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總部。 已經發生激烈的討論。 數位高層齊聚一堂,特色長桌兩邊坐著四人,一共八位真正掌管天機閣的高層人物。 他們從不露面,也從不在江湖中攪動風云,默默無聞,看著江湖發展,收集著江湖中的種種趣事。 此時。 他們爭論不休,有的雙拳捶桌。 “你們說,他的修為還能是先天境嗎?你們告訴我,哪一個先天境能夠跟天地雙仙抗衡,那兩位可是老牌的宗師級高手,已經領悟到天人合一的絕世宗師。” “別激動,先天絕對是沒錯的。” “沒錯?錯的離譜,那他為何能跟天地雙仙兩位宗師抗衡,我懷疑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宗師。” “喂喂,你沒做夢吧,他才多大,你竟然說他是宗師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說我做夢,事實擺放在眼前。” “好了,都別爭辯,此事必須給個說法出來,我提議將他在先天榜上的排名,列為第一名,同時派人跟對方交接一下,詢問清楚,倒是先天還是宗師,咱們天機閣從未出現過問題,總不能在這小子身上犯錯吧。” “嗯……我贊同。” “我也贊同。” 一場紛爭還沒吵起來,就已經結束了。 數日后。 江湖震動。 天下大驚。 天寶城。 “我……我到底發現了什么樣的怪物。” 田君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拿著天機閣冊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栗著,如果這冊子不是從天機閣分部那邊買來的。 他都認為是誰跟他開玩笑。 回想著,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從天機閣冊子上看到他跟天地雙仙抗衡的事情,根據描述,好像還很不得了。 …… 此時,很多江湖勢力都關注到了林凡。 以往不管他如何折騰,先天便是先天,還未能進入他們的眼里,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對方能夠跟宗師叫板,并且不是一般的宗師,那是天地雙仙,老輩宗師。 林凡是朝廷的人。 肯定是秉著朝廷的意志,想要對他們江湖動手。 “沒想到他連寧王的面子都不給。” “這不是很好的信號,寧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被他這般羞辱,一刀劈開寧王府,卻屁事都沒有,這里面傳播的意思很明確。” “寧王跟江湖關系復雜,莫非是當今圣上感覺寧王做的有點過火,想著打壓。” 江湖眾人議論紛紛。 有的保持冷靜。 有的對林凡充滿憤怒。 巡察院,總部。 “王之行死了。” 一位老者,胡須很長,說到王之行的死,臉色很沉重,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眼神中的一絲憤怒。 周圍的人知道,王之行是他帶出來的學生。 寄予厚望。 更是出了不少力,才將他弄成燕城巡察院的負責人。 “邱老,他林凡雖然被圣上封為巡國使,可是他跳過我們巡察院,就將王之行斬首,這種不符合規矩。” “是啊,此人極度狂妄,我們可以聯名上奏圣上。” “就算王大人真的犯了滔天大罪,也該由圣上定奪才是。” 王之行是天級巡察使,地位極高,就算犯事,也該是總部或者圣上來定奪,雖說林凡有圣上賜予的特權,可斬不奏。 但他終究是剛成為巡察使沒多久。 屬于新人。 哪怕得到圣恩,依舊是新人。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很復雜的,身為同事,他們對林凡也是羨慕嫉妒恨,憑啥他能夠得到圣上的重視,短短時間里,提拔到這種地步。 邱老擺手道:“他犯了事,理當需要付出代價,林巡國使做的沒有問題,他對得起圣上的恩賜,如果他來到總部,都得接迎……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的不得了啊,老夫辛辛苦苦數十年,才堪堪有如今的地位。” 沒有多說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將這種不滿的情緒無限蔓延出去。 周圍眾人緊握著拳頭。 深吸一口氣。 