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對顧牧這個暴發戶一直有比較重的提防之心,聽到這個暴發戶說要給自己指一條明路,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感覺八成沒好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也不知道顧牧是想要前者還是想要后者,反正感覺不會是多好的意思。
提心吊膽的問道:“什么明路?”
顧牧笑了笑:“上個月你不是和我的仁德慈善基金會去一個地方做了慈善活動嗎?那地方你還記得嗎?”
“記得,那里怎么了?”方浩問道。
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還要我過去捐款嗎?”
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人家比他有錢多了,真要覺得那些患者可憐,手指縫里漏一點,都可以解決那些患者的問題,不至于要他過去捐款。
“那個市的敏感詞,是我老婆的堂哥,他空降過去還沒多長的時間,你應該聽說吧?”顧牧問道。
“聽說過。”方浩點頭。
他還知道,仁德慈善基金會選擇去那里做慈善,就是配合那一位空降者關閉污染工業還老百姓一個青山綠水的理念。
他知道那個空降者是顧牧老婆的堂哥時,對顧牧的背景之強大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顧牧道:“那一位堂哥現在年紀也就是四十左右。四十左右的正廳級,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
方浩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連正廳是什么級別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以后還有著更高的發展空間。”
說這話的時候,顧牧還往上指了指。
他指的就是天空。
方浩還是不明白。
顧牧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么跟你說吧,她這個堂哥,就是她們家族這一代培養的重點,家族所有的資源都會向她那個堂哥那邊堆積,這其中也包括我的金山投資公司。要給他刷政績,讓他升得更快。保底的要求是入局,更高的期望是入常。至于能不能夠正國,那就看氣運了。”
這一下方浩聽明白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目標對他這種草根而言,也未免太宏大了一些。
顧牧又道:“當然,那一條路走的人很多,位置就那么多,競爭會很激烈。有那個目標,不一定就會實現。”
“不過,以那個家族所擁有的那些資源,只要那一位不出現大的錯誤,比如說經濟上面、作風上面、還有站隊上面的問題,再過二十來年時間,入局應該不成問題。”
入局,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
至少對方浩來講,那屬于怎么都夠不到的級別。
但他還是不明白,顧牧跟他說這個有什么意圖。
他只是一個流量,能夠做什么?
難道還能網上幫忙拉票嗎?
——想死也不帶那么干的。
顧牧道:“上個月你們去搞的那個慈善活動挺成功的,在網上帶起了很大的輿論,他提出來的關閉污染工廠,還老百姓一個青山綠水的理念也得到了肯定,施政上面的掣肘少了很多。”
“那是好事啊。”方浩隨口敷衍。
“那當然是好事,”顧牧道,“但是,關停了那些污染工廠,當地的經濟怎么辦呢?工業還是需要發展的,那些因為工廠關停而失業的員工也要有一個安置。這些問題都需要解決,要是解決不了,就不要說更進一步,連現在的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方浩道:“是這個道理。”
顧牧道:“所以啊,我的金山投資公司這一段時間會在那邊進行大規模的投資。投資額度最少是一百個億。”
方浩雖然知道顧牧有錢,但是聽到這個數字還是呆在了那里。
一百個億!
那可是一百個億啊!
忍不住問道:“能賺嗎?”
他去過那地方,說不上多貧困的地方,但是也說不上多發達。
在那地方投資那么大,能不能夠賺回來,他真的很好奇。
顧牧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主要是投資基建那一塊,就那地方的經濟規模,一百個億投到基建那一塊,不算利息的話,可能五十年可以回本吧。”
這方面他還是有那么一些不滿的,覺得老婆顧娘家顧得有一些過分了。
但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他是沒有能力阻止的,必須要遵從。
要不然,人家那樣的家世,會看上他這個暴發戶私生子?
方浩睜大了眼睛:“五十年才能回本,還是在不算利息的前提下,那投資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賠本?你是不是想這么說?”顧牧問道。
方浩點頭:“是的。”
就那樣的收益,真還不如存銀行里。
顧牧道:“投資回報不能那么算的。你想一想,我在那里投入100個億搞基建,虧是虧了,可是那一位能夠招商引資,引來100個億建設那一片地方,改善那里的生活環境,是不是很大的政績?”
方浩點頭:“不用財政的錢,能夠引來那么多的投資搞基建,那肯定是政績。”
“你再想一想,有了這么漂亮的政績,這一個任期滿了,下一任,有更好的位置空出來的時候,會不會優先考慮他?比如說,省城那邊,想不想也有那么一個招財童子來主政呢?”顧牧又問道。
方浩點頭:“很有可能。”
“那他的正廳,也就可以往上再升一下,副省級說不定就有了,是不是?”顧牧又道。
方浩不確定的說道:“有可能吧。”
顧牧道:“這樣一來,他就超過了跟他同一起跑線的競爭者,提前進入到下一個賽區。節省了最少幾年熬資歷的時間。”
方浩愣愣的說道:“扔一百個億出去,就是為了減少他幾年熬資歷的時間?”
他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的時間會變得那么的值錢。
“一步先,步步先,對于擁有他那種目標的人來說,這是很值得的。”顧牧道。
方浩感覺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強者的世界,就是這么恐怖的嗎?
但他還是有一些不明白:
“那,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