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方元點頭,老族長這才放下心來。 隨后在旁邊的建筑給他安排了修行起居之所。 將雜事安排妥當之后,兩人再度回到議事大殿。 方家眾多高層修士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見兩人歸來,忍不住竊竊私語。 老族長直直走了進來,開啟了隔音陣法,隨后看了一眼方元,見其點頭,這才神色肅穆的說道,“諸位安靜!” 眾人見老族長表情嚴肅,這才止住話頭。 “老朽宣布,方元為我方氏太上長老!” 滄桑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就像巨石丟進了水里,激起千層浪,眾皆嘩然。 “方元?太上長老?” “這……” “家族歷來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擔當太上長老,難不成……” 見到眾人如此態度,方元也不在掩藏,站在眾人身前,筑基修士的氣息毫不保留。 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 眾人驚的直接站起身來,臉上一片復雜之色。 有驚疑,有羨慕,有呆滯…… 一時半會兒,還未能消化這震撼人心的消息。 有和方元年紀差不多大的修士,喃喃自語道,“怎么可能,不過十多年的時間……”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可方元這修行速度實在快的可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難以想象的出。 “好好好!” 在這人群中,有一位老態龍鐘白發蒼蒼的修士,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顫顫巍巍起身,骨瘦如柴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七十七年了,七十七年苦難多磨。” “蒼天開眼,我方家終于再次出了一個筑基修士!” 老修士名叫方成同,如今有一百一十多歲的高齡,按照輩分來說,方元應當稱呼其為叔公。 方成同年輕時在方文武的支持下也曾沖擊過筑基。 但可惜最終失敗,傷了根基。 待恢復過來之后,年歲卻是高了,自身氣血不足,也失去了心氣,沒有了第二次沖擊筑基的可能。 與他一個時代的很多族人都先一步離他而去。 他的兒子也被在十多年前入土。 這么多年來,他時常后悔,活在煎熬之中。 都說有志不在年高,他后悔為什么沒有再一次沖擊筑基。 不就是氣血不足嘛? 失敗又如何? 與其茍活于世,不如轟轟烈烈的死去。 可這樣想著,他又有些不甘,他想親眼見證新的筑基修士出現,見證家族的繼續興盛傳承。 與他懷著這樣復雜的想法的修士還有很多,俱都是家族每一代的風流人物。 他們的一切都是家族給的,也將一切都交給了家族。 這是方元所不能體會的。 他雖然生于斯長于斯,卻又與他們的人生截然不同。 他的成長是在宗門,靠的也是自己,沒有家族那種羈絆,自然也沒有奉獻與責任的意識。 看到老人如此激動,方元撤去威壓,面帶笑容,一把扶住了老叔公。 方成同與他交際不多,但在啟蒙之時,對他也頗有照顧,或者說對天賦不錯的后輩都很好,老人將希望寄托在下一輩的身上。 因此方元對他也有著不錯的印象。 他看著方成同蒼老的面容,心中生出莫名的感情,有同情也有尊敬。 “老叔公,不必再擔心了。” “往后方家……有我!” “……” 聲音不重,卻如同黃鐘大呂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聞言一怔,旋即展顏一笑, 這笑容發自內心深處,帶著濃厚的認同感。 所有的陌生與距離都在這一句話中,消弭于無形。 家族修士有著源于血脈的凝聚力。 在場的修士將目光緊緊望向方元,眼中再無驚疑與其他。 唯獨只有善意長存于心。 …… 老族長見眾人很快接受了現實,認可了方元太上長老的身份,也微微頷首。 雖說修為擺在那里,他們早晚都會接受。 但認同感卻是無法用實力征服的。 如今方元簡單的一句話,就解決了問題,這無疑是好事。 在宣布完方元為新的太上長老后,老族長并沒有提靈石礦脈和其他兩大家族的事。 眾人也不在焦慮,更沒有追問。 