是啊…… 他們辛辛苦苦干了這么多年,到頭來,竟然比不過對方得到圣恩,晉升的快速,放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總院里,基本都是拉幫結派的,儼然形成了派系。 想要置身事外,是很難的事情。 曾經楊昆在總院,因為跟他們格格不入,不認同他們的做法,最終遠離總院,來到偏遠的海寧。 此時。 邱老的一番話讓眾人佩服,敬佩之意連綿不斷。 但仔細看,就能看到邱老的眼里閃爍的陣陣怒意,的確,誰能不怒,誰能不氣,王之行是他帶出來的學生,而他又是總部巡察院的老輩,受人敬仰。 如今一個晚輩卻絲毫不給他面子,殺了他學生,豈能容忍。 如果林凡知道這種情況,絕對會直呼冤枉,你這學生也沒報你名號啊,最后喊的還是王爺救命。 神醫谷。 慕太英閉谷不出,看著手里的冊子,瞇著眼,久久沒有說話,此時的他精神面貌很好,完全不像是百歲老人該有的模樣。 仿佛真的回光普照,重返青春一般。 他明顯的察覺到,林凡仿佛是知道些什么事情,也想過能否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中。 隨著林凡的崛起。 這些想法早早就消失在他的腦海里。 猜疑是猜疑。 但并未有任何實質的證據。 敵不動,他不動,只要隱藏的夠深,就沒有人能夠知道他慕太英利用徒弟的孝心,延壽下去。 他不愿跟林凡發生任何沖突。 只要隱藏的夠深。 他依舊是人人敬仰的神醫。 “慕神醫,好久不見。” 此時。 一道身影出現。 慕太英看到對方,面色微微發生變化,仿佛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里似的。 “苗昱,你還活著……” “嗯,活著,慕神醫不也是活著嘛。”苗昱笑著說道。 他身披黑袍,面容年輕,也就中年,很難想象對方已經活了快要將近百年,這也是慕太英羨慕對方的原因。 明明歲數極大,卻始終一副中年模樣。 而且在精氣神方面,更是比他不知要好多少。 慕太英緩緩道:“當初一別已經數十年,沒想到苗兄還是這般的年輕沒有變化。” “慕神醫客氣了,要不是神醫救我一命,怕是早已經死去。”苗昱說道。 當初,他年輕的時候,闖蕩中原,想在中原大地闖下赫赫威名,卻沒想到跟中原高手一較高下,落個慘敗的下場,還傷勢極重,以他自身的能耐,根本無法救治。 幸好得到慕太英的救治,才脫離危險。 “咦……” 苗昱詫異的看著慕神醫,匆匆上前,“慕神醫,你如實跟我說,你是不是煉制了黑蠱之術中的血丹。” “血丹?沒有,老夫沒有服用過血丹。”慕太英搖頭。 內心有點驚慌。 他莫非看出了什么不成。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徒兒殺人,為的就是給他煉制丹藥,哪怕不是他親自動手,也絕對會身敗名裂,辛辛苦苦積攢的名望,瞬間而空,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苗昱道:“那就好。” 慕太英見對方的情況,心里一緊,莫名的感覺到恐慌。 “苗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苗昱道:“不瞞慕兄,當初贈給慕兄的黑蠱之術并不是真品,此事說來話長,黑蠱一脈那邊發生一些事情,導致真正的黑蠱之術被人替換,將整個黑蠱一脈都瞞住了,最終在先輩的墓中發現了真正的黑蠱之術,我想到慕兄這邊的情況,便匆匆趕來通知。” “我見慕兄容光煥發,還以為是服用了血丹,幸好沒有服用,否則可就要出事了。” 慕太英:…… 有些懵,有些無法接受。 你特娘的到底想說什么,趕緊說出來,現在這情況,真的有些嚇人。 苗昱自顧自的說著,“根據我們族人的研究,假的黑蠱之術血丹的確有用,但副作用極大,只能維持一年的精氣神,一年過后,如果沒有繼續血丹,便會精氣神泄露,身軀枯竭而亡。” 慕太英:…… “曾經,慕兄對我有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族內煉制一些正品血丹,不過還請慕兄放心,用的都是猛獸精血,服用一粒一月之內精神抖擻,長期服用的確是有延年益壽的效用。”苗昱取出一些血丹,放到慕神醫面前。 慕太英:…… 他看著手里的血丹,一時間陷入沉思中。 “哦,對了,還有這本正品黑蠱之術,便送給慕兄研究。”苗昱將一本古譜遞給對方。 慕太英看著古譜,又陷入沉思。 片刻后。 