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周軼特地空出時間過來一趟,司羽也正好收拾準備出門。 “韓隊一早就帶著人離開了,怕你悶著,特地讓我過來帶你出去一趟,”周軼本身也有任務,但還是過來問一句司羽。 掃殺隊可以帶司羽一塊出動。 就看司羽有沒有興趣了。 司羽看周軼一副要出任務的樣子,道:“我有事。” “我們也要出去,送你一程。” 周軼知道司羽不是個柔弱受保護的女孩,所以也沒有什么就送司羽出了郊區,進入帝都中心。 看著司羽上了公交車,周軼才返回車內。 隊員奇怪的道:“周隊,韓隊是不是在和這個司羽談戀愛?” 周軼蹙眉:“瞎猜什么,做事。危家和韓家的人可不好對付,大家都警醒點。” “是!” 隊員們也想到了韓穆凜孤煞命,都選擇了閉嘴。 哪怕是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也得拼了命克制。 否則就是害了對方。 * 某醫室內。 黎閻盯著大咧咧坐在那里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他。 韓穆凜俊眉一揚,將捏在手里的煙放到了嘴里,“問你話呢,我是不是病得不輕?” 黎閻點頭:“確實是病得不輕。” 韓穆凜又是一蹙眉:“還有救嗎?” “韓少,你這是得了戀愛病,你覺得還有救?”韓穆凜問這話,黎閻只覺得搞笑。 這人是真不懂還是假裝欺騙自己? 韓穆凜愕然的張了張嘴,煙都掉地上了。 他聽到了什么結論? 戀愛? 這特瑪是什么鬼? “你不會是耍我玩吧。” “我還有醫德在,”黎閻反問:“你是不是特別想對人家好?舍不得她受半點傷害?是不是每次不見面就忍不住想?明明知道自己是這種情況,還要對她好?但又害怕害了對方,所以又故意借著一些事拉開距離?你想著,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對方的性命,是不是這樣?” 一連數個反問,讓韓穆凜那張俊臉越來越凝重。 還真全中了。 可他以為,自己只是將小羽毛當成了小妹妹來對待。 沒往這方面細想。 他企圖掙扎:“對人好未必是想要和她談戀愛吧,我對所有人都好,包括你。難道我也想和你談戀愛?” 黎閻黑臉:“你別惡心我,也別害我。” “你看,你也覺得這不是。” “這能一樣?韓少,你腦子呢?以前沒覺得你腦子這么愚笨啊,怎么自從遇上小姑娘后,人就傻了呢?”黎閻搖了搖頭,“你這點倒像是得了病,我給你查查腦子。” “滾,”韓穆凜沒好氣的罵了句。 韓穆凜一臉凝重的坐在那兒,好久好久之后,他忍不住罵了起來。 看得黎閻無語。 “小羽毛未成年……我這是不是有些……”韓穆凜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你很老?” “……”那倒不是很老。 可是小羽毛的年紀,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正常上學,你也就剛大學畢業沒多久,要是讀研……還在學校里混著呢,所以,你這年紀挺好。”黎閻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不然這人就要一直待在自己這里。 韓穆凜仍舊一臉凝重,忍不住的將地上的煙撿起,掏出打火機點上。 想到自己竟然為了小羽毛一句話,真把煙給戒了。 看見什么好東西,第一個就是送到她手上,看看她是什么反應。 起初,他只是覺得日子無聊,有個小姑娘逗著玩挺好。 現在細想,很多東西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特別是那些夢鏡跳出來后,他有時候不自覺得將那個罵人的女子代入到司羽身上。 而那個滿頭白發的人,是自己。 孬種! 罵得還真對了。 他現在就想當這個孬種。 * 司羽從公交車下來,轉出站牌,就看見那個豐神俊朗的人站在陽光下,看著她。 “司小姐。” “神釋先生,”司羽走了過來,“我現在可以跟你進神家。” “請!” 神釋拉開了車門,請她上車。 神家。 司羽抬頭看了眼古樸大氣的大門,如若不是有人帶進來,別人還以為這只是一個未開放的景點呢。 大門自動打開,神釋請她進門。 神家雖然人丁不如韓家和危家這些旺,但他們家族所出的每個人都是極致的強悍。 即便是最小的一輩,也都擁有著極高的天賦。 因為神家向來行事低調,導致在帝都內很少有神家人的走動。 卻沒有人敢跳出來對神家的人叫囂。 更不會輕易開罪神家的人。 也只有那些不明白神家有多厲害的人,或是認為神家人薄力短才敢與神家作對。 神家人不主動惹事,有什么事也會盡量避著,所以數年來,也沒有發生過有貴圈的人與神家有過沖突。 低調不代表神家就慫了。 神家從她有記憶以來,就存在了。 司羽與神行水的相識,是在他少年時期,那個時候的神行水,是朝代的第一美人。 當然,他并不喜歡這種稱號。 甚至憎惡。 機關門重重的打開,露出里面的面貌。 司羽是被神釋帶著走特殊走道,避開了神家其他人。 但此時的神家,已經知道神釋帶了一個陌生女孩進入了神家禁忌之地。 那是老祖宗所在的區域。 站在里面的人頭發斑白,俊顏一如二十歲的年輕人,泛著青藍淺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這雙洞察世間萬物,又極具魔力的眼,正看著司羽。 “你先出去吧。” 低磁有力的聲音落下,神釋就點頭退了出去。 走時還看了司羽一眼,站在關閉的門外,神釋慢慢的垂下眸光。 安靜的等待。 里面的司羽,走到了椅子前,自行坐了下來,手放在桌上,靜靜的看著神行水。 “在外人看來,我神行水也只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家伙,卻從來不知,三百多年,我與一人相遇注定了我往后的延續。” 神行水一邊說一邊往她這邊走過來,站在一桌之隔的位置,注視著司羽。 隨著靈魂的注入,司羽的樣貌也漸有改變,到現在,已與神行水印象中那個絕美無雙女子有了七分相似。 特別是這雙眼,如深淵的安靜,又如黑暗中最強烈的恐懼。 “我沒想到還能在我大限將至之時,能再見你一面,我的朋友。” 司羽這才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行水,我并不期待與你的見面。” 神行水綻然一笑,比那萬花綻放還要驚艷,不像韓穆凜那種致命的笑,而是溫風吹拂,慢慢滲透入心的那種驚艷。 “你果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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