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虎能這么快趕過來,當然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因為左皮之前的危機意識。
他在發現烏衣巷突然出現一伙來路不明的人時候,就立刻派人去通知雷老虎。
在居庸城敢不顧及黑虎幫就亂來的人,那就只能讓雷老虎來解決,他左皮分量不夠。
那為什么不先去找梁平,畢竟梁平的實力最保險。
原因很簡單,如果自己直接報告梁平解決,那還有自己什么事?
自己還怎么表現,還怎么立功,還怎么讓梁平看到自己的付出?
不但管左皮是什么心思,現在雷老虎已經出現,他左皮也算功成身退。
“雷老虎!?”
茍盛沒想到抓鐘慕言竟然會有這么多意外,或者說,他小看了黑虎幫的反應。
雷老虎其實心下也在打鼓,他已經在門外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
六扇門,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鐘慕言這個秀才,到底怎么招惹到他們的?
實在是麻煩!
不過一想到梁平,想到城主府梁平罡氣外放的情形,他又堅定了信念。
不抱緊梁平的大腿,潘家他就過不去,還談什么未來、
“不知這位大人是六扇門哪位大人,來了居庸城,雷某沒有招待,都是雷某的不是。”
茍盛已經有些不耐煩,他現在只想盡快把鐘慕言抓回去,而他的手下自然很會看眼色。
“放肆,此乃我六扇門清平府統領,茍盛茍統領!”
雷老虎聽到這,差點臉色一白!
茍盛!
想不到來人竟然是清平府六扇門的頭領,這鐘慕言到底做了什么,把這么一位大人物招惹了過來?
茍盛不說他六扇門的身份,就說他的實力,資深先天中品高手,更何況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沒有突破。
自己就一個小小后天上品,在他面前,那就是螻蟻。
不過,自己不能退啊!
誰讓鐘慕言是梁子超的老師呢!?
經過這么多事,他已經算是看明白了,梁平這家伙就是一個護短之人。
就像上一次,自己能夠在良慶手中生還,就是因為梁平護短。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這么輕易讓茍盛拿走鐘慕言,自己會不會被梁平拋棄。
想到這,雷老虎深吸一口,抱拳行禮,“原來是茍統領當面,雷某真是三生有幸。
為了賠罪,希望統領能讓雷某一盡地主之誼,給我一個薄面,讓我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錯誤。”
雷老虎臉上堆滿了笑意,可是接著一個巴掌就打在他的臉上。
“你是什么東西,能和我家統領一起吃飯?
識相的趕緊離開,不然耽誤了六扇門辦案,你吃罪不起。”
雷老虎沒有躲過這一巴掌,第一時間不是感到羞怒,而是對六扇門的恐懼。
不愧是六扇門,果真是高手如云,自己身為一幫之主,竟然連一個普通捕頭的巴掌都躲不開。
要是茍盛親自出手,自己是不是已經喋血當場,直接身亡了?
茍盛現在真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副指揮使有沒有在周圍暗中觀察,會不會責怪自己辦事效率太低。
畢竟都已經過了這么長時間,自己到現在都沒有把鐘慕言帶回去,自己都覺得太過廢物了。
所以想到這,他直接向前跨一步,舉起手往下一揮,瞬時間六扇門的人向前一步,準備抓住鐘慕言。
“等一下!”
就在此時,鐘慕言又是突然一聲大喝,就連雷老虎都嚇了一大跳。
果然膽大包天,現在雷老虎有些明白,鐘慕言為什么會引來茍盛了。
就憑他現在的反應,雷老虎都忍不住佩服他。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面對兇神惡煞的六扇門,到底哪來的勇氣敢這么做!?
鐘慕言可不管雷老虎在想什么,面目冷淡,看著茍盛突然一笑。
“茍統領,不知道你可有抓捕文書?”