苗昱見慕太英不太愿意說話,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慕兄,族內還有事情,我要匆匆趕回,便不久留,告辭了。” 也不等慕太英說些什么。 苗昱離開了。 等對方離開后,慕太英匆匆翻閱著手里的古譜,直接翻到煉制血丹那一頁,赫然間,他發現煉制血丹的那一頁的內容,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里面記錄的很明確。 正品血丹,取用野獸精血,長期服用,可延壽十年之久。 同時竟然還有備注。 取人精血,乃是走的邪蠱之術,雖說手段狠辣,但血丹效用極佳,比正品血丹要好數十倍,服用后,一年之內精神飽滿,活力無限。 一年后,便會精氣神潰散,從而導致身亡,只有繼續服用人之精血血丹,才能維持現狀。 如取高手精血,效果更佳,配合此下修煉法門,能修成黑蠱禁忌之功。 …… 慕太英看的很認真,從先前的絕望,到如今的亢奮。 眼里的光芒越發的閃亮。 “哈哈哈……” 剛開始,聽聞苗昱說的那些情況,他的內心真的是拔涼,徹底的涼透了,可是看到黑蠱之術其中的記載后,他發現竟然還有這樣的情況。 慕太英起身,回到屋內,準備繼續研究一下這門黑蠱之術,對于苗昱的突然到訪,還給他送來黑蠱之術。 這讓他很是疑惑。 他知道? 他故意的? 還是說…… 慕太英笑著,莫非真的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遠方。 苗昱看著神醫谷的方向,嘴角露出笑意。 “慕太英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如此好的徒兒,竟然不好好培養,反而利用著,就因為你這樣的性格,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我剛剛表現的好像有點浮夸啊。” “他應該看出來了吧。” 苗昱并不害怕慕太英看出這是故意的。 就算看出又能如何。 像慕太英這種求活的人,等到精氣神逐漸潰散的時候,他求活的信念比誰都強,哪怕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無需他多說。 慕太英會如愿的做出最佳的選擇。 …… 海寧。 “周成,林凡來信了,讓我們去燕城。” 楊昆將林凡寫來的信扔給周成。 “這小子惹出大事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去燕城竟然直接跟寧王發生沖突,還有跟兩位宗師發生沖突。”
他是真的傻眼。 看到天機閣冊子的時候,他第一想法就是……天機閣真會開玩笑。 但如今。 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完全沒有半點虛假。 嚇的他心臟都差點跳出來。 楊昆端起茶杯,咕嚕嚕的狂干了一大口,才稍微的緩解了一下內心。 周成看著信件,“他在那邊的幫手不多,面對的也是寧王,而且還參與到十幾年前梁家滅門案件,他怕是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著我們過去搭把手。” 楊昆道:“他干的漂亮,大大的給我們巡察院楊威,但有的事情做的有些沖動了,我記得王之行是總院邱老帶出來的學生,他說砍就砍,也是得罪了總院那披人。” “楊哥,海寧這邊已經安穩,尋常不會有事,葉青,夏小明都很不錯,雖說年輕了點,但他們都已經培養出來,由他們看著海寧,應該不會出事。”周成沉思片刻,緩緩的說著。 “你是想去燕城吧。”楊昆笑著的說道。 他知道周成很想去大的城市,大展手腳,倒不是說他要跟哪位高手叫板,以周成的實力,在小地方或許不錯,可是在大地方卻是不行,很難吃得開。 只想著,以他自身的行事原則,帶動當地的巡察院。 總部那邊,不是沒有好的高層。 比如,田君就是那位高層送出去的,留在總部的確是不錯,但已經徹底被限制住發展,很難有成就。 放出去,才能龍游大海,過個數十年,將是巡察院尖端的力量。 否則,田君也不可能修行《虎嘯金鐘罩》這門頂尖的絕學,修煉到最高境界,真的能天下無敵的那種。 別的不說,防御方面,舉世無雙,絕對能成為江湖頂尖高手。 只是這……需要時間。 周成道:“嗯,想去,他在那已經放開手腳,而且面對的還是寧王,寧王的關系網很復雜,如果身邊沒有自己人,很多事情都是很難施展開的。” 