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兩人正說著,那文泰來放出了自身的氣勢,讓兩人神色一怔,都露出了慎重之色。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方才聽聞此人自言修為突破,他們還有些不以為然。 如今感到這略要強于他們修為的氣勢,不免有些吃驚。 眼看兩人吃驚的神色,文泰來淡淡說道:“兩位道友有憂慮,文某能夠理解,但有文某頂在前面,你們還不放心?” “而且據文某所知,那靈石礦里面可不單單只有上萬靈石吧?” “里面那中品礦脈,你們愿意拱手相讓?” 聽到文泰來的話,林、周二人臉色驟變。 林明虛臉色有些難堪的說道,“你怎會知曉中品礦脈之事?” 原來在那微型靈石礦脈之下,內有乾坤,有一座中品玄火礦地脈。 那微型靈脈正是地脈之中靈氣溢散出來凝結的。 地脈通常封閉,練氣修士很難發展端倪,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判斷的出。 林、周兩人也是近期才發現此事,一直沒有聲張,連家族中的絕大多數修士都沒有告知。 只有寥寥數人知曉中品礦脈之事。 與靈石礦脈不同,那中品玄火礦脈價值是微型靈石礦脈的十倍不止。 如果暴露出去,恐怕會引來更多的家族爭搶。 他們本來打算等一陣子,再偷偷開采。 但方家那邊又傳來筑基大典之事,這靈石礦脈連同地脈都在方氏的地盤。 按照規矩是方氏之物。 此時方家又再添一位新的筑基修士,必然會要回此地。 屆時如果他們不愿意歸還,難免會引起幾大家族之間的大戰。 而方文武的實力在筑基中期巔峰,曾以一敵二對戰兩位同等修為的修士,戰而勝之。 實力深不可測,他們并沒有把握能拿下此人。 但將到手的礦脈拱手相讓,他們也不愿意。 故而在文泰來聯系他們之后,才會一同秘密來到此地。 否則以兩人一族之長的身份,又怎么會屈尊降貴和魔道散修勾結。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文某如何知曉此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兩人如今作何打算?難不成就這樣將價值數十萬靈石的礦脈拱手相讓?” “方家若得到這礦脈,不出十年,恐怕這平靈山脈就該一家獨大了!” “而文某只是一介散修,到時候大不了離開此地便是,你們呢?就眼睜睜看著方家壯大,然后漸漸蠶食你們的家族?” 文泰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語速不急不緩,反觀林周兩人面色越發的難堪。 兩人俱都默不作聲,有心反駁,卻終究說不出話來。 文泰來之言雖說有夸大其詞,威脅兩人的嫌疑,但也不得不承認,其說的也是事實,他們也的確擔心此事的發生。 要知道光是一個方文武,就讓他們兩家聯合在一起,才能夠勉強壓制。 如今方氏又多了一位新的筑基修士,且出自于金丹宗門,手段實力必然不弱, 而且方文武沒了后顧之憂,必然會變得更為可怕。 再加上還有那二靈根的方正,筑基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門三筑基,有出自金丹宗門的方元,還有堪比筑基后期的方文武。 如此實力比平靈山脈任何一個家族都要強大。 若再被他們得到中品玄火礦脈,未來這平靈山脈可就真的要被方氏一家獨大了。 文泰來一番話,化被動為主動,讓林周兩人陷入思索之中。 林明虛暗暗傳音與周易通交流溝通起來。 “周兄,你怎么看?” “不管這文泰來是何目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我們這些年來對方家多加打壓,不說前些年搶了他們的生意,就是近期強度靈石礦脈之事,就已經結下了梁子!” “如果方氏真的強大了起來,恐怕會秋后算賬,屆時你我家族恐怕就舉步維艱了!” 話語中帶著些許懊悔與忌憚。 周家族長周易通聞言,也是略帶不甘的說道,“誰也想不到那方家竟然氣運不絕,幾十年都沒有出現新的筑基修士,偏偏一個加入極陽宗的小輩能在短短十多年時間成功筑基!” 兩人俱都是筑基修士,也是心智堅定成熟之人,知道此時后悔已經為時已晚。 說幾句發泄一下,也就罷了,林明虛正色的傳音說道。 “如今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與這文泰來聯手,打方家一個出其不意,最好是能將方文武那個老不死的打殺,或者重傷!實在不濟,斬殺了方元也是好事!” 話語中帶著狠辣與決絕,周易通聞言也是默默點頭,回音道, “好,就依林兄所言!” 兩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下定決心要畢功于一役,鏟除家族的隱患。 兩人傳音之時,文泰來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手中的珠子。 對兩人的傳音的內容毫不關心。 他篤定兩人必然會與他聯手。 文泰來之所以如此針對方氏,其實和百年前的王家有關。 當年方家被譽為第四大家族,在崛起之時,被人搶了筑基丹,而這與他們競爭之人就是當年如日中天的方家,那一枚筑基丹也被如今的方家族長方文武所用。 這本該屬于他們王家的丹藥,被人所奪,如何不讓人妒狠。 而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更可恨的是當年出手滅他們王家滿門之人也是方家前任族長! 王泰來當時外出游歷,并未歸來,僥幸逃過一劫。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他聞此噩耗之后,改名換姓,又千方百計拜了一位魔道散人為師。 吃盡了苦頭,這才僥幸筑基成功,隨后便返回這平靈山脈,找機會報仇。 只不過幾次出手都被方文武所阻攔。 十多年前,他那師父坐化,他繼承了其遺留下來的資源,購買了一枚丹藥,終于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還未來得及欣喜,又得知方家再出筑基之事,他也顧不得在修煉。 