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干嘛！”
看到肖一若手里包裝精美的茶葉盒，向東笑問。
“送禮么？”
“怎么會，我不太懂茶，有人送了些，聽說蠻好，給您嘗嘗。”
“是嘛，那試試。”
向東是南方人，相比于用茶缸，更喜歡泡茶，尤其是親自動手。
燙茶具，下茶葉，動作相當熟練，而且，臺里不少人都喝過他泡的茶。
聞了聞茶香，小嘬一口，向東點點頭：“確實不錯，我們有幾天沒見了吧，最近怎么樣？”
“謝謝領導關心，還不錯。”
領導沒著急說事，他也樂意陪著。
“那就行，現在不用太著急，你不管是節目，知名度，還是其他方面，進度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向東給他續上茶水：“主持人和演技一樣，需要沉淀。
有時，步子邁的太大太快并不一定是好事。
得花些時間沉淀，冥想，好好總結，想想未來的路要如何規劃。”
好的領導不僅僅是要會識人用人，更主要會要留人。
向東能當上副臺長，肯定是有能力。
對于肖一若這樣的年輕人，給錢是一回事，人文關懷也得跟上。
可以說，他到哪，都能發光，都能被重用。
作為領導，向東想的更多的是，怎么讓小伙子有歸屬感，如何讓他穩穩地呆在東安衛視，更為重要。
混的差的，能力估計也好不到哪去，愛走走，無所謂。
混的一般，能力還行，不屬于不可替代，卻最為穩定。
混的好的，能力出眾，去哪都能吃得開，獵頭們最愛。
向東喜歡這個年輕人，有想法有能力，更有野心。
和他聊天，從來不會覺得無聊，小伙子能說會道，卻不瞎吹牛皮，如果，能親手培養起一位一線主持，向東本人也會覺得有成就感。
肖一若能提出要求，他很高興，只怕你無欲無求。
“你給的簡歷我送去hr那邊了，”向東拿起布擦著桌上的茶漬：“你那同學還沒辭職吧。”
“對，您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他過來也只是探探路。”
向東點點頭表示理解：“正常，不過，你這同學好像一般啊。”
“嗯？”肖一若不解。
“hr的黃總監給那邊電視臺打了電話，雖然人家沒上星，可要是真過來，最好還是說一聲，免得說咱們店大欺客。”向東看著小伙子表情，心里明白了一切，肯定是同學沒說實話。
“我沒記錯，是叫顧言沒錯吧。”
“對的，他怎么了？”
“反正黃總傳達來的信息是，你同學快混不下去了，表現的一般，經常無故曠工，請假，工作也馬虎。”向東斟酌著用詞。
畢竟，這是肖一若頭一回拜托他點事。
“這樣...”肖一若為難了：“那意思是不要了？”
“也不是，如果人不錯，是可以直接開始工作，事業編另外說，合同能簽，不過，像顧言這樣，肯定要有試用期，并且，不會安排太好的崗位，得有心里準備。
要不，就去張瑞清那邊，《走近科學》不算差，就是辛苦點，經常要跑外景，能鍛煉人，”向東給了建議：“再者，老張你也熟悉，以后能說上話。”
“當然可以，謝謝領導。”
“小事。”
又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肖一若告辭離開，和顧言約好在酒店見面，隨即開車趕了過去。
“怎么樣？”
顧言也是著急，一天里哪也沒去，靜等著了。
“是這樣的...”
肖一若一五一十，花了幾分鐘將向東的話轉達，只不過，略去了HR方面找原單位核實情況的細節，只是說，進來可以，除非有幾年以上的工作經驗，否則，還是得經過半年實習期。
“不能特殊照顧么？”顧言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大哥，我又不是領導。”肖一若無奈：“別說東安衛視，你那電視臺難道說進就能進？”
顧言發現自己有些過了：“別往心里去，我這不是著急么，別生氣哈，你是混的最好的同學，不找你，別人也靠不上。”
肖一若不接話，他有些尷尬。
“那領導說沒說去哪個節目，能不能和你一塊？”
“想多了，不過也挺好，去的《走近科學》。”
顧言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謝謝了。”
來之前，他也做了些準備，《走近科學》可是東安排名前幾的節目之一。
“我就說你有能力，領導會給面子吧。”顧言眉開眼笑：“那我啥時候能來上班，工資待遇有多少？”
“你那邊還沒辭對吧，”肖一若想了想：“也不用著急，我勸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來。
畢竟這是關乎于未來的決定，東安衛視相比你那，機會肯定更多，當時，其他條條框框同樣更加嚴格。
如果想要混日子，除非能干個十幾二十年，才有那個資歷，一般人很難。”
“你放心！”顧言拍著胸脯：“老同學你幫忙要了個機會，我肯定不能給你丟臉，讓你為難。
人往高處走，原來那破臺我真待不下去，屁大的領導，官威卻不小。”
“你有這個覺悟就行，工資啥的我不太清楚，到時候應該會和你談，而且攝影師好像沒有固定的實習時間，你要是真干的不錯，也許仨月就能轉正，《走近科學》我了解，收入還是不錯，和我一起的相識的導演，現在一個月拿個一萬多挺輕松。”
“住宿呢，有安排么？”
肖一若看了他一眼：“想多了吧，工作五年以上才有可能入住單位宿舍。”
“要五年啊，我那兒一轉正就有對方了。”顧言咂咂嘴：“誒，肖一若，我記得你不是買房了么，要不帶我下，你放心，我肯定會努力，絕對不會打攪你太長時間的，咋樣？”
“裝修呢，我還住在宿舍里。”沒來由，肖一若心里感覺到了厭惡，有些得寸進尺了。
“這樣，嘖，這在外頭住幾個月，不是得花錢么。”
“你好歹上班上了這么久，隨便找個地方住著唄，東安的單間便宜點也就一千出頭。”
“嘿嘿，前段時間認識了幾個小姐姐，經常去泡吧，花了不少錢，沒事沒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不用管操心了，走，餓了，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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