楊昆道:“既然這樣,那就去吧,將這里交給他們,我也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我們也能回來。” “楊哥,蘇家管家邱正連夜跑了。”周成說道。 “啊?”楊昆倒是沒有關注這些事情,蘇家都已經成為過去時,“跑了?蘇家的人還關在地牢里,他就跑了?” “嗯,跑了,卷走所有錢財,連夜跑路了。”周成說道。 對于這種盡心盡職的管家,周成感覺是蘇家的榮幸,在你們蘇家還沒徹底完蛋前,不管遇到什么難題,他都辛辛苦苦的支撐著蘇家。 如今蘇家完蛋,人家卷走錢財跑路,很正常,很人性。 從側面也可以說。 這是為了讓蘇家活著的人安心的坐牢,別想這,想那的,沒那必要,也算是斬斷蘇家那些人最后的想法。 老老實實的服刑吧。 楊昆笑道:“這邱正,倒也是聰明,知道事不可為,果斷離開,憑借從蘇家帶走的那些銀兩,倒也是能過的順風順水啊。” 周成道:“我去收拾東西,明日就能出發,楊哥,你可得跟葉青他們談一談,以后咱們海寧巡察院的重任可就在他們身上了。” “嗯。”楊昆期待著到燕城跟寧王交手的場面。 不知為何,有點緊張,又有點激動。 …… 燕城。 “兩位宗師,你們可跟我說句實話,對付那林凡你們有幾分把握?” 寧王看著兩位宗師。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天地雙仙。 聽聽稱號,就知道是有多么的霸道威武,在整個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寧王看來,有著這兩位宗師的相助,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任何宵小之輩,還不是被殺的屁滾尿流,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但事與愿違,偏偏遇到了林凡。 天地雙仙對視一眼,沉思許久。 “不瞞寧王,五五之數。” 他們沒辦法,說的五五之數讓他們也感覺疑惑,真的能有五五之數嘛,他們跟林凡交手兩次,都沒有占到便宜。 尤其是最后一次,在小樹林的交手。 他們感覺林凡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強橫。 那般的霸道。 遠遠不如施展劍招的那一回。 可是……真的很怪異。 寧王皺眉,天地雙仙給他的答案,讓他很不滿意。 只是他不能呵斥眼前這兩位。 天地雙仙都是狠人,訓斥他們就是自討沒趣,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就算他是寧王也沒辦法。 “太低了。” 寧王說道。 天地雙仙道:“寧王,此人境界或許不高,但他修煉的絕學,絕對是江湖頂尖,劍道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以命相搏,我兄弟二人,能有七成勝算。” 江湖中人,吹點牛逼不過分。 說給寧王聽,也是讓寧王安個心,又不是真的要跟對方拼命。 看…… 寧王緊皺的眉頭,輕松下來了。 這就是牛逼的魅力所在。 短短一個七成勝算,就能有如此效果,比說多少話都有用。 “王爺,大事不好。” 此時。 一位侍衛匆匆進來。 “說。” “陳掌門集合青山派弟子,已經朝著城里趕來,可能是要跟巡察院發生沖突。”侍衛急忙說道。 寧王剛剛松開的眉毛,又特么的皺起來了。 陳賜這波舉動,并未得到他的同意,也不是他讓對方這么做,看來是真的救子心切,想將陳波從地牢里救出來。 “王爺,這也許是一個契機。”天地雙仙之一的周天說道。 “哦,為何是一個契機?” “王爺,你想青山派屬于江湖門派,那小子敢跟王爺叫板,想必依靠的是當朝圣上,有圣上的支持,他認為王爺不敢對他如何,但青山派不同,如果他真的對青山派做出一些事情來,江湖之中的門派是不會放過他的。”周天沉聲道。 周地點點頭,“大哥說的有理。” 天地雙仙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被很滿意的點點頭。 寧王琢磨著。 咦! 說的好像是有那么點道理的。 “嗯,那就靜觀其變,先看看那小子到底準備如何解決。” …… 城門。 百姓們看到青山派的人浩浩蕩蕩的走來,人數眾多,每一位都手持兵器,跟隨著陳賜,壯大著聲勢。 他們到了城門口,便沒有進城。 紋絲不動的站在那里。 等待著掌門開口。 陳賜神情嚴肅,大聲道:“給我通知巡察院林凡,將我兒放出來,否則青山派將踏平巡察院。” 城門口侍衛都是寧王的人。 