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暗了下來。
下午的一場大雨，已經停歇。
外面吹著大風，知了都不再叫喚了。
別院對面，高大的毛竹，竹顛颯颯作響。
“想吃啥。”陳放又問。
“做個回鍋肉吧。”趙吉陽說。
“嗯。”陳放在趙吉陽臉蛋上親了一口，萬分不舍的離開溫柔鄉。
得去煮飯了。
起風了，再晚做飯，待會兒要停電了。
陳放去淘米，煮了飯。從冰箱里拿了一塊中午買的鮮肉出來，洗干凈，冷水下鍋，打開液化氣……
趙吉陽將床單拿了出來，放在洗菜池旁邊的青石板上，見陳放看過來，連忙轉過身，害臊地不敢看陳放。
陳放撓了撓腦袋：“要不，保留下來？”
趙吉陽輕咬著嘴唇，狠狠瞥了陳放一眼，眼眸中帶著煞氣……兇的不得了。
陳放縮了縮脖子：“我去喂魚。”
倒座房，鹵蟲孵化室，將鹵蟲過濾出來，檢查一下孵化箱里的水質……里面的水還能用，繼續倒入鹵蟲卵。
外面的風，挺大。
陳放預感晚上會停電，就干脆拿出備用電瓶……
帶上鹵蟲卵，解凍后的紅蟲，大抄網。
先喂魚。
1號和2號魚苗池的爬鮡，個頭比較大，已經可以喂養紅蟲了。
喂了魚。
陳放來到1號生態池的尾箱，抄了7條黑背鯽（正宗土鯽）。
尾箱就是生態池最后一格水池，雜魚池。之前在水庫里釣到的魚，全都養在雜魚池。
黑背鯽，身體修長，最大1斤左右。常見的在半斤以下，二三兩重，便也算大的了。
前段時間，陳放一有空了便去釣魚。大半個月，釣到的土鯽不過十幾條。其中最大的一條，將近1斤的重量……
這撈上來的7條，1條1斤左右。剩下都是二三兩……
回到別院。
趙吉陽已經洗好了床單，在洗衣機里甩干。又將穿過的衣服拿了出來，放洗衣機里洗著。
陳放看著心愛的人兒，嘴角露出笑容，去拿了鐵盆，剪刀，問：“鯽魚不刮魚鱗，吃得慣不？”
趙吉陽搖頭：“吃不慣。”
這是水庫里自然生長的鯽魚，個頭不大的話，通常不用刮鱗。甚至，殺了魚之后不用清洗干凈，那樣做出來的鯽魚湯，味道才濃。
陳放拿了根木棍，把魚敲暈，用鐵絲刷子，刮了魚鱗……
處理好鯽魚。
陳放洗干凈手，鍋里的肉已經煮好了，撈出來涼著。
洗鍋，倒油……
再拿一個水壺過來，燒開水。
一顆老姜，一些小蔥。老姜切片……小蔥備用。
油熱，下魚，慢慢煎。
煎到兩面焦黃，將魚里面的水分煎干。再想入姜片爆香……
下入開水。
趙吉陽在外面將衣服洗了，晾在屋檐下，進來廚房從后面抱住陳放，看著陳放切肉……
“你這樣，我沒法專心做菜。”陳放說。
趙吉陽抱得更緊了。
陳放笑了笑，將煮好的五花肉切成一片片的薄片：“回鍋肉，用小椒還是蒜苗？”
“蒜苗，少放一些小椒。這個季節的小椒，太辣了。”
“我要去拿菜。”
“一起去。”
兩人膩在一起……
回鍋肉這邊，菜和料全部備好。
鯽魚湯也咕嚕嚕開了好一會兒。陳放打開鍋，里面的鯽魚湯已經奶白……
陳放切了兩顆番茄丟進去，再切好小蔥，開始給鯽魚湯調味。
放入胡椒，鹽巴……不用味精和別的調味料了，陳放嘗了一口，特別鮮。
將鯽魚湯盛到大瓷碗里，撒上蔥花。
天已經黑了。
風越來越大，點燈忽然熄滅……
陳放拿出手機，到客廳里拿了手電筒。手電筒的尾燈，和點燈差不多，散光……
將手電筒掛起來，開始炒回鍋肉。
趙吉陽在客廳擺了一個燈，將鯽魚湯端了出去，說：“我先嘗嘗鯽魚湯的味道。”
“湯勺在櫥柜里。”
“知道……”
陳放這個小院，所有東西擺放整整齊齊，不管是啥，都很好找。
廚房傳來油爆開的聲音，在炒回鍋肉了……
回鍋肉要炒出油，炒出香味，再下豆豉、豆瓣醬……再下配菜，最后調味。
端著回鍋肉來到客廳，趙吉陽在沙發上喝著魚湯：“小白能喝魚湯？它一直跟我鬧，連食盆都拿過來了。”
“給它盛一碗，能喝。”陳放說著遞了一塊回鍋肉給它：“燙。”
‘嚶~’小白叫喚了一聲，小心的咬住肉。
“它是什么品種啊。感覺什么東西都能吃……”
陳放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魚湯好喝么？”
“好喝。”趙吉陽給小白盛了一碗，跟著給陳放盛了一碗。
陳放吹了一下魚塘，喝了一小口。味道，還不錯……
不過比起空間細鱗魚，差老遠了。也不能說差老遠了。
空間細鱗魚的味道，和鯽魚不一樣。細鱗魚是極致的鮮，好像是各種河鮮的混雜。
而鯽魚的鮮味，就比較純粹，那就是鯽魚的鮮。
兩者實際上難以比較。
就像豬肉和牛肉，很難說哪種肉更好吃……
但硬要比較，細鱗魚有特殊的香味。可比作牛肉……
“鯽魚湯好喝，一點腥味都沒有。比我爸爸的手藝好……”
“你以后想吃啥，我都給你做。”
趙吉陽看向陳放，嘻嘻一笑，雙手抱著碗，再喝了一口魚湯，然后夾起一條魚，吃起了魚肉。
魚好不好吃，手藝是一回事。更重要的，魚得好。
陳放喝了魚湯，盛了飯，夾起一塊回鍋肉……
回鍋肉配飯，陳放直接干了兩大碗。
趙吉陽只吃了一小碗飯，喝了兩碗魚湯。吃完飯，鼻尖、額頭，都冒出了汗珠。
外面大風吹著。
雨，卻還沒有落下來。
吃完飯，兩人廚房都沒有收拾，在屋檐下坐了一會兒，刷牙，早早回去了臥室。
一碗魚湯喝下去，陳放又恢復了精力，動手動腳的，被趙吉陽咬了一口。
“還害羞呢？”
“不準碰我了。”趙吉陽生氣的背過身子：“疼。”
這是趙吉陽的第一次，也是陳放的第一次……
陳放心頭剛剛燒起來的火焰，很快熄滅了，將趙吉陽抱在懷中：“很疼？”
趙吉陽縮到陳放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嗯’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睡覺了。”
“好……”
“有點熱。”
“我也覺得……”
“把門和窗戶打開，吹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