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周黑涯還有什麼不明白？被流放科特星的唐竹，正是他跟前的陶不然。

  離開地下室，周黑涯開了自己最好的一瓶紅酒，給陶然滿上了。

  陶然也不瞞他，索性把唐竹的事給他說了個大概。

  周黑涯目瞪口呆，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要她死的人，是她的親兄弟。害了她的人，是她的親爹。導致這一切的人，是她信任的鄰居叔叔……怎麼有這麼倒霉的人？

  陶然：「我的敵人，就是現如今的下屆元首第一候選，你要是害怕，可以離開。你的錢我也會全部還給你。」

  「老子會害怕？老子跟你從科特星出來，就做好死的準備了。今天的好日子是咱們一起掙來的！我欠你的還沒還，別想趕老子走！而且不管我喊你姐還是閨女，我們都是一家人。放心，以後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們一起報！」

  周黑涯很夠義氣，當即就表示，明天開始他先不忙著享受了，會幫她一起去跟蹤聶家人。他也會按著她之前的要求，努力提升他的體質和精神力來幫她……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周黑涯給陶然帶來了軍校的消息。

  壞消息。

  現在不在招生階段，想要進任何一家軍校，除非有人舉薦。單有錢沒用。

  他們去哪兒找人舉薦？兩人雙雙嘆氣，簡直一籌莫展。

  文森特倒是在晚上的時候提供了一個消息，說想起來近兩年，聶榮海和夫人關係變僵不少。好幾次軍里活動，聶夫人都找藉口推了。聯盟政府的聖誕和新年宴席，她也藉口沒參加。

  但她本人一點沒少參與和其他夫人的私下聚會。

  「要知道，他們以前是整個中央星有名的恩愛夫妻，一向夫唱婦隨。可聶上將上回受傷時，聶夫人在外旅遊都沒露面。按理，競選時期，她應該全力支持聶榮海的是不是？」

  「所以，狄絲是對聶榮海有不滿？」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唐瑜？」文森特弱弱。「說不定，唐瑜還在中央星？狄絲知道了？很不滿？所以……」

  陶然倒是希望如此。

  唐瑜和聶榮海有舊情，狄絲肯定知道。私生子的事，既然聶華知道，狄絲應該也知道。可唐竹都死了，她還介意什麼？所以挺有可能……她介意的是唐瑜的存在？

  陶然覺得，她得接近狄絲才能去查……

  文森特今天已學乖，提供了不少信息。陶然也終於提取到了一條有用的。

  說，這周末，聶榮海的女兒，聶大小姐，聶珍妮將去參加一場規模巨大的慈善舞會。

  慈善啊？陶然挑挑眉，這個自己熟！也行。接近那家人，從聶珍妮開始吧！

  她們年齡相仿，說不定可以做好朋友？

  還有兩天，剛好有時間準備。

  一天的功夫，周黑涯就弄到了兩張入場券。

  自然，花了點錢。

  資產證明一亮出，又支付了八萬幣的門票捐助後，主辦方非常熱情邀請了他們。

  第一次亮相，兩人都好好打扮了下。

  周黑涯西裝革履，又有造型師給他做了個適合他的造型，整個人都脫胎換骨，挺像那麼回事。

  「你要是少開口，還有點名流的樣子。」

  陶然自己則裝扮低調，一身的黑色，當然，還加上了一套名家珠寶。頭髮後梳，帥氣幹練，氣場強大，讓人小覷不得。

  她打聽過了，聶大小姐不喜歡和特別漂亮的姑娘做朋友，但又喜歡有錢有勢的名媛。自己得委屈下，討她的喜歡了……

  舞會的舉辦地是位於市中心的一百零八層中央星劇場宴會廳。

  舞會目的，是給剛剛平定戰亂的一顆小行星募捐以助其早日恢復生產生活。

  陶然兩人早早就到了。

  人群里走了一圈，陶然就開始嗤之以鼻。

  舞池裡那麼多人，卻沒有真正在談論慈善的。說的好聽罷了。

  找了個座，「父女倆」淡定一人一杯香檳喝了起來。

  陶然拿了個舞會的冊子假意翻看，實則在四處打量眾人。

  她沒想到，聶珍妮來得還挺早。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原因了。

  那丫頭是帶著目的來的，和名流名媛打打關係，話里話外，把話題往她爸和哥哥身上引。說白，是拉支持來的。看來文森特猜的沒錯，這是狄絲撂挑子，這種場合聶榮海只能讓女兒上了。

  聶珍妮打扮精緻，不是很華麗，卻費了很多功夫。看得出來，那禮裙是手工定製，不一定多貴，但耗時一定不短。

  外界傳言也是真。聶珍妮身邊的女孩，都是相貌比她差一點，衣著給她作配的那種。

  她長相偏可愛，圓圓的臉圓圓的眼，有兩顆梨渦。原本是個甜美的長相，可惜了，眼神里太多的精明算計。

  每個人在她眼裡都有所掂量，能讓她主動上前交流的，無一例外是貴族名媛或有實權能對選舉有些許影響力的那種人。

  舞會開始後，聶珍妮也一直在姿容優雅地忙著應酬，換了一個又一個舞伴。對待他們每一個人都那麼親和力十足，笑容燦爛。

  「倒是努力！」陶然半真半假贊了一句。

  「是努力，她爸要是上位成功，她就是聯盟第一公主，多氣派！」周黑涯嗤了一聲。姓聶的那對父子那麼下作狠毒，這女兒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從她不允許身邊人比她好看就知道，這是個嫉妒心強的，為了保住她的公主地位，沒準她也參與過迫害唐竹的事……

  「心疼唐竹了？」陶然笑著和周黑涯一碰杯。

  「嗯。」他點點頭，「歪瓜裂棗，跳樑小丑，她一點都沒你好看！」

  「我也這麼覺得。」陶然又是一磨牙。以前的唐竹，是真的很好看，還繼承了唐瑜的清冷氣質，就是影視劇里才會出現的仙女那掛。只恨，竟然還被毀容了……

  「聽說公主不管怎麼滋補鍛鍊，精神力也才堆到A-，比你差遠了。體力更是垃圾，B。你能甩她幾條街了！」見陶然不開心，以為她是因為同人不同命而難過，周黑涯想著辦法說好話。

  「謝謝你的安慰。」陶然決定，要給他再漲一倍零花錢。

  聶榮海的三個子女，就數聶華的能力最強。到聶珍妮這兒，更是掉了太多檔。所以她怕被取笑，索性也就沒有走她爸和哥的老路，直接去學文了。

  「噗！」周黑涯卻是突然一噴笑，手指門口，「你看，公主吃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