他們心下明白,此刻已然截然不同,方氏出現新的筑基修士。 實力已經今非昔比。 單論實力來說,已經不比任何一家要弱。 靈石礦脈早晚都會到手,另外兩大家族吃下的都要通通還回來。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老族長應當自由打算,他們不急! 果然,接下來老族長宣布一件事,讓他們知道反擊的時刻將要來臨。 “通知下去,一個月后,我方氏將在青茅山舉辦筑基大典!為在添一太上長老慶賀!” “記得通知林家與周家,同為平靈山脈的筑基仙族,此等盛世,務必邀請他們親自到場!” “是!” 在家族中,筑基修士一般會舉辦小型的慶典,并不會大了辦特辦。 但方家不同,已經有近八十年沒有再出現新新的筑基修士了。 老族長一人獨木難支。 這些年隨著大限將至,實力有所下降,更是讓積貧積弱的方家在這平靈山脈中雪上加霜,舉步維艱。 如今正好通過一場大典,宣告方氏仙族依舊屹立不倒。 同時也警告那些對方家不懷好意之人。 這其中就以林家,周家為首。 相信這場筑基大典過后,那微型靈石礦脈必然會被其完璧歸趙。 那處礦脈本就在方家的領地之內,按規矩也歸方氏所有。 但規矩是強者給弱者指定的,以前方氏沒有實力,只能啞巴吃黃連。 如今再添一位筑基,實力上來了。 其他兩家壞了規矩,理應賠償才是。 這也是先禮后兵。 有了新的筑基修士,他們也有了足夠的底氣去爭去搶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在宣布了這道命令之后,眾人皆滿心歡喜的散去。 將這個消息傳播下去,告訴其他族人。 新的筑基修士的出現,對方氏仙族來說,是值得舉族歡慶的好事。 方元和老族長并未有保密的想法。 也就由他們去了。 很快,方氏仙族要在一個月后舉辦筑基大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平靈山脈。 這向外界透露了一個信號,那就是方家后繼有人,出現了新的筑基修士。 在多番打聽之后,方元這個陌生的名字,被眾多修士反復念叨。 方元也由此聲名遠播。 在眾人忙著舉辦筑基大典之時。 方元獨自回到住處潛修。 他所在的洞府,據老族長說,是之前一位家族先輩開辟的。 那位前輩坐化之后,就空了下來。 如今方元歸來,正好給他使用。 也省的開辟新的洞府。 修士到了筑基,一般都會開辟屬于自己的洞府。 開辟洞府并不復雜,只需要尋找靈力充沛,有靈脈之地即可。 方元若是歸宗之后,向宗門報備,宗門自會提供靈山地址給他。 其余之事,就需要自己動手了。 如今回歸家族也是一樣, 需要有屬于自己的洞府,以便日常修行。 方元也不嫌棄他人用過。 洞府很干凈,布置有陣法,自動運轉之下,可以說是纖塵不染,靈力也十分充足。 里面的空間也十分充足完備,除了臥室之外,還有用來接待來客的會客廳,用來培育靈獸的育獸室,用來種植靈藥靈草的靈藥室。 除了這些主室之外,還有雜物間,儲物間,一應俱全。 直接繼承這新的洞府,省時又省力。 方元沒有靈蟲靈獸,倒是用不上那育獸室。不過儲物袋中倒是有很多的靈藥靈植。 其中還有一株一階上品的靈茶樹。 如今卻是可以將其移植栽種下來。 靈藥室內,是一塊塊靈田,縱橫交錯。 地上黑色的土壤,靈力充沛,俱都是靈土。 方元將封印在玉盒內,根部保持完整,靈性未失的靈藥俱都拿出來,栽種在里面。 最后在將靈茶樹種上,廢了一番功夫,便成功完成。 在青矛山靈脈中心,有一方靈泉,水汽豐沛。 靈藥室的靈田便通過陣法與此連接,將靈水引導而來,澆灌在栽種的靈藥之上。 有些萎靡不振的靈藥,瞬間充斥著勃勃生機,想必存活不成問題。 “對了,差點忘記了它!” 方元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所修行的功法名為紫霞恒火煉日真經。 能蘊養一口紫霞之氣。 這紫霞之氣能夠催生靈藥。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將長期以來蘊養的紫霞之氣在胸前匯聚成一團。 看著漂浮在眼前神秘朦朧的氣體,方元輕輕一吹,將其散入靈藥與靈茶樹上。 像是吃了大補之物一般, 吸收了紫霞之氣后, 這些靈物的生機更加濃郁了幾分。 不過也僅此而已,說實話方元蘊養紫霞之氣并不算太多。 除了在東陽谷的五年,其他時間大多都沒有機會去吸收天地的朝陽紫氣。 而在東陽谷積攢下來的紫氣,又被他用來治療自身的傷勢,用去了不少,十不存一。 