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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龍族開始的求死之路 - 457.奔跑字體大小: A+
     
      當夜幕再次降臨,又到了惡鬼活動的時候了。

      血腥的氣味在夜空中瀰漫,有人類的也有惡鬼的。

      伴隨著刀光閃過,殷紅的鮮血四濺,隨後又像是泡影般化作會飛消失無蹤。就像是上天給予惡鬼的懲罰一般,它們的死亡代表著完全消散,死無全屍。

      「哈——哈——」

      一名獵鬼者劇烈地喘息著,他揮刀振血,然後拖著滿是傷痕的疲憊身軀離開這裡。

      雖然今夜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但是他也相應的受了無法自己處理的傷。

      每走一步都有鮮血順著傷口滴落在地上。

      「唉……看樣子得回總部一趟報告了。」

      獵鬼者微微嘆息。

      他並沒有考慮先去蝶屋接受治療,因為他的傷勢雖然有些嚴重但並不致命,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向主公大人報告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鬼越來越強了!

      是的,自花街那一戰之後,夜裡出沒的鬼很明顯越來越強了。

      他在鬼殺隊裡的等級是『丙』,這個等級並不弱,平日裡處理一些作亂的小鬼可以說是很輕鬆的,可是最近的幾天夜裡他感到越來越吃力了。

      出現的惡鬼越來越強,而且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鮮血滴落在地上。或許是因為受了傷,所以對周圍的感知有所下降,並沒有發現自己走過的地方有一枚枚蠕動的球狀物體從地面鑽出來。

      那是一枚枚像是紮根與地面的眼球,無數黑色的髮絲將它們與地面相連,這些眼球的目光無一不落在獵鬼者的背影上, 它們觀察著地面的血跡,一路蠕動著尾隨。

      ······

      無限城。

      琵琶聲在寂靜的城中迴蕩。

      鳴女撥弄著琵琶弦端坐於榻榻米上, 她的身後是一面朝著上方無限延伸的牆, 她漆黑的髮絲附著在牆面上像是爬山虎一般朝著上方蔓延。

      上方的盡頭就是地面, 而這些髮絲的末端所連接的都是她的『眼睛』,她用這樣的方法悄悄監視著外出行動的獵鬼者們的一舉一動, 從而獲取想要的情報。

      能夠控制巨大的無限城供無慘藏身,又有著如此出色的情報收集能力,此刻在上弦之肆的位置空缺過後, 鳴女便理所當然地替代了半天狗的位置成為了新的上弦之肆。

      突然間,琵琶聲戛然而止。

      「嗯?」

      坐在鳴女對面的無慘抬起頭撇了她一眼。

      無慘仰躺在沙發上,就像是專程前來聆聽藝伎演奏的看客一般。

      此刻演奏突然間停止,他需要演奏者給他一個交代。

      「大人,屬下又找到一個人。」

      鳴女恭敬地朝著面前不遠處的方向說道, 「如此以來, 我就已經掌握了接近六成獵鬼者們的一舉一動, 根據他們的行動軌跡, 很快就能找到鬼殺隊的總部所在了。」

      言罷, 她又繼續開始演奏,悠揚的琵琶聲接著奏響,畢竟沒有什麼戰鬥能力的她, 任務就只是為眼前的這位大人排憂解難罷了。

      這段時間眼前這位大人的心情十分不悅,如果再惹怒了這位大人,她知道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好, 很好。」

      鳴女面前不遠處的沙發上,無慘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

      他一邊聆聽著鳴女的演奏, 一邊看著地圖上已經標註出來的各種軌跡, 臉上終於稍微浮現出愉悅的笑容。

      「鳴女,你的成長遠超我的預想。」

      對於眼前這個好用的工具人,無慘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近期他派出的所有鬼,不論是下弦還是上弦都接二連三的失利, 讓他的心情好不美麗, 只有眼前剛剛接替上弦之肆位置的鳴女算是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這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唯一讓他感覺順心的事情了。

      「等著吧,鬼殺隊,這次我一定要將你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無慘臉上的笑容只是稍微持續了片刻, 臉色就再次變得冰冷無比。

