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帶人走過去。 王老漢就是被這個和尚騙過來的,這才送了性命,林默以為這家伙也在溪魚寺里面,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在外面。 幾個夢魘都和林默配合默契了,這個時候林默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該怎么做。 各自散開,將這個茅草屋包圍。 林默這個時候拎著虎骨鐮刀,展開刀刃,然后殺氣騰騰的走了過去。 靜坐不動的妙竹法師這個時候突然睜開眼睛。 看到了林默。 他眼睛一亮。 “你果然來了。” 聽這意思,似乎對方知道林默要來。 林默剛想問你咋知道的,妙竹法師已經搶先道:“王居士果然說的沒錯,他說他如果出了事,你一定會來,我初聽還不信,如今,服了,服了!” 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看樣子,是想遞給林默。 但這個時候,妙竹法師身上突然燃起火苗,一開始只是零星幾點,但眨眼之間,整個人就燒著了。 就像是當時王老漢的院子。 手里的信也是跌落在地。 而妙竹法師整個人,已經是燒成飛灰,渣都不剩。 林默愣了半天,才沖著旁邊蛋蛋媽問了一句:“他這是哈意思?我一句話都沒說呢,這就死了?他就不能晚一點再燒?” 蛋蛋媽一攤手,表示她也很懵逼。 林默看得出來,這妙竹法師早就是油盡燈枯,早就死了,只不過是用了特殊的法子維持了一絲念頭殘留。 可能,就是在等自己。 事實也是如此。 在看到自己之后,念頭達成目的,再也堅持不住,甚至只是說了兩句話就燒成飛灰。 想通了這一點,林默從地上把那封信撿起來。 對方要見自己的目的,就是將這信給自己。 那就看看里面寫著什么。 打開細看。 林默算是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這件事要從溪魚寺本身說起。 和其他需要人間香火供奉的寺院不同,溪魚寺屬于隱門一脈,不求富貴,數百年來都是自耕自足,鉆研佛法。 所以這溪魚寺里面隨便一個,都是佛法高深之輩。 那是其他寺院的僧人無法相提并論的。 比喻一下,就是里面都是佛門高材生,本科生都沒位置,研究生起步,還有不少是博士級。 很厲害。 但遇到噩夢入侵,那就更厲害了。 按照妙竹法師說的,佛法越是高深,心魔越重。 平時不顯,結果溪魚寺被意外污染之后,一夜之間,溪魚寺立刻成了最恐怖的地方。 高僧的心魔,在這一刻統統具現化。 全寺上下的僧人,除了妙竹法師之外,當天晚上死了個干凈。 所以現在的溪魚寺里,都是高僧們的心魔。 怪不得那么厲害。 妙竹法師沒死,是因為他的確有本事,之前王老漢說的都是真的,這妙竹活了一百多歲,多少有一些過人之處。 他也有心魔。 而且還是溪魚寺里最恐怖的一個。 但妙竹法師以法力斬了那心魔一刀,這才借機逃出來。 要么說是高僧呢。 按理說溪魚寺已經變成最為恐怖的地方,既然逃出來了,就應當是有多遠跑多遠。 可妙竹法師知道,如果放任不管,那些心魔勢必會在里面做大做強,到時候肯定會生靈涂炭。 他就在這里弄了個茅草屋,成天誦鎮魔經,想要壓制溪魚寺里的那些心魔。 一開始還行。 后來壓不住了。 沒法子,妙竹法師就想了個招兒,他打算再一次進入溪魚寺,然后引所有的心魔入體,之后請一個人將他斬殺。 如此,可滅所有心魔。 等于是和那些心魔同歸于盡。 這算是高風亮節,的確有高僧該有的風范。 妙竹找的幫手,就是王老漢。 一來他們相識,二來王老漢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事情也和王老漢說了,王老漢同意。 可誰曾想,事情半中間出了岔子。 妙竹的心魔比妙竹預料的還要厲害,具體過程信上沒寫,但結果是計劃失敗了,王老漢身死魂滅,妙竹也只剩下一道殘念。 那殘念的力氣,都花在寫信上了,所以見了林默只說了兩句話就燒光了。 林默以為,這信里肯定會有除魔的辦法。 結果并不是。 信上說,讓林默一定想法子去其他隱門一脈去報信。 然后,沒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可責怪的,這位妙竹法師似乎已經是做了他能做的一切,還搭上了性命。 只不過失敗了。 所以只希望能將情況傳遞出去。 信上有其他隱門的聯系方法,居然有電話和聊聊號,看起來,這隱門一脈也是與時俱進。 報信,林默肯定是要報的。 但啥都不干就這么走,肯定不行。 大招兒還沒放呢。 看了一眼剛才妙竹法師殘念坐的地方,林默開口道:“你沒辦法,不代表我就沒辦法,再說,你都沒辦法了,那什么隱門一脈估摸也沒辦法,還不如就用我的辦法來解決,一了百了。” 將信收好,林默看了看不遠處的溪魚寺,然后抓緊時間,開始畫無限回廊。 這一次他至少要畫上四張。 這么一來,四個方向可以分別布下陷阱,回收二維世界里的鬼。 至于二維世界里的鬼能不能干掉溪魚寺里的那些心魔,林默覺得,自己沒必要操心這個。 因為如果反過來,那些心魔把二維世界里的鬼干掉了,似乎,也不差。 畢竟這個二維鬼也是一個定時炸彈。 反正成不成,就看這么一哆嗦了。 林默帶來的夢魘,都不太明白林默在做什么,這大敵當前,居然安心畫上畫了。 不過沒人問。 林默做什么事,肯定有他的打算,所以,問也沒用。 半個小時后,四張無限回廊都畫好了。林默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任何一點錯誤,如果有錯誤,就無法形成二維監獄,那就困不住二維世界里的鬼。 這個時候,稻草人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了,問了一句接下來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跟我去推平溪魚寺!” 林默拿著四張紙,走到了溪魚寺周圍擺好,然后才拉過小雨,翻開了日記本中的一頁 “小雨,這個給你,你一會兒進去,把這一張紙撕開,然后立刻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