不過此處不是說正事的地方,且先熟悉一番,只談風月不談國事。” “段道長,果然是個妙人。” 沮授也笑了。 田豐卻是不發一言,而是皺眉。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心嘛,別看貧道一副年輕面孔,如今貧道早已是年過半百之人,看破紅塵多年,歷經恒靈二朝,這人生頗無趣,你們的志向,貧道不必多說,且坐下論道否?” 段楓這種舉動,只是試探。 畢竟兩人并非大漢死忠。 否則也不會曾提議,挾天子以令諸侯,可惜袁紹那時沒有采納,否則以袁紹的勢力,還有曹操什么事。 “沒想到道長一副年輕面孔,竟然已經是長者,失敬失禮!” “不知者不怪,田茂才賢名在冀州人盡皆知,可你最大的缺點也是太過于正直,為人過于無趣了些,反倒是沮授少有大志,謀學過人,將來一定是個好謀士呵呵。” 段楓也沒倚老賣老。 畢竟剛剛結識,此時他也在思考,若帶走兩人,是否是正確的。 而兩人似乎,都對漢王朝并無好感,且還是年輕人,對官宦都帶著某種意義上的憤恨。 “道長看人真準,倒是個奇人,只是不免口氣太大。” “貧道醫人已久,卻知道病的并不只是人,還有這個國家,想要改變,就需要先誅殺閹黨和外戚,同時也要禁錮世家地主豪強,若是沒有他們在,這個國家反而才能更健康。” “淺見而已,兩位也不必太在意,若你們二人認同,本尊倒是有一個大機緣,送給二位。” 田豐一愣,沮授皺眉思量,且心里未嘗沒有一絲好奇。 “道長說的不錯,這個國家已經病入膏肓,唯有......。” “田兄慎言!” 沮授打斷田豐的話。 段楓點點頭道:“貧道且說了,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若有幾分想法,不妨去貧道的暫居地做客一二。” 而他心里想的卻是上了我的賊船,就別特么想下去。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