      他看著手中的地圖,上面用猩紅像是血液般的紅色線條勾勒著一條條軌跡, 這些軌跡匯集的地方是哪裡?不用猜也只有鬼殺隊的總部了。

      「大人,您這次……真的打算親自出手嗎?」

      聽見眼前這位大人的話,鳴女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難道我還能再指望你們嗎?」

      無慘冷漠的撇了她一眼,目光里滿是慍怒,似乎對於鳴女的提問十分的不滿。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工具』很有用途,他絕對不會容忍手下的一隻鬼敢揣測或是質疑自己的決定。

      「不敢……」

      鳴女撥弄琵琶的手微微顫抖,低下頭繼續演奏著。

      「你只需要按照我給你的命令好好執行就可以了,其餘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明白嗎?」

      「屬下明白。」

      鳴女回應後趕緊閉上嘴巴。

      無限城中又只剩下迴蕩的琵琶聲。

      ······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聲從善逸嘴中傳出來。

      他竭盡全力的奔跑著。

      速度一直是他的強項,按道理說這個世界除了軒浩之外大概不會有人類能夠比現在的善逸還要快了。

      在鬼當中也很少有能夠追著他跑的。

      但是他此刻的確是在拼命的奔跑,仿佛慢一步都會萬劫不復。

      他的背後空無一人,看上去並沒有任何東西正在追逐著他,但是此刻的他卻感到背脊前所未有的寒冷。

      追著他的並非敵人,而是時間,是死亡。谷俔

      殷紅的血跡順著他奔跑的路徑滴落,他並沒有受傷,所以這些血並不是他的,而是他懷抱著的人身上留下的。

      此刻他的懷中抱著的,是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他的老師,如同爺爺一般的存在,桑島慈悟郎。

      桑島慈悟郎是鬼殺隊曾經的『鳴柱』,使用雷之呼吸,實力強大,因為在與鬼交戰的時候失去一條腿而退居二線進行著『培育師』的工作。

      但即使如此,他的實力依舊不容置疑,遇傷普通的鬼,就算他在只有一條腿的情況下也依舊能夠輕鬆應對,所以他為什麼會像現在這樣進入瀕死狀態呢?

      這件事的緣由還得從善逸那該死的師兄『獪岳』說起。

      桑島慈悟郎一共有兩個弟子, 而這兩名弟子可以說都是問題兒童。

      一個是天性善良, 沒什麼天賦只能學會雷之呼吸一之型的善逸, 而另一個……則是與善逸完全相反的師兄『獪岳』。

      是的,完全相反, 與善良的善逸不同, 這傢伙是完完全全的人渣。

      獪岳天性浮躁,修行的時候永遠無法沉下心來訓練,他明明並不是沒有天賦的劍士,卻連雷之呼吸都無法完全掌握。

      雷之呼吸一共六個劍型,善逸只能學會第一型,而獪岳卻唯獨學不會這簡單且純粹的一型,因為這一型沒有訣竅,只能通過不斷的反覆堅持鍛鍊才能掌握,僅此而已。

      這聽上去好像就只是一個愛投機取巧的人而已,為什麼說他是個人渣呢?

      因為他過去和現在的所作所為,犯下的罪孽,已經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

      獪岳是個完全貫徹利己主義自私自利的人。

      年幼時的他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以偷竊維持生機,最艱難的時候為了活下去甚至飲泥水度日,自私自利的性格就是這樣逐漸形成的,為了活下去他只能自私自利不斷為自己考慮,因為對他來說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論過程如何,只要還活著,就一定能改變現狀。

      其實這樣的性格如果僅限於此也並非十惡不赦,可是他接下的作為卻已經突破了身為人類的底線。

      在獪岳快要餓死之際,拯救他的是還未成為鬼殺隊劍士的悲鳴嶼行冥。

      那時候的悲鳴嶼行冥還在寺廟中修行,他找到了瀕死的獪岳並將其帶回寺廟撫養。

      這對獪岳來說毫無疑問的是救命之恩。

      可他又是如何回報的呢?

