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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夫人竟是魔教教主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淵湖之上高手聚(萬字更新求訂閱)字體大小: A+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青梅盯著那怪人道,心中也是急速思考了起來。

      「之前進來的兩個人都問了我一遍,你是第三個了。」

      那怪異的老婦人看了趙青梅一眼淡淡的道。

      「你不是我魔教之人?」

      趙青梅聽到這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解的道。

      這時,她才發現在老婦人的身旁有著一條條粗壯的鐵鏈,那鐵鏈黝黑無比,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除此之外,在旁還有著兩具白漆漆的屍骸,觸目驚心。

      「我?」

      老婦人散亂的頭髮當中露出兩個泛著血色的眼珠,似乎在笑:「你把我看成魔教的人也無不可,我倒是比較好奇,你在魔教是什麼身份?」

      趙青梅看著老婦人,越發覺得古怪。

      在封魔井的最深處,這裡沒有食物,她是怎麼活下來的,而且從她的語氣當中似乎活了很久很久,而且其修為也是深不可測。

      她到底是誰!?

      想到這趙青梅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鴛鴦雙刀,淡淡的道:「我乃是魔教第三十四教主趙青梅。」

      老婦人聽到這,神色一怔,「哦?你是魔教教主?」

      顯然她也沒想到如此年紀輕輕的女子竟然就是當代魔教教主,不過看其修為已然到達了一氣宗師之境,成為魔教教主似乎也是不過分。

      趙青梅微微頷首,「沒錯。」

      「三十四代了,這樣說來一千多年都過去了,你既然想知道老身的身份,老身告訴你也無妨。」

      老婦人雙眼帶著血紅且深邃,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吐出:「老身是魔教第七代教主的夫人南衛萍。」

      趙青梅眉頭一揚,失聲道:「什麼!?」

      第七代教主!?

      這都過去一千多年了,怎麼可能有人活到現在!?

      要知道大宗師也不過增加三百年的壽元,也就是四百歲大限將至,眼前這老婦人竟然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你沒發現此地有些古怪嗎?」

      南衛萍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感。

      趙青梅感受周圍環境,當她剛進來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好像有莫大的壓力襲來,體內的真氣都開始凝固了起來,忍不住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南衛萍笑了起來,「這裡是封魔井最大的秘密所在,在這個石洞當中沒有絲毫天地靈氣,只有厚重至極的壓力,但是卻可以延緩時間的流速。」

      趙青梅聽到這心中一驚,「延緩時間流速?」

      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這等神奇的地方,簡直難以想像。

      南衛萍說道:「沒錯,外面三百年,這裡也就是一百年的時間,而這裡被魔教稱之為萬相界,之前一直都是魔教教主閉關之所。」

      趙青梅眉頭緊鎖,在魔教古籍當中根本沒有這萬相界的記載,莫非是被人銷毀的?

      根據時間流逝計算,這老婦人應當也活了快四百年了,難道她是一個大宗師!?

      等等!

      趙青梅突然抓住了一個關鍵的信息,連忙問道:「你說此地是魔教教主閉關之所,那麼一定可以出去了?」

      「出去?」

      南衛萍看著趙青梅,「出去倒是可以出去,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趙青梅看了一眼南衛萍身上的鐵鏈,笑道:「前輩,我想你一定也是想要出去的,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哈哈哈哈哈!」

      南衛萍聽聞大笑了起來,「進來的兩個人都是這般和我說的,你知道我身上這鐵鏈是何物嗎?乃是九天玄鐵,就算是天下最鋒利的劍也不可能破開這九天玄鐵,你能有辦法?」

      「你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大宗師的修為,通天徹地有些誇張,但已經算是半仙之身,只要有天地靈元的滋養,便可以不食五穀雜糧,你說這裡沒有天地靈元,我哪裡來的天地靈元?」

