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看？”
聽到林木的話，莫君也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便很配合地問道。
“我想一直看。”
林木脫口而出，見莫君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咳嗽一下，接著道：
“我的意思是，你想說說你目前能使出的最強的破壞力是什么程度？”
莫君想了想，走到天臺邊上，伸手指著下面馬路上的車流，說道：
“如若我使出全力，下方的鋼鐵巨獸，我能抵住兩只。”
“抵住是什么意思？掀翻，錘爆？”林木問道。
“嗯……”女劍仙歪頭想想，小嘴張開：“能破其鐵甲，拆其鐵軀。”
嘶！
看著她那小巧的瓜子臉和纖細的身子，林木腦海里浮現出女劍仙徒手錘爆汽車的畫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今天居然兇了她這么多次，我是不是一直在作死的邊緣徘徊啊？
“你怎么了？”
莫君見他臉色不好看，奇怪地問道。
“呃沒什么，那你除了身體上的力量，法術什么的還有什么？”
林木鎮定一下，又問道。
“我現在境界大跌，需要御劍才能施展本門道法，但我的劍已碎。”
莫君微蹙著柳眉回答道。
“對了，你修為受損，會不會影響你的…….”
林木拿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一下，接著道：
“壽命，還有外貌。”
他還挺擔心莫君因為修為大跌，導致不能長生不老了，那會不會一下子就變老，甚至直接就肉身坐化了。
“我也不知。”
莫君搖搖頭，“師傅說，求道之人，只要道心穩固，便可在大道上永遠求索。”
“翻譯一下，意思就是只要你不至于修為全失，那就沒有生命危險對吧？”
林木問道。
“應是如此。”
莫君點點頭。
“那什么情況下會道心不穩呢？”
林木又問。
“我……不知。”
莫君似乎想到了什么，聲音略微低了一些。
其實今天白天她就有兩次險些出現道心不穩的情況，但具體是什么原因，她也想不明白。
她猜測是因為這個世界的靈氣不足，讓她暫時不能適應，所以才會偶爾道心不穩，等在這個俗世里待的久了，應該就好了吧？
“那算了，這個事我們以后再研究，等于是你現在只能使用身體的力量，不能用道法？那閃現是怎么回事？”
林木問道。
“并非所有道法都不能用，一些低階法門還是可用的。”
莫君回答。
“比如閃現？”
“那是普通的挪移之術。”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
林木臉色現出期待的表情，問道：
“飛行？”
莫君想了想，片刻后，憑空起了一陣風，她的雙腳緩緩離開了地面，漂浮在了一米高的半空中。
“我的天？！”
林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成了O型。
“真的能飛起來？這就是咱華夏的超級英雄啊！”
天臺上的夜風逐漸變得狂猛，半空中的女劍仙長發飄舞，衣袂翻飛，現出小腹上一大片白皙。
莫君臉一紅，隨即落地，雙手把被狂風吹開的T恤往下拉，然后羞惱地看向林木。
“怎么下來了？你這是不能持久嗎？”
林木似乎沒注意到剛才那旖旎的一瞬，見莫君落地，連忙問道。
“不是，只是衣服嗯......不太方便。”
莫君見林木似乎沒看到自己衣服被風掀起來的那一瞬，她悄悄松了口氣，抬手捋了下被吹亂的發絲，低聲說道。
“哦，那你能飛多高？能不能飛多久？”
林木很感興趣地問道。
莫君微微感受一下體內的氣息，這才答道：
“在俄眉時我身上有傷，內息不穩，飛行不過幾丈許，此刻內息已穩固許多，可飛行十余丈，如能御劍，便可不受制約。”
“十余丈？那就是三十多米了？”
林木站在天臺邊緣，舉目遠眺，拿手比劃道：
“那就可以從這邊飛到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哪里？”莫君學他的樣子看過去，還是不懂。
“就那兒啊。”林木走到她身后，抓著她的手腕指向隔著街的一棟樓。
莫君身子一僵，輕輕甩開林木的手，點點頭：“嗯，應是可以的。”
“如果帶一個人呢？”
林木的笑容逐漸變得興奮。
“你想飛？”
莫君明白了，她平靜道：
“你幾無重量，不影響施術。”
“......行吧。”林木被噎了一下，旋即興奮道：
“要不，咱們試試？”
春華苑這邊都是老小區，附近除了大興街，晚上沒什么人流聚集地，門口的早餐街只有早上熱鬧，一過晚上八點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只要莫君飛的稍稍高一點，是不會被人看到的。
“你不怕？”
莫君奇怪地看看林木，不懂為什么他忽然這么興奮。
“你們修仙者根本不懂，一個普通人對飛行的向往！我跟你說，我從小看西游記的時候就夢想著要是能像孫悟空一樣上天入海就好了！
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多帥啊！
就算飛不了那么快，咱們只要能飛起來，在天上看看地上的風景，那也是極好的！”
莫君見他那無比向往的樣子，一陣風起，雙腳再次離地飄起，對林木伸出手道：
“我帶你飛。”
林木一呆，狂喜道：“好！”旋即伸出手。
他本想抓莫君的手掌，但莫君手一翻，便已捉住了他的手腕，很輕松地將他提了起來。
隨后，狂風乍起，莫君的身體如同沖天炮一般嗖的一下就飛上了天空。
霎時就離天臺有好幾十米高了。
“啊啊~~”
林木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拽上了高空，而且還是以被莫君單手抓著手腕的方式給拖上來的。
這感覺就像是坐加速版的云霄飛車一樣，整個人都快吐了。
特別是空中的風特別大，吹得人全身發僵，再一低頭，看到距離快一百米的地面，一片黑乎乎的，只有遠處的車燈和路燈能勉強看見。
這種孤零零地被人吊在空中，四處沒有著落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這和林木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打算像在俄眉山上那樣，從后面抱著莫君，兩人用一種親密而優美的姿勢在美麗的夜空中徐徐翱翔，如同一對神仙眷侶一般，這畫面多美好啊！
但沒想到，現實卻是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知荷，咱們能不能先著陸，把姿勢調整好再飛啊？”
林木抬頭朝莫君喊道。
“今日你兇了我四次。”
莫君搖搖頭，忽然說道。
“哈？你、你什么意思？”
林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只是......”
莫君倏地往前快速飛行。
啊~~
高空中響起一道凄厲而持久的慘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