      被收留的獪岳並沒有打算作為一個好孩子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即使已經有了安定的生活他也依舊沒有改掉偷竊的毛病。

      某日,他因為偷了錢而被其他孩子背著悲鳴嶼行冥趕出了寺院,當天夜裡,獪岳在山上遇到了鬼。

      於是,他為了保住性命並且報復其他孩子,將鬼引到了寺廟中。

      對於對自己有恩的悲鳴嶼行冥他沒有半分感激之情,甚至想連其一起殺死。潛入寺廟的時候,他不惜熄滅了悲鳴嶼行冥點在寺內的紫藤花香爐,然後關上了寺院門獨自趁機逃跑了。

      而他這一系列作為的結果就是,寺內的孩子只活下來了一人,當時的悲鳴嶼行冥並沒有加入鬼殺隊,當他發現惡鬼入侵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拯救其他的孩子,僅剩的一個孩子還是在他與惡鬼捨命相搏直到天明才好不容易救下了的。

      大部分人類是不知道鬼的存在的,所以寺院內的慘案官府自然也不會知道是惡鬼所為。

      他們能夠看見的只有死去的孩子,還有唯一在場的悲鳴嶼行冥,這個天生擁有著超乎常人怪物般力量的魁梧男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判定成了罪人喊冤入獄。

      這是獪岳犯下的第一宗罪,恩將仇報,對於拯救自己的恩人毫無感恩之心。

      而接下來,在得知鬼的存在後,獪岳為了更好的活下去,能擁有保命的手段,選擇了成為獵鬼者。

      於是他前往了桑島慈悟郎所在的桃山拜師學藝。

      這便是他犯下第二宗罪的開端。

      就在不久前,獪岳完全突破了身為人類的底線。

      再一次執行任務中,他遇到了上弦之1的鬼·黑死牟。

      面對這樣無法戰勝的敵人,其他的獵鬼者們都被輕易殺死,只有他跪地求饒了。

      為了保住性命,獪岳完全丟棄了身為人類的底線,不斷的向對方求饒。

      而黑死牟本來打算將其殺死,但鬼這一方現在也正是用人之際,並且獪岳執著於變強不惜變成鬼的決心很好的戳中了黑死牟的點,於是獪岳很順利的變成了鬼。

      變成鬼之後的獪岳體會到了力量的快感,越發狂妄,他也確實變得更強了,甚至很快得到了鬼舞辻無慘的認可(其實是實在太缺人了),成為了替補墮姬與妓夫太郎的新任上弦之六。

      但是與此同時,由於獪岳變成了鬼,導致負責培育他的桑島慈悟郎為此被迫切腹謝罪。

      這便是他犯下的第二宗罪。

      獪岳的思維里只有自己,完全不曾考慮過自己變成鬼之後的影響,不,應該說他其實是知道的。

      身為獵鬼者的他當然知道鬼殺隊的規則,也很清楚自己的老師桑島慈悟郎是怎樣的性格,他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變成鬼之後自己的老師會因此切腹謝罪,可他依舊沒有半點悔意。

      善逸一直認為區分人與鬼的從來都不是身體而是內心。

      就像禰豆子雖然是鬼也很可愛,但是他這個該死的師兄,已經無藥可救!

      不懂得感恩,失去做人的底線,已經不配為人!

      「殺了他,殺了他,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善逸一邊強忍著淚水,一邊不斷的奔跑。

      他的內心滿是憤怒與殺意,這是他迄今為止頭一次這樣的憤怒,頭一次這樣想親手殺死某一個人。

      因為他的爺爺快要死了!

      他懷中的桑島慈悟郎面色痛苦,奄奄一息。

      切腹,是一種殘忍痛苦的死法。

      因為這樣的方式根本不適合用來自殺,這樣的方法很難迅速死去,在沒有介錯人的情況下,這樣的自殺方式只能忍受漫長的痛苦過程,然後直到失血過多才死亡。

      善逸很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完成任務馬上就回來看望爺爺,如果早一步應該就能夠阻止。

      同時,他也很慶幸自己回來得還算及時,因為此刻懷中的桑島慈悟郎還沒有死去。

      做過簡單的包紮後,善逸抱著自己的爺爺就開始朝著總部的方向飛奔。

      因為現在能夠救爺爺的人,善逸只想到了一個——軒浩。

      「快,快,快!再快點!」

      善逸的身影像是電光一樣在地面上掠過,他此刻,正在與死神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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