茍盛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眉頭一皺,這個鐘慕言果然難纏,他現在心中越發肯定,這個鐘慕言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普通的讀書人,面對現在的情況,別說和鐘慕言一樣臨危不懼,能不尿褲子就不錯了。
因為此刻凜然不屈的鐘慕言,他心里竟然隱隱約約把他放到平等地位,就憑他這股氣度,就值得擁有他茍盛的尊重。
“我六扇門秉承朝廷法度,此刻情況緊急,當有先斬后奏之權,你的抓捕文書自有我之后去申領。”
“好一個之后申領,六扇門已經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了嗎?”
鐘慕言大笑一聲,梁子超在后面看的卻是熱血沸騰。
在六扇門面前,就連雷老虎都唯唯諾諾,自己老師雖然一介書生,卻不卑不亢,這就是父親讓自己拜師的原因嗎?
鐘慕言此刻不但不退縮,反而又向前一步,“當初,是你茍盛親自放我出城,如今又要把我抓回去,哪來的道理!?
你們這是把朝廷法度當做兒戲嗎?想放就放,想抓就抓,果真好一個霸道六扇門!
我倒要看看朝廷袞袞諸公是不是都已經瞎了眼,竟然看不到你們六扇門如此行事,朝廷法度何在!”
看著自己手下都一時被鐘慕言話語鎮住,茍盛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出手了。
不然等到這些手下對自己信念產生了懷疑,那他們也可以直接退出六扇門了。
其實能進六扇門的人,一般也不可能這么輕易被人蠱惑,可是鐘慕言本就身具大儒之氣,隨著他武道更進一步,此刻說話更是鏗鏘有力,讓人不自覺信服。
左皮在下面聽的也越發熱血沸騰,他看了一眼周圍,趁著沒人注意他,咬了咬牙,竟然偷偷從門口溜了出去。
自己現在必須去稟報梁平,畢竟雷老虎已經扛不住了,這時候不去找梁平,更待何時?
茍盛此時體內內息加速運轉,陡然暴喝一聲,瞬間讓所有六扇門的人瞬間恢復清明。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書生!
但不管你如何搬弄是非,我六扇門上敬朝廷,下保黎民,這是我六扇門最基本的理念。
你以為說幾句巧舌如簧的話,就能污蔑我六扇門,以此來掩蓋你的罪行嗎?
而且,反過來說,如果你心中真的無愧,又何懼跟我們走上這一朝?
我茍盛在此把話立下,如果是我茍盛冤枉了你,我就算親自下跪道歉又如何?
所以,你敢嗎!?”
茍盛這幾句話擲地有聲,在內息運轉之下,瞬時間讓六扇門的人重新振奮起來,鐘慕言聽到這,心里忍不住嘆氣。
不愧是六扇門清平府統領,只不過短短幾句話,就抓住自己的七寸,自己如果清白,又何須狡辯?
就在兩方對峙焦灼之時,不遠處閣樓之上,木彥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這個茍盛還算辦事有方,不過要不是因為他有這個本事,自己也不可能放過他一馬。
要知道,督主震怒,甚至圣上都責罵了督主,要不是他木彥保下茍盛,他茍盛早就進了六扇門的蛇房了。
不過,這些事他都覺得無關大雅,他無心跟茍盛講這些細枝末節罷了。
他木彥只看人的本事,只要對六扇門有用,他受些罵名又如何?
而現在茍盛的表現,也讓木彥心中滿意,不枉自己親自開口求情,在指揮使面前保下了他。
不過讓茍盛心中緊張一些,這也是好事,畢竟最近茍盛已經有些懈怠了,希望這能成為一個教訓,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不過接下來,梁平你會怎么做呢?
此刻,木彥的視線不再看向茍盛那里,反而看向正在跑動中的左皮,他當然知道左皮現在要去做什么。
他是去搬救兵的!
而除了梁平,又有誰有資格來救人!
木彥對梁平充滿興趣,一個昏迷三年,一蘇醒就是先天上品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簡單人物?
所以,面對現在這個情況,梁平你到底會怎么做呢!?
PS:回鄉下丈母娘老家做客了,所以還是忙里偷閑碼的,大家先看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