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店當中,葉紫煙已經在這里學習好幾天時間了。
從她決定給葉昊辦這個壽宴的時候,他就在這里學習。
她想要親自給葉昊編織一雙布鞋。
當年,她的祖奶奶送給祖爺爺的就是一雙布鞋。
那是她親自編織的。
那個時候葉昊天南地北的修行,祖奶奶知道,她留不住這個男人的,也得不到這個男人的心,既然沒有辦法讓他停留下來的話,那么就放他走吧。
送他一雙鞋,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葉紫煙跑到了葉昊的房間喊道:“祖爺爺,趕緊的幫您定好的戲曲馬上就要開始了,您怎么忘記了。”
為了騙葉昊出門,葉紫煙只能夠告訴他,說是去聽戲曲。
估計現在也只有這個愛好能夠讓葉昊出門了。
葉昊這一刻還真的忘記了。
聽到提醒之后這才站起來,樓下的阿彪已經準備好車子了,看到葉紫煙把老祖宗攙扶到車上,心中大大的出了一口氣。
此時他還是十分忐忑的,老祖宗如果知道大家都是欺騙他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別人大發雷霆這只是一個形容詞,但是如果老祖宗大發雷霆的話,還真的是會喊來閃電的。
“祖爺爺,孫兒是不是沒有求過您呢。”在車上的時候,葉紫煙突然對葉昊說道。
葉昊點點頭。
“那么今天孫兒想要求求您。”葉紫煙笑著說道:“不管今天晚上孫兒做什么事情,您都不能夠生氣,并且這一場戲還是孫兒特別給您包場的,您必須把戲曲聽完,不準撂攤子。”
葉昊愣神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耶,太好了,祖爺爺,我們打勾勾。”
葉昊直接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祖爺爺我一言九鼎。”
葉紫煙笑著說道:“這可是您說的呢。”
阿彪看到這里心里面頓時放松不少。
當車子開到會展的時候,引入眼簾的是,仿佛回到過去外灘的場景,街頭吆喝的聲音,充滿復古氣息的過路人,還有霓虹燈招牌。
還有一些老爺車在這里來來往往,甚至還有一些面包車。
這里距離會展還有上百米的距離,車子停在這里的時候,葉紫煙故意把葉昊給扶下來,隨后喊了一聲:“面包車。”
一輛黃包車跑了過來,身穿樸素的衣服,還有帽子,跑過來停在了葉昊的跟前。
“客人,快請坐,我這就帶您過去聽曲。”
葉昊發現,這個黃包車的師傅不是別人,正式當年杜月生的后代,杜二爺。
“師公,您快點請。”杜二爺笑著說道:“我爸爸走了,但是我來帶您。”
葉昊看著這家伙,在看看葉紫煙,后者笑嘻嘻的扶著他:“您可是答應過我,不能夠生氣的,快點上車吧。”
葉昊沒辦法只能夠坐上杜二爺的黃包車。
“你現在的身子骨抗的動嗎?”葉昊沒好氣的看著杜二爺。
杜二爺現在都已經八十多了。
聽著葉昊的話,雙手用力的抓著桿子:“您就坐穩咯。”
然后杜二爺開始用力的跑起來,雖然距離很短,但是他非常的開心,穿梭在這霓虹燈的街道上,他的臉上充滿了笑容。
葉昊看著四周的場景,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了,路上,旗袍,西裝革履的男子,報紙在吆喝著,。
一輛老爺車從身邊行駛過,車里面有的人帶著眼鏡,看著報紙。
當葉昊的車子來到被包裝成和平飯店模樣會展中心的時候,門口的丁老爺子身穿世襲的老板服裝跑過來說道:“哎呦,爺,您來了。”
“還請上座,您的位置都給您留著呢。”
他攙扶著葉昊下了黃包車,杜二爺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汗水,然后準備離開。
但是卻被葉昊給喊住了:“小子,難道你不要小費了嗎?”
杜二爺愣神了一下,隨后便看到葉昊丟了一顆丹藥過來。
“大洋是沒有帶了,但是就帶了這東西,就給你吧。”
杜二爺接過之后,頓時興奮的磕頭:“多謝爺。”
葉昊這才配合著他們,仿佛回到了過去:“帶路!”
丁老笑了笑,在前方引路,大聲喊道:“客人到!”
兩位服務員用力的推開了朱紅色的大門。
在這里也好看到了昔日復古的中式,曾經的軍閥裝備。
國王裝扮,貴族裝扮。
還有旗袍以及紳士的西裝懷表等等,各種元素充斥在整個會場。
仿佛回到了過去那個年代,那是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
各大勢力群雄并起,但是在這個和平飯店當中,不管你是從哪里來的,不管你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就像現在這樣子,他們端著紅酒杯,吃著東西,聊著天。
那個時候的和平飯店,是永遠的和平。
因為有他在。
威廉身穿國王的裝扮,還有其他歐洲霸主的國王,也穿著他們昔日的服裝。
這些都是葉紫煙默認的,允許他們回到之前,回到那個年代,所有的權貴都聚集在這里。
有時候懷舊的東西,能夠老人家激起內心的那一段過去。
不管他是不是在逃避,但是葉紫煙覺得他要這么做。
假如說祖奶奶是葉昊的一個劫難,那么對于這個劫難不是要逃避,而是應該渡過去。
她不知道修士的心境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人修道只是為了無情無義的話,那么跟石頭還有什么差別呢?
如果永恒生命是變成一顆石頭的話,那么寧愿就埋葬在這個年代。
她是后輩,葉昊是她唯一的長輩跟老人。
她能夠做的就是給老人家開心跟幸福,這一份心思,葉昊如何能夠看不到呢?
他知道,從今天杜二爺變成了黃包車師傅之后,讓過去的傳承再現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葉紫煙的主意。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或者會生氣,因為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影響他的道心。
那個時候的葉昊比這一些軍閥更加的難伺候。
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在想著的是什么。
但是現在知道自己渡劫無望之后,他釋懷了,也能夠接受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