如今盡數用去,也不明顯。 或許是紫霞之氣太過稀薄,僅憑肉眼,難以看出具體變化。 方元也沒有強求,關上靈藥室的大門,便回到了修煉打坐所用的靜室。 靜室布置相對簡單,可見做化的那位前輩也是苦修之士。 方元從儲物袋中取出陪伴多年的黃玉蒲團,在洞府之中緩緩參悟起恒火真經的筑基篇。 由于他在天劫的幫助下,直接一舉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的修為。 故而關于筑基初期的部分,倒是不用再過多進行刻意修行。 不過不修行是不修行,參悟還是有必要的,這樣對接下來的修行也有幫助。 由于實力強大,在高屋建甄之下,方元很快參悟完筑基初期的部分。 隨后真元隨著行功路線運轉,自然而然,毫無晦澀之感。 一切水到渠成。 短短幾日,便將功法徹底初步領悟。 隨后又參悟起附帶的幾種秘術武技,有條不紊的提升自己的綜合實力。 在方元沉迷修行,方家修士操辦筑基大典之時。 平靈山脈一座荒廢的洞府,三道身影聚集在了一起,似乎在密謀著什么。 如果方文武在此的話,恐怕一眼就能認出了這三人的身份,此三人中有兩人正是林家周家的族長。 而最后一位戴著鬼頭面具的修士也與方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此人是魔道散修,人稱鬼魔手文泰來。 三人中林家與周家族長修為俱為筑基初期巔峰,而剩下的文泰來修為更是要強上幾分。 在前段時日,他已突破成為筑基中期。 若不是孤家寡人,恐怕平靈山脈此刻就不是三足鼎立的形式,而是四家平分了。 其實眾人不知道的是文泰來本命王泰安,他正是出聲于百年前平靈山脈另外一大家族王家的修士。 說來在百年前,這王泰來所在的王家也差點成為了第四家族。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當時他們家族沒有充足的財力去購買筑基丹。 最后僅僅憑借自身閉關,卻黯然失敗告終。 隨后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文家一夜之間舉族銷聲匿跡。 從此之后,這平靈山脈就只有三大家族屹立不倒。 此刻站在左邊的林明虛看著文泰來,皺起眉頭問道:“文道友,你這萬里迢迢來找我們,所為何事?” “林家主,你也不必假裝不知道。”那文泰來冷笑一聲,神色冷漠說道:“那方家又出現了一位新的筑基修士,而且要舉行筑基大典的消息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林明虛面色微變,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的確聽說了!這方家倒是氣不該絕。” “怎么你有什么打算?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那方文武在筑基中期已經長達三十多年,一身實力堪比筑基后期!現在多了個筑基修士,他沒有后顧之憂之下,哪怕我們三人聯手,都不是其對手,又能拿他怎樣?” “非也,非也!話不能這么說。”文泰來淡淡一笑,臉上露出自信的說道:“今日不同往日,我也突破到筑基中期。” “屆時我們三人足以拖住他,甚至還能打傷他,同時讓其他道友將那新的筑基修士斬殺,以絕后患!” 文泰來語氣森森,有些咬牙切齒。 “說得容易。”林明虛面色凝重,冷哼一聲說道,“你只是孤家寡人一個,而我和周兄俱都家族,那老怪物若是不顧一切,對我等家族出手又當如何?” “而且恕我直言,你的目的是什么?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針對方家,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道友言之有理,若想聯手你該給我們個說法才是!” 沒有人是傻子,林周兩人身為筑基修士,又統領一個家族,怎么會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之下,甘愿被人當成刀子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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