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洗漱吃過早飯後,芍藥這才跟他一起出門,然後去給宋氏請安。
「奴婢給夫人請安,請夫人喝茶。」
芍藥規矩的跪在蒲團上敬茶。
「起吧,以後好生伺候爺。」
宋氏喝了茶就算認了這個通房,面無表情的樣,眼睛有些紅腫。
昨兒夜裡哭了很久, 一直等到他們要了水,才哭著躺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等到半夜到底想等個什麼結果。
今兒看到芍藥容色更填幾分美麗嬌媚,心頭嫉妒的有些發慌。
這才意識到芍藥的容貌並不差,反而和自己不相上下,各有不同的美。
芍藥是通房沒資格坐著, 只能站著給宋氏布菜,侍妾沒資格上桌,都是站一邊。
陽哥看了眼芍藥,怪不得她起那麼早,而且早早起來吃了東西,原來早就知道自己不能上桌了。
心裡微微認可,倒是謹慎懂規矩,這樣也好,家裡少些紛爭。
默默的吃了飯,宋氏沒心情不想搭理芍藥,也不說話。
「我去做事了。」
陽哥出門了。
「你也回去吧,以後我有事會傳你,沒事就不用過來了,只管照顧好爺就行,我這頭有人用到也不需要你。」
宋氏嫌棄她礙眼,不想看見她,看見她就想起她和自己爺們躺在一張床上, 越想越扎心。
「是,奴婢告退。」
芍藥恭敬的行禮後退了出去。
宋氏很難受,卻毫無辦法, 爺們軟硬不吃不接茬, 她能怎麼辦呢。
「主子,去正院看看娉姐吧,四爺對姑娘很在意的。」
「好吧,你說我昨兒去跟大嫂道歉,她能原諒我麼?」
宋氏也感覺到玟玟對她明顯冷淡多了。
「慢慢來,總有個過程。」
「也對,咱們去看看娉姐吧。」
宋氏無奈的點頭,這會子後悔也晚了。
芍藥回了屋,如今做了二主子,也不用再伺候人幹活了,倒是清閒下來。
她找了一些布,打算給陽哥做雙厚底的皂靴。
量好了尺寸就開始糊鞋底了,自己找點事干,不然整日在屋裡摳腳麼,多無趣啊。
陽哥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芍藥在納鞋底,坐在那很是恬靜溫柔, 和院子裡的婆子們說笑,笑容很美。
「四爺回來了。」
「嗯。」
「爺累不累,我讓人燉了一盅湯, 您一會喝一點吧。」
「好。」
芍藥上前服侍他換了官服,給他拿了帕子洗臉,及時的奉上一杯酸梅湯。
「唔,這酸梅湯熬得不錯。」
酸爽解渴,把一天的燥熱之氣都給去了,心頭的煩悶也少了幾分。
「你走了我就熬上了,熬好了放在井裡湃著,回來時再喝就剛剛好。」
這時間要掌握好,主子回來心煩,什麼時候喝熱的,什麼時候喝涼的好,這都要自己體會,不然憑什麼是你做大丫頭拿二兩月例銀子呢。
陽哥笑了笑,「你做鞋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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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你的皂靴有點舊了,我給爺再做一雙厚底的,上馬方便些,我閒著也是閒著,幹活干習慣了。」
「你可認字?」
「認字算術都會,不過別讓我做詩詞,那個我真不會,這些都是跟著老太太學的。
老太太不喜歡丫頭什麼都不會,說話太費勁,八歲進屋跟著學的。」
芍藥認字,進來伺候就跟著學認字讀書,看書算帳都會,只不過比不上千金小姐有才華。
「有這個就夠用了,誰在家沒事天天做詩啊。」
陽哥笑了笑想起什麼,揚聲招呼小廝,去書房拿個匣子來。
不一會匣子送了回來,陽哥取了五十兩散碎銀子遞給她。
「你拿著,去廚房要個菜打賞個下人,難免要用錢,那點月例銀子根本不夠用。不夠用和我說,我再給你。」
芍藥看著手裡的錢有些愣神,想了下才說,「謝謝爺疼我。」
「這才乖麼,今兒請安都說了什麼?」
「沒說幾句話,夫人很和氣,說讓我伺候好爺就行,有事會傳喚我,沒事讓我不用過去。」
「嗯。」
陽哥聽了微微點頭。
「爺擺飯吧,您是不是餓了,今兒廚房他們自己人吃的一點涼麵,我瞧著挺好的,也要了一份過來,您嘗嘗,夏日裡熱,吃不下東西,吃口涼的吧。」
「成。」
陽哥聽了到有了幾分胃口。
芍藥給上了涼麵,還有燉好的湯水,蔬菜湯素的,放涼了也能喝。
擺了菜碼和幾種口味的醬料,芍藥細心地給拌好面放在他跟前,選的菜都是平時他吃過的。
陽哥吃著面,味道鹹淡剛剛好,吃著胃口也打開了,呼嚕呼嚕吃了兩份面喝了一碗湯,倒是很舒服。
夜裡也沒走,又留下了,不過倒是體貼,今兒沒要水。
一連三天都是歇在芍藥屋裡,陽哥心情明顯開朗很多。
馬氏偷偷讓丫鬟去打聽,丫鬟回來稟報的很詳細,正好世子爺也在。
「孩子都大了,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世子放下書,拉著她坐在貴妃榻上,給倒了杯水。
「我這心裡跟油煎了似的,偏玟玟不讓我問,讓我做聾做啞。
你說我這……心裡顛來倒去,我不放心,你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氣擰得厲害。」
「那你能咋地,兒大不由娘,陽哥打小脾氣就不好,犟的厲害。」
世子坐下來才說,「你問了半天問了個什麼名堂出來?」
「別的也沒問出來,但陽哥去芍藥的屋裡胃口倒是挺好,這幾日吃飯是正常多了,底下人說心情也挺好。」
馬氏嘆了口氣,「我大概能猜出來點東西了。」
「什麼東西?」
世子瞥她一眼,大有我不相信你能看出啥來。
馬氏氣的拿眼剜丈夫,沒好氣的嗆聲,「我雖沒有大本事,可女人的事我知道一些。
宋氏太拿架子了,我也私下問過那頭,吃喝穿用全都是丫鬟動手,她自己都沒動過手,僅限於給爺們做過兩件衣裳。
在對比芍藥那頭,全是自己親自伺候,性子又平和溫順,可不是就把爺們攏住了麼。」
「一個通房值當什麼,把你們都嚇得,不至於。」
世子也是標準的世家子,壓根就沒覺得一個通房還能咋地了,哪能和正妻比較,這麼比都是看低了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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