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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從己未津門開始 - 第三百八十四章 懲戒字體大小: A+
     

    殘存的幾個匪徒早已被費景庭嚇傻了,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得通透。

    張樂瑤也就罷了,早就知道自己弟弟是個什麼德行。那安通海、孫通玄兩位高道氣得臉色青白交換,顯然是動了真火。

    「不當人子!」

    可饒是這老兩位再如何生氣,也無可奈何。不論怎麼說,天師都是正一一脈明面上的領袖,他們總不好出手教訓。

    他們有顧慮,費景庭卻沒顧慮。見二人問完,費景庭便道:「二位打算如何處置張道恩?」

    二人沉吟了好半晌,覺著怎麼處置都不妥當,於是乾脆說:「還是景庭拿主意吧。」

    費景庭點點頭,看向張樂瑤。張樂瑤輕輕搖頭:「全憑夫君做主,不過總要給他留一條性命。」

    「呵,放心。」這種混賬既然殺上一千遍都不嫌多,可礙於張樂瑤,費景庭又不能真的殺了。

    略略思量,費景庭便拿了主意。三柄飛劍收回小世界,青冥劍握在手中,略略振顫便化作遁光衝天而起。

    不過須臾光景,遁光按落天師府之中。那張道恩自覺處置得當,即便事情沒辦成也不會牽連到自己。心滿意足之下喝了點酒,當晚便將府中的俏婢攬在懷裏胡天胡地起來。

    正當緊要光景,房門轟然炸開,嚇得張道恩一哆嗦,緊忙抓了衣裳遮擋:「誰?」

    費景庭信步入內,那婢女胡亂叫着,抱着被子縮在角落。張道恩眼見來人是費景庭,頓時心虛不已,眼神亂飄,偏偏嘴硬道:「混賬,誰讓你進天師府的?」

    費景庭看着這不成器的貨色,心中半點惱火的意思都沒有。思量此人所作所為,簡直就跟笑話一樣。他嗤笑一聲說道:「張道恩,你買通陳大眼的事兒發了。」

    「啊?」張道恩先是一驚,隨即犟嘴道:「什麼陳大眼?我根本就不認識。」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認定你認識就行了。」

    張道恩一怔,隨即怒不可遏道:「你怎麼憑空污人青白?」

    費景庭笑着說:「你這人很有趣,我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要耍流氓,我現在要耍流氓了,你又開始跟我講道理……你當這天下是你家的?」

    那張道恩還要張口辯駁,費景庭卻是懶得聽了。一步上前,探出手掌抓向張道恩的丹田氣海。

    張道恩立刻躲閃,奈何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卻無論如何躲都躲不開。

    噗~

    一掌印在其丹田氣海,張道恩立刻感覺一股霸道的真氣侵入體內,將自己丹田氣海攪的天翻地覆。這也就罷了,那霸道真氣四下遊走,將周身幾處大穴經脈紛紛截斷。

    費景庭原本只想廢掉張道恩一身道行,可轉眼便瞥見床腳抱着被子梨花帶雨的俏婢,心道張道恩即便沒了修為,也可以仗勢欺人。以這廝的性情,也不知要殘害多少無辜的姑娘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真氣下行,頓時將其腎脈割斷。

    撤下手掌,張道恩倒退一步坐在床上,張口噗的一聲便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費景庭!你廢我修為!」

    費景庭負手而立,平淡道:「這次看在樂瑤的份兒上,只是小懲。下次再敢幹出這等混賬事,小心你的狗命!」

    張道恩又不傻,哪裏看不出費景庭已經動了殺心。當即嚇得訥訥不敢言,甚至連費景庭的眼神都不敢觸碰。

    事情已畢,費景庭轉身便走。須臾間便回了大上清宮。

    刻下大上清宮裏哀嚎聲一片,白日間好好的師兄弟,轉眼就中了槍子。兩位老高功領着人手四下忙碌,將道觀中的屍體清理出去。

    張樂瑤等候在原地,見費景庭歸來,緊忙上前問詢:「景庭,如何了?」

    費景庭伸手摸了摸張樂瑤的臉頰,說道:「廢了他一身修為。」

    張樂瑤長出了口氣。她雖性子反叛,可骨子裏是個極其傳統的女子。若非其父張元朝逼迫過甚,哪裏會破門而出?