想都沒想,直接去巡察院匯報情況。 身為小人物的他們,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隨著巡國使的到來,燕城穩定的勢力平衡,已經出現動搖,不管是寧王還是陳賜都已經感受到了威脅。 巡察院。 林凡滿前擺放著高高的卷宗。 都是燕城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事情,曾經的巡察院并不值得他信任,讓眾人翻閱卷宗,所有的事情都重新看,不管是已經結束的事情,還是未結束的事情。 都要給我找出來。 如果巡察院做了錯誤的決定,那就整改。 如果涉及到權貴,沒有人處理的,那就由他來處理。 看到這些卷宗的時候,林凡的腦袋都大了,數量太多,也不知道全部看完,需要多長時間,可是他想了想……還是得這么干。 雖然他主要目的是跟強者叫板。 不斷變強。 可是既然身兼職位,必須干出點事情來。 姜候匆匆進屋,來到林凡面前,“大人,陳賜甩著青山派眾人站在城外叫囂,要求咱們巡察院放了陳波,否則就踏平我們巡察院。” 翻看著卷宗的林凡,驚愣的抬起頭。 “他有病?” “有沒有病不知道,但的確很猖狂。”姜候說道。 “好,那就去看看。” …… 此時,陳賜等待著,他就是要用青山派來威逼林凡,逼迫他放人。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陳賜,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帶人來這里鬧事,揚言踏平巡察院,說……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口出狂言?” 林凡出現,怒聲呵斥。 “林凡,你別嚇唬誰,我陳賜不是嚇大他的,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將我兒給我放了。”陳賜硬剛林凡。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身后所有的青山派門徒。 “放了我們少掌門。” “放了少掌門。” 一聲聲高呼宛如浪潮,席地而起。 聲勢巨大。 任何人面對這種情況,怕是都會感覺頭疼的很。 這是江湖門派,不是寧王這種皇室貴族,弄來弄去,只要圣上一句話,不管發生多大的沖突,都能安撫下去。 但現在不同……陳賜代表著青山派,青山派代表著江湖門派。 “都給我閉嘴。” 林凡一聲怒喝,音波震蕩,驚的青山派眾人閉嘴,不敢多言。 “陳掌門,你該知道你兒子犯了事情。” “別跟我說廢話,我就問你放不放?” “不放。” “好,有種,你給我想清楚了。” “想的很清楚。” 陳賜被林凡這一番操作搞的心態有些炸裂。 他的確是做好跟林凡發生沖突的準備。 但…… 如果能不發生沖突那是最好的。 畢竟,他只是想將兒子救出來而已。 但誰能想到。 這家伙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竟然直接揚言拒絕,完全就是將他逼到了絕路。 “林凡,你是巡國使,當今皇帝封的,你敢跟寧王抗衡,那是知道皇帝站在你這邊,但你現在面前的是江湖青山派,你敢跟青山派對抗,便是跟整個江湖為敵,你可要想清楚了。”陳賜威脅著林凡。 林凡負手而立,神情平靜的看著陳賜。 “呵呵,好膽量,膽敢威脅,你可知威脅巡國使是什么罪名嗎?” “我沒去找你,你卻帶人主動前來鬧事,也罷,江湖無人管理多年,你們這群家伙也放肆了這么多年,該管一管了。”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到巡察院喝喝茶吧。” 林凡張開手。 咻! 無名就感覺手里的劍竟然不聽指揮的出鞘而飛,直接飛到了林凡手里。 無名有點難受。 這是他的劍…… 可現在卻被人把玩在手里。 他的心有點痛。 仿佛很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似的。 隨著,一劍到手。 現場的氣氛,陡然變的不一樣了。 林凡直視眾人。 “青山派眾人聽著,你們如果還想著助紂為虐,就別怪我劍下無情,現在離開,我不攔你們……” “三聲,不走的,那就別走了。” “一……” 隨著林凡開口。 青山派弟子們有點懵。 這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