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臥室,昏暗的光線,一個人正對著一副詭異的畫作,自己捂著眼睛,移開,再捂著,再移開。 這一幕如果是別人看到,一定會感覺到頭皮發麻。 要么就是覺得這人有病。 林默倒是沒有什么感覺。 他就是想看看,最終畫上那個人在靠近之后會發生什么。 結果最后一下移開手后,對方居然直接到了近前,就像是一個人站在一面窗戶前看著你一樣。 自動忽略了對方那猙獰恐怖的臉,林默點頭打招呼:“你好!” 對方沒反應。 很沒禮貌。 林默也不在意,畢竟有的夢魘就是這樣,腦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殺人,想的都是委屈和對除他之外的一切事物的憎恨。 四下打量了一下現在的畫作,林默又道:“莫非,這畫里面,有另外一個世界?” 就像是林默曾經進入過的鏡子世界。 目前就是不清楚,是一畫一世界,還是統一有一個單獨的唯獨世界在里面,連通著各個鬼畫。 林默來這里是找這里的畫家,這個臥室除了兩幅詭異的畫之外啥都沒有,林默打算抓緊時間去其他房間看看。 這一晚上的時間,得抓緊。 林默的目的只有一個,和409畫室的主人達成共識,交朋友,一同守衛建設綠苑小區這個美好家園。 準備出門。 林默發現門沒了。 當下他轉身對那副畫上詭異的人說道:“你也是新來的吧?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 畫上的人一動不動,就這么盯著林默。 這個時候林默聽到了滴滴答答的聲音,就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那種響動。 林默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另外一幅畫上那對新人。 這一副畫,此刻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記得是一對新人手牽手,背對著人,但是這個時候,只剩下新郎官,不光是面朝前,正過來了,而且新郎官手里,還抓著一個女人的腦袋。 看樣子,應該是割下來的,因為新郎官手里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他手里的人頭傷口滿是鮮血。 而且這血,居然是可以滲出畫布,滴落在地上。 剛才林默聽到的水滴聲,就是血滴落的聲響。 林默都看呆了。 幾秒鐘后,他禁不住鼓起掌來。 “這個恐怖效果我給高分,如果不是我,換成其他人,肯定得嚇一跳。如果是胖子,呃,我懷疑他得洗褲子了。” 身后這個時候又傳來了動靜。 林默轉身看去。 之前公路上那個男人,這個時候一只手居然從畫框邊緣滲了出來。 它腐朽開裂而且完全變成黑色的指甲,正在慢慢的撓墻皮,被撓過的地方,就仿佛被一股黑色的物質感染占據。 黑色的物質在慢慢擴散,看上去就像是一件干凈的白襯衫,被人用臟手摸上去一樣,污濁之物在擴散。 幾個呼吸之間,那邊三分之一的墻壁都被‘污染’。 林默想說啥,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因為他聽到另外一邊的水滴聲更大了。 只剩下新郎官的畫下面,血已經滴成一片,而這血,這個時候也開始向外擴散,如同白水里滴入的墨汁,迅速擴散。 而且速度更快。 這個時候,兩幅鬼畫似乎是在搶占這一個房間,半邊是污濁的黑色,半邊是猩紅的血色。 兩種顏色,很快將房間也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畫。 “你們這是何苦?” 林默說了一句。 此刻腳下,墻壁,天花板,黑色的污濁之物和血色快速侵占房間,很快各占一半。 恐怖,開始在屋子里蔓延。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古怪的響動。 一邊是腳步聲,一邊是咕嚕咕嚕的水聲。 但你要想找這兩種聲音的源頭。 對不起。 找不到! 林默嘆了口氣,他揉了揉臉,然后伸手抓住虎骨鐮刀的刀柄。不過想了想,松開了,然后將磚頭從皮套里抽了出來。 在畫室里,還是這玩意兒威力大。 林默是來交朋友的,不是來打架的,但如果遇到這種頭鐵的,不怕死的貨,林默也不介意教訓一下。 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干掉它們,甚至燒個屋子也行,相信到時候隱藏在409號畫室的那個畫家就會重視了。 這個時候林默再看這兩幅畫。 好家伙,畫上的人都不見了。 無論是五路上的男人,還是那個新郎官,都不見了。 一般情況下,如果畫上的人不見了,那十有八九就是跑出來了。 恐怖片里不都這么干的嗎? 果然,先是那邊墻壁上的黑色污濁物當中,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很快清晰,下一刻,一個人從墻壁里走了出來。 身體和墻壁還藕斷絲連,有黑色的絲線勾連。 是公路上的男人。 另外一邊,地上一大片血跡里,一個人從里面冒了出來,不用看都知道是新郎官。 這家伙還拿著刀和人頭。 林默沒等這家伙出來,上去伸手扣住新郎官的脖子,硬生生拽了出來,不等對方反應,掄起磚頭就砸。 “我讓你殺女人,讓你殺女人!” 啪啪啪! 磚頭冒火,砸的對方血肉模糊不說,還帶這一股腐臭味。 新郎官想反抗,但三種詛咒加持下,它只能慘叫。 “連老婆都殺,你是人嗎?是人嗎?” 林默越砸越火大,一不小心,給砸死了。 新郎官趴在地上不動彈了,撅著屁股,作為一個鬼,這個死狀算是很丟人的了。 林默晃了晃脖子,拎著磚頭轉身。 剛好和公路上的男人對視。 對方明顯愣在原地。 可能是被鎮住了,直到林默看它,它才反應過來。 臉上兇惡的表情也沒了,只是小心翼翼的笑著,然后原路鉆回了墻壁。 不過那墻壁鉆不回去。 它沒法子,沖著林默鞠了鞠躬,看林默沒反應,急忙跑到它的那一幅畫前,撅屁股往里鉆。 因為慌亂,還滑了一下。 最終,它成功的逃回了它的畫里。 林默走過去看了看,這家伙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反正是看不到了。 房間里的黑色污濁和血色快速褪去。 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原樣。 林默知道,這是兩幅鬼畫的力量在影響周圍的環境。 現在兩幅畫上都空無一人,尤其是那個結婚畫像,更是空空蕩蕩,林默搖了搖頭:“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哎,一個美好的家庭就這么散了。” 嘟囔完,拎著磚頭走出了這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