      趙青梅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旁邊兩具屍骸。

      宗師之境的高手身死的時候,體內都會衍生出天地靈元,顯然南衛萍將進來的幾個魔教高手殺了,然後吸收他們天地靈元這才勉強苟活著。

      「前輩,食物我有的是。」

      趙青梅雙眼微微一眯,「只要前輩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的方法,日後我會派人源源不斷送來食物,並且想辦法救出前輩。」

      南衛萍一雙血紅色的眼珠,看著趙青梅,冷冷的道:「老身不相信你,而且也不願意受魔教之人掣肘,殺了你,吸收了你體內的天地靈元豈不好?」

      趙青梅淡淡的道:「你身上的真氣用一絲便少著一絲,而且這麼多年沒有人進入此地,你體內的真氣已經枯竭,甚至修為都在倒退吧?」

      從方才南衛萍出手還有話語當中,趙青梅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南衛萍可能真的是大宗師,但是被拘禁在這裡數千年,此地沒有天地靈氣,她活下來便是吸收了前面兩人體內的天地靈元罷了。

      此後,魔教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高手再進入這封魔井當中,再加上南衛萍的大限將至,修為肯定是維持不了大宗師之境的。

      而且南衛萍和她說了這麼多的話,要是真的想對她動手,應該早就動手了才是。

      「你個小丫頭,年歲不大,但人卻鬼精鬼精。」

      南衛萍深深看了趙青梅一眼,隨後沉聲道:「你先把你手裡的食物給我再說。」

      正如趙青梅所想,她本身也是油盡燈枯,莫說活下去了,修為都是在急速倒退。

      而這幾百年,只有三個魔教高手進入到了這封魔井最深處,其中第八代魔教教主與她激鬥了一番逃脫了石洞,最後重傷死在了石洞遠處,沒能吸了第八代教主體內的天地靈元。

      當初趙青梅就是在第八代魔教教主的身上得到了翻天璽和九幽煉獄魔典,還有第八代魔教教主的天地靈元。

      其餘二人,都是被南衛萍引進石洞當中斬殺,化成了天地靈元,維繫她的生命。

      但是近三百年來,卻沒有人再進來封魔井深處。

      南衛萍體內的天地靈元兇耗的七七八八,修為都是急速倒退,再加上她大限將至,一些列種種原因,此刻看到趙青梅便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再不能逃出此地的話,可能她的壽元就要耗盡了。

      「好。」

      趙青梅將懷裡的乾糧扔給了南衛萍。

      南衛萍抓著手中的乾糧,瘋狂的往嘴裡塞了去,就像是那飢腸轆轆的難民一般。

      看著這一幕,趙青梅又把水袋扔了去。

      南衛萍塞了幾大口,感覺脖子有些乾澀,連忙拿起水袋灌了下去。

      不知道怎麼,她突然微微一愣。

      遙想當年,鐘鳴鼎食,富貴奢華何曾想會有今日這般,竟然被拘禁在地牢,吃口乾糧都仿佛是人間最幸福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南衛萍不禁大笑了起來。

      趙青梅就在旁看著,沉默不語。

      這南衛萍到底是誰囚禁,而且為什麼囚禁她,這似乎都是秘密。

      不管怎麼說,眼前之人自己定要萬分小心才是。

      「還有沒有了?」

      南衛萍狼吞虎咽的吃了兩塊乾糧看向了趙青梅。

      趙青梅淡淡的道:「沒了,你若是想吃的話,晚上我就讓人送些糕點,燒雞來。」

      對於她來講,果腹的東西並沒有差別,所以她更喜歡吃這簡單容易存放的乾糧。

      「好。」

      南衛萍聽到這,眼中浮現一抹亮光。

      趙青梅問道:「前輩,你現在可以將怎麼出去的方法告訴我了吧?」

      「僅僅一些食物就想知道這方法?」

      南衛萍搖了搖頭,「你能將我身上的九天玄鐵斬斷,我就告訴你。」

      「前輩莫非在強人所難?」

      趙青梅面無表情的道。

      且不說她沒有辦法砍斷這九天玄鐵,就算真的有辦法,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放出這麼一個老怪物出來。

      她現在體內缺乏天地靈元,修為倒退,但只要離開了這石洞,說不定實力便能夠恢復,到時候誰知道會出多大的麻煩?

