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跟你說過內容沒有?”
“沒有。”冬先生回答的很簡練。
徐獲又追問了兩句發現他是真的不知道,道具、藥劑或者其他東西都有可能,沒有具體指向。
“何普是得病過世的,他得了什么病?”
“器官衰竭。”冬先生道:“無法根治。”
徐獲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是因為進化?他沒有繼續服用進化劑嗎?”
“進化劑沒用。”冬先生道:“何普先生生病以后,進化劑失效了。”
他不打算繼續說這個話題了,道:“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隨便。”徐獲眉頭籠上陰云,進化劑失效,是因為進化失敗了嗎?
早在分貝小鎮的時候他就知道有些人即使服用進化劑也會出現異種化或者衰弱的癥狀,當時他看到的資料涉及的是普通的進化人,沒有提到玩家,現在想想,所有人都用的是有缺陷的進化劑,玩家同樣難以避免這種現象,只是玩家死亡率較高,部分人沒出現這種情況就死在了副本里。
何普能縱火二十八次,想來玩家等級也不會低……所以即使是高等級玩家,很有可能也無法避免進化劑帶來的后遺癥。
難怪書房里有很多藥劑研究筆記,何普應該是想自己嘗試攻克進化劑的缺陷。
他去過那么多游戲分區,會知道完美進化劑嗎?
徐獲心跳加速幾秒后又恢復正常水準,書房里的所有筆記他都找過了,沒有發現有關完美進化劑的只言片語,問冬先生冬先生也不清楚,不知道這個地方會不會還藏著其他東西。
環視書房一眼,他的目光落到鉆石鑰匙上,片刻后又轉向投影地圖。
在書房里待到下午他才出去,蝴蝶夫人正在花園里用下午茶,心情頗好地招手,“你看,這是塔爾公爵送來的蝴蝶。”
幾只手掌大的金色蝴蝶在玻璃柜中掙扎著,被打包扎上花帶當成禮物擺在了桌子上。
“快死了吧。”徐獲過去坐下。
“最多只能活二十分鐘。”蝴蝶夫人笑意不改,欣賞著蝴蝶掙扎時頻繁扇動的翅膀,“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是活不長。”
“何普是死是因為進化后遺癥嗎?”徐獲忽然道。
蝴蝶夫人奇怪地看他一眼,“他這么大歲數了,老死也不奇怪啊。”
徐獲一頓,“根據相冊上的記錄,他的年齡不會超過六十歲。”
“那本相冊不都是縱火案?他本人又沒有出鏡。”
實際上就算出鏡也不一定能看出一個人的年齡,哪怕不借助道具,也有一些可以讓青春常駐的藥劑。
“他的心理變化。”徐獲道:“他在放火的過程中有了明顯的成長,一開始他還有對普通人的同情,后來的縱火案中幾乎看不到了,不過他也不是出于游戲的心態去縱火,他是在報復游戲政府。”
“根據他的心態歷程,我猜測他不超過六十歲,別說玩家,就算是沒有服用進化劑的普通人六十歲也不至于,何況他生病的時間應該超過了五年。”
“他也沒告訴過我真正的年齡。”蝴蝶夫人喝了口茶,“我又不是他媽,怎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是想知道他留給你的是什么東西吧。”她笑了笑,“別旁敲側擊了,在你完成我說的事前我不會透露更多,要不然你就用你聰明的小腦瓜猜出來。”
徐獲也不著急,給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什么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不叫猜,叫憑空想象。”
蝴蝶夫人把點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冬先生找的廚子手藝不錯。”
“你和何普認識多久了?”徐獲狀似隨意地問。
“好多年了吧。”蝴蝶夫人托腮想了想,“具體記不清了,他那時候好著呢,我還跟他去放了兩次火,挺好玩兒的。”
“你會放火嗎?”她問。
這個女人明顯知道何普以前的身份。
徐獲點頭,“我有一件道具是他的。”
“V·范肖的作案工具?”蝴蝶夫人支起脖子問,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忽然笑起來,特別開心地說:“真的呀,太有趣了。”
笑完之后她又道:“這么說的話你們之間很有緣分,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必然。”
徐獲沒說話,視線轉移到了旁邊盛開的月季花上。
能準確說出道具的名字,又知道何普以前的身份,兩人過去淵源頗深。
不過不像他之前揣測的關系,蝴蝶夫人也不像她表現的那么成熟,是個貨真價實的年輕姑娘,他們應該說更像父女。
但蝴蝶夫人言語間對何普沒有那么鄭重,兩人不是真正的父女。
“也不一定。”蝴蝶夫人抬手在空中一握,仿佛拉拉鏈一樣在黑色中開出一條口子,而這條橫在兩人間的拉鏈也在像是變成了一個平面照片的徐獲頭上開了條口子。
一只蝴蝶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