    即便是破門而出之後,嘴上雖然強硬,可心裏依舊盼著那對父子過得好。聽聞只是廢了其修為,張樂瑤這才放下心來。

    左右張道恩不學無術,修道修得馬馬虎虎,這輩子是別想登仙飛升了。與其留着一身本事害人,莫不如廢掉,從此安安穩穩在府邸之中過日子。

    費景庭又道:「那咒術試驗得差不多了,你明日去跟岳母告別,咱們回返津門。」

    「好。」張樂瑤若有所思。

    知道她惦記着母親,費景庭便說:「你明日再勸一勸,張道恩不是個好相與的。留在天師府中,你母親還能過得去,那些弟妹只怕就……」

    「我知道了。」

    二人不再多言語,幫着道士們清理屍體。

    事後清點,大上清宮折損了三十三名道士、道童,被費景庭斬殺了二百一十七名匪徒。

    兩位老高功惱火至極,事情已經出了,幕後之人也懲戒了,二人便再也壓不住怒火,徑直出手將那殘存的幾名匪徒盡數斬殺。

    轉過天來,費景庭與兩位老高功告別,安通海、孫通玄徑直將兩人送出大門之外。依依惜別一番,這才告別。

    旁的不說,昨晚要不是費景庭在,只怕大上清宮會折損更多的人手。面對亂槍攢射,即便是安通海、孫通玄也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費景庭與張樂瑤重臨天師府,明日便要繼任的張道恩乾脆來了個避而不見。他實在是怕極了,生怕費景庭一個心氣不順就把他給斬了。

    二人見了張母,又是好一番勸說。

    奈何張母生於斯、長於斯,實在不想北行。張樂瑤紅了眼圈,最後無奈,只得言語來日得空多回來瞧瞧。

    諸事已畢,費景庭便卷了張樂瑤,御劍騰空,不到半天便折返了津門。

    隱了遁光,認準自家方向,費景庭剛要落下,便瞧見符芸昭立在房頂上,懷中還抱着小安鼎,而後咯咯咯笑着便從房頂跳落下去。小安鼎不過一歲余,走路還不安穩,話也只會『爹娘』兩個字,此時卻跟個小傻子一般,咯咯咯笑着,半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遁光按落,費景庭眼見符芸昭要飛檐走壁上房頂,當即攔將下來。

