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沒來由的,一股詭異的氛圍彌漫在了兩人之間,店內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 這個暗紅色女人的身上,有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氛圍,那是一種和普通人大相徑庭的感覺,只是看著就讓江離明白這個女人絕對不一般,神秘莫測。 “失禮,請問是同僚嗎?” 暗紅秀發的女人看了他一會兒,臉上忽然露出得體的笑容。 她的目光已經自然地將旁邊的兩位太太都給忽略掉,注意力明顯放在了江離的身上。 “什么同僚?” 江離露出一臉迷惑之色。 不好意思,他不是謎語人。 雖然能夠察覺到這女人不一般,但江離第一眼下去,完全無法猜出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啥意思。 “不,或許是我誤會了,請不要在意。” 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是相信還是懷疑,只是定定地看了江離一會兒,然后展顏一笑。 “老板,請給我介紹一下這里的甜點吧……” 她轉頭看向老板娘布狄卡,向她下起單來,要的分量還不少。 只是,雖然她沒再看著這邊,但江離卻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女人還是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久,她就拎著大號的包裝袋離開了店鋪。 直到離開的前一秒,她都沒有看江離哪怕一眼。 但這樣的表現,落在江離的眼中,反而更加詭異。 一般人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仿佛在欣賞著什么藝術品一樣,哪怕移開視線也會一臉舍不得,這是屬于大腦的狂歡,就像是吸毒一樣讓人無法自拔。 只有一種人會刻意地不看他。 那就是對他抱有警惕之心的人。 “這是誰來著?” 江離一時間有些混亂。 稀薄的記憶在這時候顯得難堪大用。 至少給他一個名字,他才能回憶起相關的記憶呀。 那之后,他又在店里待了半個小時之久。 拜此所賜,店里的甜點完全售賣一空,布狄卡太太甚至歉意地表示沒辦法感謝他了,平常賣剩下來的東西還能送給幾個店員,但今天客流量太多了。 表示完全不在意之后,江離和源賴光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剛走進住宅區。 江離目光微微一閃。 數只鳥兒在周遭房屋的上空盤旋不定,伸展開的翅膀猶如烏鴉般漆黑,它們在半空中來來去去,間或停在電線桿上休息,半點沒有離去的意思。 “嘛,快到鳥兒遷徙的時節了呢!” 源賴光不疑有他,只是感嘆著時間流逝。 “說的是呢。” 江離表面上也毫無異色,但心底卻凝重起來。 這個黑鳥和兩天前那個晚上,他在城市里亂逛的時候遇上的黑鳥幾乎一模一樣,而且這次還比上次多了好幾只。 莫非是來監視我的? 沒理由啊! 他那天晚上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沒露半張臉,還在黑夜之下,應該沒那么容易暴露才對。 暫時想不通緣由,江離也就假裝無事發生。 他是想要找到里世界相關的影子,但也不意味著他會主動暴露在危險之中,誠然以他的實力應該是不用太擔心的,但媽媽和妹妹總歸是要保護好的。 至少不能讓她們暴露在魔術師這種披著人皮的魔鬼的視野之中。 在空中盤旋的鳥兒,直到夜晚到來也沒有離去。 甚至其中的大部分還聚焦到了江離家的平房上,到了夜晚就站在房子的四周,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里。 “這完全是被盯上了呀。” 沐浴過后回到自己房間的江離,直覺性地察覺到屋外傳來的窺伺感,心中做出了明晰的判斷。 不過,好在也僅僅只是被盯上而已。 如果對方圖謀不軌的話,現在應該直接殺過來了。 之所以還沒有做出行動,要么是還沒有確定他的身份,要么是在顧忌著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監視恐怕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江離心中思索著方法。 長期的監視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說這樣已經是將媽媽和妹妹置身于危險之中,就算是他自己,以后想要辦點什么事,也會受到掣肘。 必須要將這個監視他的人找出來才行。 但他完全不通魔術,無法通過使魔找到背后的魔術師,若是強來的話恐怕又會像上次一樣讓使魔自爆,同理,魅惑使魔也沒什么卵用,反而會打草驚蛇,暴露自己。 “如果蒼崎青子沒有請假的話就好了。” 江離嘆息一聲。 他其實昨天去學生會的時候就打算找蒼崎青子的,但無奈她好像是感冒請假了,所以沒找到人。 “慢著,蒼崎……?” 感覺腦海中好像有一道閃電劃過,江離忽然一陣豁然開朗。 “之前在甜品店里遇到的女人,不很可能是蒼崎橙子嗎?這莫非是魔夜劇情剛開始的時候?” 一說到蒼崎,他反而應激性地想起來了。 魔夜原著的劇情他已經完全記不得了,連個動畫都沒有,只有一部游戲,但他依稀記得好像是在蒼崎青子高中的時候發生的事,而蒼崎青子現在正好是高中生! 這么說來,現在應該是姐妹倆互相廝殺的時間? “明天去試探一下!” 江離打定了主意。 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啪!” “啪啪!” 嗯? 一陣噼啪炸裂的聲響從窗外傳來,讓江離目光一凝。 怎么回事? 抱著自己發出聲音也怨不得我出來查看情況的想法,江離來到了窗戶邊,拉開了窗簾。 黑夜之中。 數只使魔黑鳥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以江離的眼力,只能勉強看到不遠處的電線桿上沾染了些許黑色的斑點。 不一會兒。 其他的異物進入了他的眼簾之中。 先是一只鳥。 和那些黑鳥不同,那是一只反射著潔白月光的,有著金屬光澤的鳥兒,它盤旋于夜空之下,雙眼散發著猶如水晶般的剔透光澤,在月夜之下顯得異常違和。 但它的存在感并不強。 真正讓人膽寒的,是站在小巷的盡頭,猶如黑暗行者般的男性身影。 其全身都包裹在漆黑的外套之下,就連頭上也帶著圓頂禮帽,讓人看不清其身形。 似乎是察覺到窗簾被拉開。 這個男人抬起了頭。 一瞬間。 兩抹猩紅色的月牙印入了江離的眼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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