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冷笑道：“本店從去年開始，就沒有打折的習慣！”
“你們菜品質量下降，還這個態度？”
杜月茹拍案而起，決不妥協。
“嘿！你倒問問，誰說我們菜品質量下降了？分明是你個人口味問題。”
伙計環視一周，果然愿意惹事的還是少數，而且今天來的老客不多，更多的只是第一次過來嘗鮮，也分辨不出來是否真的質量下降。
“你們這質量，的確是下降了。”
昊學站起身來，當然要聲援這位曾經的同-居密友。
“呀，你這流-氓怎么也來魔都了？！”
杜月茹一見昊學，果然是驚喜交加，顧不上菜的事，沖過來當胸就是一拳。
我的天，這是女人見男人時打招呼的方式？
熊慧娟看得一陣迷糊。
伙計也有點蒙圈，還真有支持者啊，不過怎么看起來這女孩不識好歹，人家出來幫你，你叫人家流-氓？
“我問你，這大圣金蛇羹，應該不是你們老板親手做的吧？而且最重要的是，食材用的是什么，普通菜花蛇？”
杜月茹只是能從口味上吃出不對來，昊學可是廚藝宗師，只嘗了一兩口，就說得清清楚楚。
伙計聽他說得內行，倒是不敢太硬頂，小聲道：“也沒規定說一定要老板來做啊，但肯定不是這姑娘說的跑堂的做菜。我們貪吃蛇餐館的廚師，都是經過嚴格……”
“算啦！”
昊學沒耐心聽他的解釋，擺手道：“我們都是老客了。吃不慣現在的味道。讓你們老板用最好的材料，重新給我們做一份吧！”
他鄉遇故知，那是和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能夠并列的人生喜事之一，昊學在魔都看到杜月茹，算是意外之喜。既然是在自家的餐館，總得好好招待，不能隨便弄個什么菜花蛇就打發了。
“我們老板……不在店里。”
伙計卻是面有難色。看這位客人派頭很足，他也不敢得罪，點頭哈腰地很恭敬。卻沒法滿足客人的需求。
刁老板不在？
昊學皺起眉頭來，心想要不要自己露一手親自下廚？
可是看看互相打量的熊慧娟和杜月茹，他有點沒法放心。
要是打架的話，熊慧娟這種智力型的。就算來一個排。都不是女漢子的對手。
可是論及智慧層面的交鋒……昊學擔心杜月茹很快就會被套出話來，尤其是關于朝陽村同居的那段細節。
剛才還和熊慧娟說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目標，可是被他知道自己當時摸也摸了，抱也抱了，那實在有點吃干抹凈不認賬的意思，更丟人。
“刁老板去哪了？”
有點黑歷史，昊學就不太想讓這倆女人獨處，難道今天和這正宗的大圣金蛇羹無緣？
“我們老板去參加一個美食論壇。一大早就出了門。”
呵，老刁現在玩得很明白嘛。還整上論壇了。
昊學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就是現在的廚師吧，你讓他用真正的大圣金蛇來做菜，重新給我們上一份就好了，水平高低的，咱們也不計較啦。”
菩斯曲蛇的名字有點怪異，昊學一直沒和刁德全說，估計那伙計也從沒聽說過。在這貪吃蛇餐館，一直管那種最高級別的食材叫做大圣金蛇的。
這個……
伙計又為難了，這個要求，他可以做到，但是卻不敢做。
大圣金蛇乃是貪吃蛇餐館的鎮店之寶，沒有老板在，其他廚師是不敢亂用的。
也不知老板從哪里找到的渠道，現在整個魔都市的蛇肉餐館甚至是其他常規餐館，都在尋找這種金蛇的來源，有人去廣東等地跑了無數趟，都沒能聯系到貨源。
這才是貪吃蛇餐館能夠火爆至今的最核心資源。
然而這金蛇數量有限，每月也就那么幾條，發展到現在，除了最尊貴的客人和老板的幾個熟客之外，已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嘗到的。
店里當然還有存貨，可他一個小小打工的，沒資格做主拿出來糟蹋。
看他尷尬的表情，昊學也不想為難他，摸出電話來，打給刁德全。
老刁同志這會兒春風得意，在“華夏特色美食論壇”的會議現場，作為安排好要發言的嘉賓，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仿佛年輕了小十歲。
這是美食界小有名氣的一個論壇，原本以刁德全的貪吃蛇餐館，是沒資格來參加的。
可是最近春風得意，有貴人相助，貪吃蛇餐館在魔都美食界聲名鵲起，甚至已經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打響名氣，老刁這是第一次受邀參加論壇，內心還有點小激動。
手中的講話稿是早就準備好的，題目是《論小眾美食的大眾口味》。
哎呀，還有兩個人就輪到我了，要怎么樣才顯得我是經常參加論壇，有沒有什么潛規則，要不要脫啊……
忽然手機振動，刁德全心想還好我調成靜音模式，不然當著這么多業內同行，可是有點失禮。
昊學？！
一看這個名字，刁德全十分意外，這位餐館合伙人雖然占了很高的股份比例，卻很少和自己有什么聯系，只是每月定期把最珍貴的食材快遞過來，倒是基本沒有延誤。
怎么今天忽然打電話來……難道是這個月的貨源出了問題？
不敢怠慢，哪怕是坐在前排，很容易引起關注，刁德全還是立刻彎下腰，接通電話小聲問道：
“昊先生，好久不見。”
“本來打算來見見你啊，可是聽說刁老板混得很不錯，都去參加美食論壇了，下次我是不是得預約了？”
昊學對這個刁德全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不然也不能選擇和他合作。
“啊？”
刁德全一愣，忙問道：“你在哪里？”
“在你店里，點了盤大圣金蛇羹，結果么……”
“稍等！我馬上回來！”
刁德全一聽昊學親自到了，現在店里哪有什么大圣金蛇羹，那東西沒有自己動手，其他人根本不被允許使用。
壞了，坑誰也不能坑了這位小爺啊！
刁德全一咬牙，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哎哎哎！刁老板，馬上到你發言了，你這是……”
“我棄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