      「誰知道我告訴了你之後,你會不會溜走了,到時候不管我?」

      南衛萍一雙血紅的眼睛掃了趙青梅一眼,「你慢慢想辦法吧,我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麼一點時間了。」

      「大不了,你就在這裡陪老身,給老身養老送終好了。」

      南衛萍語氣帶著幾分清冷,反正她心中是打定了注意,只要趙青梅不將自己的九天玄鐵砍斷,她是斷然不會告訴趙青梅出去的方法。

      這趙青梅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

      趙青梅柳眉緊皺,她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和這老傢伙待一輩子。

      「那前輩就等我消息吧。」

      趙青梅說完,帶著木頭人向著石洞外走去了,她要讓虞秋蓉搜集一些關於九天玄鐵的古籍,順便讓毒王(第五十一章)煉製一些無色無味的毒藥加在食物當中。

      「別忘了,燒雞和糕點,這兩個一個不能少。」

      南衛萍對著趙青梅的背影喊道:「你可不要使小心思。」

      .........

      夜色寂寥,封魔井外。

      自從趙青梅掉落封魔井後,她便一直候在封魔井外,後來得到趙青梅還活著的消息,她每日大部分都在教內尋找封魔井古籍,想要尋到救出趙青梅的方法。

      今日,她像往常一般站在封魔井口。

      看著那幽深,黑暗無邊的井口,滿臉苦澀。

      魔教古籍對於封魔井記載也是十分少,只有零星一點。

      「教主,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虞秋蓉雙拳緊握,隨後堅定的自語道。

      「咻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封魔井當中沖了出來。

      正是木頭人。

      木頭人的手中還攥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教主訊息?」

      虞秋蓉手掌一吸,那木頭人手中白色紙條,快速掃了一遍上面訊息,「燒雞,糕點還有毒王?找毒王要絕世毒丹是幹什麼?」

      虞秋蓉心中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急速向著東羅關奔去。

      ........

      兩日後,玉京城,永和宮。

      琉璃鴛鴦瓦,朱漆大紅牖,赤柱挺起,雕樑畫棟。

      那長相俊美的趙夢台坐在上首案幾,正看著面前畫冊。

      下首,岳廷陳則老老實實的站在下方,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天機閣供奉莫衍。

      「二殿下,不少高手都趕往了淵湖,七大派當中除了幽風谷左谷主之外,皆有高手到場,其中還有不少隱世高手,甚至有宗師高手現身。」

      莫衍抱了抱拳道:「太子也是在前日啟程,按照時間來看,八成已經到了淵湖。」

      「我這大哥,還真是喜歡湊熱鬧啊。」

      趙夢台輕笑一聲,隨後抬起頭,「就讓他多看看吧,畢竟這熱鬧可能看一場,少一場。」

      趙夢台話語十分平靜,明亮的雙眸還帶著笑意。

      但是一旁的岳廷陳額頭卻是冷汗直流,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對了,那劉老人呢?」

      趙夢台想到了什麼問道。

      莫衍聽到趙夢台的話,不由得想起那老者,寒氣直冒,小聲道:「他也去了淵湖,說要看看樓象震的劍道。」

      趙夢台眉頭微微一挑,「我知道了。」

      顯然,對於這位私自前往淵湖他的內心是十分不滿的,但是對於這位,即使他趙夢台有什麼不滿,那也要像個祖宗供著。

      「公主,二殿下正在殿內商量要事。」

      「讓開,我要見我二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

      「你先退下去。」

      趙夢台看了一眼莫衍。

      莫衍可是天機閣的人,行蹤不便暴露。

      莫衍點了點頭,隨後身軀一閃,瞬息間便消失在了宮內。

      「二哥,二哥。」

      就在這時,一道柔美的身影急匆匆走了進來。

      那女子粉衣裹身,外披紗衣,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

      正是安樂公主,趙雪寧。

      「拜見安樂公主。」

      岳廷陳看到來人,連忙俯身道。

      「雪寧,又怎麼了?」

      趙夢台不禁問道:「是不是又惹的你母后生氣了?來我這裡躲一躲?」

      「才沒有。」

      趙雪寧鼻子皺了皺,道:「是母后讓我生氣了,我不開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趙夢台聽聞笑著搖了搖頭。