    「等會兒,你這是弄什麼呢?」

    「景庭哥哥,你回來了?」符芸昭先是一喜,隨即淡然沖着張樂瑤道:「你,你爹後事處理了?」

    「嗯。」

    符芸昭這才答話道:「秋鳳姐身子不爽利,這幾日見風就打噴嚏。今日實在嚴重,就讓關姐姐帶着去了醫院。」

    難怪會把孩子交給不靠譜的符芸昭。雖然明知符芸昭身手高明,絕不會傷到孩子,可費景庭還是不放心,於是伸手接過來道:「哪有你這樣帶孩子的?」

    「怎麼了?小安鼎可開心了。」

    費景庭心說,自己這傻兒子是什麼都不懂,回頭懂事了,一準嚇得屎尿橫流。

    轉念一想,關熙怡與倪秋鳳去了醫院,那家中不是有胡七姑與小白蛇符蛟嗎?就算猞猁那貨都比符芸昭靠譜。

    心中疑惑,費景庭抱着傻兒子往裏走。

    小安鼎卻不想與費景庭親近,扭著身子,掙扎着落地,隨即胡亂奔行起來。進門一個沒注意拌在門檻上,摔了個平沙落雁式。

    這下符芸昭找到了由頭:「哈,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可沒讓小安鼎摔到。」

    小安鼎哇哇大哭,張樂瑤實在看不過,主動接過孩子,輕聲安撫了一陣,小安鼎立刻轉移了注意力。

    這時,胡七姑與符蛟奔行下來,倆人雖然不好明說,可眼睛裏的責怪滿滿,緊忙將孩子帶着進了房中。

    符芸昭氣不過,與小白蛇拌了嘴,便氣哼哼的進了自家房間修行。這主母帶孩子,與其說是帶,莫不如說是玩兒。

    費景庭也不急着找符芸昭問詢咒術的事兒,略略歇了下,便進到書房裏回復真氣。待到了傍晚,關熙怡帶着倪秋鳳回來,家中頓時熱鬧起來。

    費景庭下來,問起倪秋鳳的病情,關熙怡便說:「那西洋大夫說是鼻炎,給開了一些葯。真是邪門,鼻炎都是秋冬發作,哪裏有春天發作的?」

    費景庭若有所思,說道:「可能是花粉過敏之類的。」

    倪秋鳳立刻點頭說:「是啊,前一陣還沒什麼,最近開了花,迎風就打噴嚏流眼淚。以前從沒這毛病,也不知是怎麼了。」

    旁人或許不清楚,費景庭卻是知道的。他從前有個同事,生了孩子之後,莫名的就患上了蒿子花粉過敏的癥狀。這女同事看了幾次醫生,回來跟眾人說,這是孩子給她增強了免疫力。

    費景庭以為女同事是在說笑,還專門查了這個事兒。結果網上還真有這種說法,說是孩子會給母體提供幹細胞,用於修補受損的母體。

    於是有的母親生完孩子免疫力增強了,有的記憶力增強了,不一而足。

    眼前的倪秋鳳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這花粉過敏說起來只是小毛病,發作起來卻實在讓人忍不了。

    費景庭想了下,小世界的藥店裏倒是有不少治療花粉過敏的藥物,可大都是激素類的,長期用肯定對身體不好。

    他修道數年,入門便能內視,對身體了如指掌。便拉過倪秋鳳,渡過去一絲真氣,細細探查。

    一番探查,倒是察覺出來倪秋鳳脾氣虛弱來。費景庭思量了下,抱着嘗試的心態,以真氣裹了些靈機送入脾臟之內,略略轉圜,倪秋鳳的脾臟倒是略略好轉了起來。

    咦?真有用啊。

    他收回手暗自思量,看來古代修士將元炁看做萬物基礎也是有些道理的。物得元炁而非凡,人得元炁則潤養。

    不過一縷靈機,便能彌補脾臟的虛弱。若是經常得到靈機潤養,這人自然也就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倪秋鳳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頓時驚奇道:「奇了,這會兒倒是不癢了。景庭哥真厲害,連醫術也會。」

    張樂瑤笑道:「什麼醫術?不過是渡過去一縷靈機罷了。倒是秋鳳你,不要整天悶在家裏,時常四處走走。總不行走,再好的身子也得養出病來。」

    倪秋鳳也感慨道:「是呢。前年每日裏我還打兩趟拳,去年生了小安鼎就憊懶了下來。行,明日開始,早晚行拳。」

    用過了晚飯,費景庭單獨找了符芸昭。這丫頭趺坐床頭,閉目修行。

    費景庭心中納悶,等了好半晌,見其睜開眼睛才問道:「你已經人仙之境,照理不用入定修行了吧?」

    符芸昭卻道:「我在修習天目術啊。」

    這天目術費景庭早就告訴過符芸昭,可這丫頭嘗試了兩回,便覺無趣,自此便放了下來。

    「怎麼又想起修習天目術了?」

    符芸昭嬌憨道:「不知道,就是感覺這天目術日後極為有用。」

    修行增強的不止是身體與法力,還有無感與直覺。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極為有用。

    費景庭點點頭,不再追問,轉而說起此行的發現。符芸昭聽得目不轉睛,待聽聞費景庭揣測的咒術本質,頓時插嘴道:「那豈不是說,研究透了咒術,景庭哥哥便能以咒術定位肉身,便是身處天界也能找到回來的路?」

    「正是如此,」費景庭說道:「大上清宮裏藏着的咒術都不合用,你這裏有沒有合用的咒術?」

    符芸昭想也不想便說道:「有呀,正好有一個和合咒。」

    咒如其名,本是用作吵架夫妻間的小術。咒術發作,對方會不自覺的回憶起對方的好,怒氣消退,思念泛起,便是隔着再遠也無法阻擋。

    這咒術源自衛姜的記憶,也不知衛姜是從哪裏得來的。

    「景庭哥哥,你要試試嗎?」

    費景庭當即點頭:「好啊。」

    面前的衛姜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道了聲『疾』,而後反覆念叨咒文。

    費景庭開了天目術四下觀察,便見衛姜手中一道紅線驟然奔出,透過虛無界的縫隙,從自己腳下穿出,化作繩結捆在自己腳上。

    費景庭心中有所覺察,好似他只要周身勁氣一振便會將那紅線震斷,但他只是平靜的看着繩結連在腳上。

    過了一會兒,符芸昭收了術法,而後與費景庭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道:「額……好像吵架才有用?」

    費景庭心中卻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愈發覺得眼前人是良伴,禁不住心頭一熱,湊過去攬住了符芸昭:「芸昭,咱們好幾天沒見了吧。」

    「嗯?」怔了下,符芸昭立刻眉眼彎彎,祖竅一縷神念抽出,朝着費景庭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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