文泰來本來和林周兩人一樣的打算,等方文武坐化之后在動手。 可這時方家居然又出一位筑基,若再拖下去,這年輕的筑基也突破到筑基中期。 那他何時才能覆滅方家,報仇雪恨? 恰逢此時,他機緣巧合之下,聽說了微型靈脈之下有中品靈礦地脈之事。 于是靈機一動,就發消息給林周兩人,約他們來此赴會,共商大計。 許是等的有些不耐煩,見兩人還在傳音,文泰來又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二位,且聽我一言,我還有一朋友也會參加這次行動,屆時由我們兩人率先出手攔下方文武,你們只需要對那新晉升的筑基修士方元即可!” “若還是如此婆婆媽媽!那你們家族就等著被壓制蠶食罷!” 文泰來的話,像是壓倒駱駝最后一根稻草,讓林周兩人不在猶豫。 對視一眼后,果斷的說道:“此事我們同意了。” “好!二位道友日后一定會對今日的決定所滿意!覆滅方家后,這平靈山脈就是你們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哈……” 文泰來撫掌大笑。 “但愿如此吧!” 林周兩人神色淡淡,顯然沒有那么樂觀。 三人隨后又是一番密謀,商量好了到時候如何安排,這才散去。 文泰來走之后,林周兩大筑基修士面色凝重的往家族飛去。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交談。 “你說這文泰來到底為何如此針對方家?他的目的是什么?” “滅了方家之后,會不會對我等出手?” 兩人擔心文泰來會成為下一個方文武,雖說此人背后沒有家族,修為也有所不及。 但作為魔道修士,此人在某些方面對方文武還要可怕。 他們卻是不得不防。 “不管他目的如何,能為我等所用即可,屆時驅虎吞狼,讓他去與方老怪廝殺,最好同歸于盡!” “如果這樣,那自然是最好的。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我們還是多做一些打算,抽一些靈石出來,近期去坊市場購置一些法器靈符,要做到萬全準備,以防不測!” “林兄,你我可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這個時候應當守望相助,同心協力才是,可千萬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 “這是自然!周兄還信不過我嘛?” 兩人在臨近家族之時,才各自分別。 “……” 時光匆匆,轉眼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 方家眾人也將筑基大典之事準備的妥當完善,請帖更是早早送往了平靈山脈各大家族的手中。 整個青矛山喜氣洋洋,一片歡聲笑語之景。 方元這段時間除了期間與老族長一同看望了有傷在身的方正,指點了其幾句之外。 就一直在閉關修行,并沒有太多的事情。 說來,他與方正還算熟悉,兩人乃是表親關系。 按輩分他要叫其一聲堂兄。 兩人年歲相差無幾,方正要大上兩歲,修仙之人早熟,幼時對方元多有照顧。 方元見到方正時,此人正在療傷,所幸傷勢不重,除了面色蒼白之外,并不明顯。 方正見到方元時,還有些震驚與不能置信,不過隨后通過一番交談,熟悉感回來,也就平淡下來。 并沒有什么嫉妒之心。 修仙界各有各的機緣,雖說方元領先他一步,但他也不差。 方正今年三十有三,在前兩年便已經跨入練氣九層,只需要沉淀一段時間,便能嘗試沖擊筑基。 若不是此次受了傷,恐怕在三十五歲之前便能突破。 這比老族長方文武的突破速度還要快的多,可見其天賦之強。 與方元不同,方正從小便被寄予厚望,當做筑基種子,家族全力供養,各種資源不愁,加上資質不凡,修行速度自然快的出其。 若不是有提示語面板,方元又幾經生死爭奪資源,恐怕再有十年比不上方正。 不過,有時候人生際遇就是這般奇妙。 兩人交談一番后,讓他好好養傷,不必為家族之事憂心,方元便告辭離去。 修為有差距,地位有所不同,雖說方元依舊稱其表哥,但卻也回不去童年那般場景。 見了方正之后,方元便無心再去見其他相熟的同伴。 都是成年人,又多年沒有聯系,以前那點友誼,早就隨風飄散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你我該到場了。” 青茅山之巔,方文武看著布置好的場所,對著一旁的方元說道。 “好!” 也不推辭,方元神色淡淡的點頭。 他是今日的主角,除了舉辦筑基典禮之外,還會為到場的修士講道三天。 他的修為在筑基中期,這段時間又參悟功法,同時還與方文武論道。 見識與修行經驗十分豐富,自然不會怯場。 當然他筑基中期的修為,老族長也知道了,這位一心為家族的老修士除了震驚之外,皆都歡喜。 甚至要將祖傳的法器交與方元保管,儼然把他當做家族的未來。 不過,方元最終還是拒絕了,他不會在家族久留。 拿了法器之后,就需要在家族坐鎮,保家族平安。 而他的目的是結丹,注定不會在一地久留, 潛水難養真龍,平靈山脈從未出現過金丹修士。 哪怕統一此地,將所有的資源都拿來供養他,也滿足不了方元所需。 所以方元不會在此地停留。 待他鞏固修為,解決完家族的麻煩之后,他就會離開這里,去探索機緣。 當初他與安清禾有十年之約,而且還有南疆之地的蠱魔傳承。 這些他都不會錯過! 南越之地只是一方狹小的修仙界,最頂端的修士也不過是金丹修士罷了。 方元如今筑基中期的修為無處不可去。 大可以去探索各種隱秘。 野心一大,世界便小! 何況這個世界本就不大! 方元與方文武在一眾修士熱切的眼神中聯袂而來。 筑基大典布置在一處廣場之上。 廣場地面是由一米多寬的青石地板磚鋪成,上面雕刻有花紋,精美大氣。 這里是平日里家族修士舉辦年會的大空地。 如今被鋪上紅毯,顯得格外喜慶。 此刻廣場上正人山人海,除了家族的修士,還有眾多來賓。 人聲鼎沸,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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