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顏也是聽策劃和導演聊天才知道的。 左家和天樂傳媒都沒有要保司扶傾的意思。 左老爺子葬禮結束之后,雖然左家沒有在直接宣布將司扶傾逐出左家,但臨城也都知道左家是什么態度。 以前有左家在,林輕顏也不想撕破臉皮。 現在? 在娛樂圈,司扶傾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一旦沒了用,只會被立刻拋棄。 但她不一樣,她是當紅女愛豆(偶像)之一。 司扶傾的確比不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對你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反正你的黑粉也不缺那幾個。”林輕顏又笑了笑,“而且你也澄清了,網友們還幫你罵了若潼替你說話。” “整件事情中,反而是你占了便宜,你就不計較了,行不行?” 她著實沒有想到,司扶傾手上會有一段視頻。 誰會沒事走路還錄像? 司扶傾仍然專心享用食物,全然當面前沒有人。 就在林輕顏徹底沒了耐心的時候,她終于將雞腿吃干凈,擦完手后,才終于抬起了頭,眉挑了挑:“原來你們認識,難怪。” 林輕顏神色微微一變,但還保持著笑容:“如果不是若潼發微博,我也不知道她和你起了摩擦,娛樂圈就這么大,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當然不會讓司扶傾知道這件事情和她還有關系。 司扶傾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一米七二的升高,雙腿修長筆直。 一瞬間來自身高的壓迫感,讓還穿著8cm高跟鞋的林輕顏忍不住后退一步。 “別慌。”司扶傾拋了拋手中的瓶子,“我今天心情不錯,就不動手了,你最好乖一點。” “撞到我手上,還是惡意的,真有膽量。” 她喝完最后一口可樂,隨手將塑料瓶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正中五米外的垃圾桶。 “……” 食堂一片寂靜。 司扶傾轉頭,視線掃向圍觀的練習生:“馬上就要分組對決了,還在這里看熱鬧?怎么,想加入?” 牧野剛想回擊反罵,但一想到那天司扶傾直接踹門進入舞蹈室, 他憋著一口氣,拳頭握緊。 “別和她計較。”路承淡淡,“她澄清得挺快,但積怨已久,我們的粉絲依舊會要求節目組讓她退出。” “別忘了,林老師手上還有一段她耍大牌的錄像,放出去的話,她怎么也得栽了。” 牧野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情勉強好了些。 林輕顏還站在原地,臉色也十分難看。 “林老師。”牧野很禮貌,“您沒事吧?” “沒事。”林輕顏回神,抿了抿唇,挺為難的,“若潼是我朋友,她平常就喜歡見義勇為,只不過會沖動而已。” “她也是為了病人好,才會發那條微博,可司老師……” “林老師,這件事情我和厭哥一定會給公司那邊提。”牧野會意,“您放心,司扶傾她和公司有簽合同,公司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 林輕顏有些驚訝:“我還是你的導師,這么麻煩你,不太好吧?” “林老師放心。”牧野接著寬慰她,“這是我的本分。” 司扶傾也真是不知好歹,非要和林輕顏對著干。 當然,他這么向著林輕顏,也是想借此和她打好關系,好日后和格萊恩那邊搭上線。 “好了,吃完飯回去就訓練吧。”林輕顏終于露出笑容,“聽說小組對決勝利,還可以向導師提出battle。” 牧野的眼睛一亮,沒說什么。 目的已經達到,林輕顏抿唇笑笑,轉身離開。 ** 休息室內,司扶傾靠在軟椅上,撐著肘看向電腦。 【姬】:我看了下物流啊,我給你寄的符已經入境了,估計最晚你后天也收到了。 【姬】不是我說,東桑這邊收費也太黑了,我就寄幾個符,居然收了我幾百塊,他們真的該改進改進。 【NINE】:哦。 【姬】:你好冷漠,我的心都碎成了八瓣 【NINE】:溫馨提示,您即將失去您的好友。 【姬】:…… 【姬】:對不起,我的心又長回來了! 司扶傾一邊捏著腿,一邊隨意地看姬一個人叨叨。 