      趙雪寧氣鼓鼓的道:「母后又讓我嫁人,我不願意,她說要在今年這批高中的士子當中選擇,母后就是喜歡讀書人,我真不知道讀書人有什麼好的,都是一群書呆子,傻裡傻氣的。」

      岳廷陳在旁神情露出一絲古怪,當初左玲瓏便愛慕那呂門探花李復周......皇后對讀書人鍾愛有家也屬正常。

      趙夢台看了趙雪寧一眼,緩緩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應該考慮嫁人了。」

      趙雪寧今年也有十八歲了,也不算小了。

      「二哥,連你也這麼說。」

      趙雪寧眉頭一挑,咬著嘴唇道:「反正我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我就是不嫁,誰也不行。」

      趙夢台神色一正,「這是自然,如果不喜歡嫁他作甚?人生來的走一趟,你又是我大燕公主,憑什麼要受這委屈?」

      趙雪寧神色有些遲疑,「可是,我聽說後金有使團快要入京,似乎是打算求親的。」

      岳廷陳聽到這,頓時明白了過來,為何皇后如此著急讓安樂公主這麼快成親了。

      去年的時候,後金就有使團說要進京聯姻,此事一直耽擱了下來,今年又有風聲說後金使團會來。

      皇后這是在擔心啊。

      後金他們聯姻對象,據說就是皇后之女,安樂公主。

      現在後金是猛虎,那趙國就是餓狼。

      大燕若是被猛虎,餓狼夾擊,那就是滅頂之災。

      若是人皇還有朝堂為了顧全大局的話,真的有可能答應了這後金聯姻。

      「放心,有二哥在,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趙夢台哈哈一笑道。

      「二哥,你最好了。」

      趙雪寧聽到趙夢台的話,當即笑道:「二哥二哥,我想去南湖看大鰲,你陪我去看看。」

      南湖,是大燕皇宮修建的一條人工湖,裡面養著諸多水裡的奇珍異獸,其中有隻大鰲有小山那麼多,已然通了靈性。

      趙夢台當下點頭,寵溺的摸了摸趙雪寧的腦袋,道:「好,我也許久沒去逛逛了。」

      「好耶。」

      趙雪寧聽到這,興奮的手舞足蹈。

      自從前年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和二哥待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了。

      看到趙雪寧如此模樣,趙夢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旁的岳廷陳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惆悵和感慨,仿佛很難和那個陰狠毒辣,不擇手段的趙夢台聯想到一起。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趙夢台呢?

      ..........

      北荒道,淵湖。

      淵湖是北荒道第一大湖,湖水十分藍,藍的純淨,藍得深湛,也藍得溫柔恬雅,那藍錦緞似的湖面上,起伏著一層微微的漣漪。

      腳下平靜的水面與天上低垂的雲幕構成了一副寧靜的水墨圖。

      自五毒山事後,瞬間江湖的當中諸多高手都是淵湖趕來。

      這等轟動整個江湖的大事,只有當初真一教掌教葉定和江尚一戰能夠相媲美。

      而這兩戰都是爭奪這大燕江湖第一,而且都有著真一教掌教,從中可見的這真一教的威勢。

      流水的天下第一,鐵打的真一教掌教。

      空前熱鬧,空前繁榮。

      淵湖之水,浩渺煙波,此時正值春暖花開,湖上到處都是樓船烏蓬。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一兩銀子起下注。」

      此時在一艘船篷中,一個身材肥碩,長相宛如肉山一般的青年正奮力吆喝著。

      這人正是邱侖。

      「我買二十兩,壓蕭掌教。」

      「我五十兩,蕭掌教。」

      「我十兩壓鬼谷劍仙樓老前輩。」

      ........

      周圍眾人都是拿出了銀子,開始下注。

      大部分人下注的還是蕭千秋。

      畢竟真一教和蕭千秋的威名,早就深入人心多年。

      「來來來,銀子都給我。」

      旁邊的身形如水缸的女子笑呵呵的接過了銀子,隨後開始記錄下來。

      不少江湖人士看到這,都是嘴角一抽。

      這兩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只看一眼便都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存在。

      邱侖看著方錦秀一疊銀票和滿滿一籮筐的銀子,嘴角都笑歪了,心中不禁暗道:我的方妹妹還是旺夫啊,看來該是我邱侖時來運轉的時候到了啊。

      而這一幕,只是淵湖盛況的冰山一角。

      原本冷清寂靜之地,陡然之間熱鬧了極點。

      就連到了夜晚,都是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般。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明日的一戰。

      在淵湖中,有著一艘不起眼的烏蓬船。

      此時船中,盤坐著一個道士。

      那道士仿佛在徐徐清風中飄然而來,與這天地繁華格格不入,鳳目疏眉,神態飄逸。

      真一教掌教蕭千秋。

      這時一道人影落到了烏蓬船上,這人正是凌元京。

      「師兄,樓象震和那鬼劍客不再周圍。」凌元京道。

      「不用去查了,樓象震說來,便一定會來的,劍客都是寧從直中取,不從彎中求。」

      蕭千秋淡淡的道。

      「是。」

      凌元京點了點頭,隨後小心翼翼的道:「我聽聞人皇給師兄書信一封。」

      蕭千秋睜開了雙眼,平靜的道:「書信放在真一教內了,我收到了,但是沒有看。」

      有些書信,不用去看,便知道是什麼意思,即使是高坐廟堂的那位。

      凌元京躊躇了片刻,還是道:「我知道了,師兄也要切記小心,樓象震修為到達三氣,劍道修為可能也快到達第六境了,實力不可小覷。」

      樓象震的實力也不簡單,在六大劍仙當中,他的實力絕對是當下最強的。

      蕭千秋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遠處幽深的湖面,「人的命運就像是瓢,觸之既轉,不觸則靜止無波瀾。」

      凌元京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千秋不論是武學境界,還是心境都是真一教當代最為出類拔萃的存在。

      他既然下山了,心中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

      大燕江湖第一人,這個名頭也是一種勢,一種孕養於心的勢。

      這種勢類似于歸一劍訣的拔劍術。

      大勢在身,便是一種無形的威壓,相較於被人唾棄的樓象震,蕭千秋有著極大的優勢。

      如果說大燕如今有幾個執棋之人,那麼蕭千秋必定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了。」

      凌元京拱了拱手,隨後身影消失在了小船當中。

      良久後,蕭千秋低聲自語道:「心不能容下天下,道卻可以,只要心中有道,便可吞納天下萬物,」

      說完,他的雙眼再次合上。

      內心如淵,沒有絲毫起伏褶皺。

      殘月高懸,烏篷船寂靜無聲,在夜色中隨風飄蕩。

      .........

      夜色入墨。

      淵湖之外,數里之外的桃花林中。

      黑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安景則靠在樹枝之上,腦海當中還在回想著渝州城的往事。

      隨著李復周和檀雲身份的暴露,再加上手中翻天璽,他的心中越發確定了趙青梅身份不簡單。

      李復周對她畢恭畢敬,而且還有魔教鎮教至寶,只有一種情況。

      她肯定是魔教某位巨擘之女。

      但是安景心中更加疑惑了,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嫁給自己?