但沒過多久,突然一個語音通話跳了出來。 司扶傾思考三秒,還是接了起來,將聲線壓得更沉:“喂?” “江湖救急!”語音那頭男聲急促,“我身上的式神用光了,力量也見了底,有幾個東桑的陰陽師正在布陣,你快,快幫我選個逃跑的路。” 司扶傾頓了下:“你多大了?” “姬行知,姬家六十二代排行老大,二十有五。”他得意洋洋,“我比你大吧,叫一聲哥聽聽?” 司扶傾聲音揚起:“我看你是皮癢了。” “哥,你是我哥,我錯了錯了。”姬行知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你快點幫我看這個陣法啊啊啊啊,這群龜孫子趁著我不注意搞我,實在是下流陰險!” “成。”司扶傾這才戴上耳機,慢悠悠,“看在你馬上就要嗝屁的份上我遠程指導,你按我說的做。” 與此同時,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姬行知傳過來的畫面。 鏡頭內是一片漆黑,偶爾有幾點燈火閃過。 “不得了啊。”司扶傾狐貍眼瞇了下,“這種陣仗,一會兒他們集體召喚出百鬼夜行我都不意外了,你這是偷了人家傳家寶還是搶了人家老婆?” 姬行知大吼:“別說了,快救人!” 司扶傾很快地掃了眼地面上蔓延開來的陣法,打開繪圖軟件,迅速地繪制了一張陣法圖發了過去。 她聲音平靜,有條不紊:“乾三連,坤六斷,西北方走三米,西南方走六米,然后……” 耳機中傳來的喘氣聲加大,顯然姬行知在用力狂奔 三十秒后,鏡頭中的黑暗散了去,白晝終于恢復。 “你到底師出何方啊?”姬行知逃過一劫,癱在了地上,更多的是詫異,“你絕對不是我姬家的,可除了姬家,哪里還有陰陽師的傳承?” “而且你也真奇怪,對氣運面相不怎么通,只會戰斗?暴力破局?” 陰陽師的武力值一向很低,大多都通過陣法來加強自己的戰斗力,也能召喚出式神助陣。 真能自己干架的反而不多。 可怎么就出了NINE這么一個只會干架的奇葩? 司扶傾神情懶散:“慚愧慚愧,一不小心,自學成才,不值一提。” 姬行知:“……” 一不小心自學學成了? 專門氣人呢?! 他恨。 但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說你打游戲厲害,陰陽五行也玩得溜。”姬行知有些酸溜溜,“雖然我知道全息游戲跟現實時間比是10:1,在游戲里時間更充裕,我也經常在游戲里練習陣法什么的。” “但你也未免會的太多了吧?為什么啊?哥,教教我。” “為什么會的多?”司扶傾沉默了一瞬,幾秒后,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幾不可聞,“因為失去的多啊。” 姬行知神色變了變:“NINE,你……” “行了,事情解決了,掛了。”司扶傾一秒變臉,“我帶學生跳舞呢,沒死就別再煩我,死了我給你買副棺材郵寄過去,你自己挖墳。” 姬行知:“……” 武力值第一的陰陽師去跳舞。 這個世界果然是壞掉了吧?! ** 另一邊,郁夕珩的別墅。 郁棠在臥室里偽裝成黑粉和真的黑粉們斗智斗勇。 她截了很多黑粉罵人臟的圖,專門打包好給司扶傾和郁夕珩都發了一份。 二樓的書房里。 郁夕珩正在研墨,聲音溫淡:“陳家?” 鳳三會意,翻開資料,說:“臨城這邊的家族勢力分布,左家第一,陳家算是第三。” “不過去年陳家拿到了四九城東區的一個項目,他們要開發臨城西邊的一座礦山,所以風頭正盛著。” “這位陳夫人是暴發戶出身,嫁進陳家也給陳家帶去了不少流動資金,給陳家主生了三個孩子,但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改掉身上那股庸俗。” 陳家不會知道,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陳家宗族九代所有的資料都擺在了郁夕珩的面前。 零。 與T18并列為國際兩大頂尖情報機構。 幾乎沒有零查不到的東西。 原本是沒有幾乎的,現在多了一個司扶傾。 用零來查陳家,還真是大材小用了。 “嗯。”郁夕珩在白色的宣紙上落下一個字,很簡單的兩個字,“收回。” 鳳三應下,神情冷肅:“是,九哥。” 不松松筋骨動動手,已經有人不知道這四九城真正話事的人,到底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