      「小子,愁眉苦臉想什麼呢?」

      一旁的樓象震則是滿臉紅光,笑問道。

      安景深吸一口氣,「我在想我的妻子,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看來你對她還是不夠了解。」

      樓象震搖了搖頭。

      「了解.....?」

      安景眉頭微皺。

      樓象震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問道:「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她向你隱瞞了身份不假,但是我想問你一句話,她對你的感情可有假?」

      安景回想著往事,搖了搖頭:「沒有。」

      當一個人愛不愛你的時候,你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從說話的語氣,神態,以及動作當中。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樓象震笑了笑,道:「那就是了,既然感情是真的,其他的你又何必卻介意,或許她和你一樣,有什麼苦衷呢?」

      安景聽到這,心中有些恍然,自己何必去糾結這些東西呢?

      所謂人與人,追求的無非就是一個真情所在。

      即使妻子是魔教的不是魔教的,又如何呢?

      安景深深嘆了口氣,「前輩說的是,只是我不太想要進入魔教.......」

      他原本只是一個渝州城大夫,在大燕生活了十年的尋常百姓,現在卻突然成了魔教餘孽,還要遭到大燕玄衣衛的圍剿,多少有些牴觸。

      「魔教確實不怎麼樣,江尚那老頭聽說又回到了魔教去了。」

      樓象震眉頭微微一挑,「這個人心狠手辣,殘忍嗜殺,掌控欲極強,你以後進入不進入魔教,都要提防他一二才是。」

      「我知道了。」

      安景點了點頭。

      江尚他自然清楚,魔教上一代教主,凶名赫赫,曾經和真一教掌教葉定不分勝負的頂尖宗師。

      「不說我的事了。」

      安景擺了擺手,看向了樓象震,道:「明日之戰,你有幾成把握?」

      明日,就是樓象震比試的日子了。

      樓象震靠在樹旁,淡淡的道:「十成。」

      「十成!?」

      安景眉頭微微一挑,「樓老頭,你可比吹牛皮,九成就九成。」

      要知道樓象震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大燕江湖第一人蕭千秋,一個讓安景聽到耳朵起繭的人物。

      樓象震看了安景一眼,又是咕了一大口,道:「老夫出劍的那一刻,就是十成。」

      一個劍客,就是要相信手中的劍,也只有相信手中的劍。

      安景眼珠一轉,「依我看啊,什麼單打獨鬥,我們一起上,黑蛟有著三氣宗師的修為,再加上你,那蕭千秋未必是我們對手,到時候得到了那《玉皇經》,我們兄弟兩個一起修煉。」

      樓象震手中動作一頓,「怎麼?你是不相信老夫?」

      「倒不是不相信。」

      安景擺了擺手,道:「你勝了那蕭千秋,豈不是手中握著《北斗七星決》,《鬼谷心法》,那還差一門《大羅心法》便可成為玄門道主了,你要是成了玄門道主,我豈不是要叫你一聲門主?我們可是忘年知己,摻雜一些其他關係就不純粹了。」

      樓象震聽聞,眨了眨眼笑道:「那你可以認我做你爺爺,到時候我門主之位都讓給你。」

      「我去你大爺的!」

      安景聽到這,說翻臉就翻臉,「老童子雞,你還想讓我認你做爺爺。」

      樓象震也是暴怒:「你說誰老童子雞?」

      說我童子雞就算了,還次次加上一個『老』字。

      月色下兩人對視著,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算了,樓爺爺我不和你計較。」

      半晌,樓象震輕哼了一聲。

      安景也是坐了下來,道:「樓老頭,你若是勝了的話,那豈不是就是天下第一的劍客了?」

      「哈......都是虛名罷了。」

      樓象震抱著心愛的酒葫道。

      安景緩緩道:「虛名,你為了這虛名追逐了一輩子吧。」

      樓象震聽到這,心中悵然萬分。

      是啊,他這一生為了追逐這天下第一劍客的虛名不就是一輩子嗎?

      說是虛名,他比任何人都在乎。

      甚至放棄了曾經那段真摯的感情。

      「我樓象震練劍,倒是一輩子沒有後悔過。」樓象震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古往今來,多少人為了這虛名打的頭破血流?為了這天下第一殺個你死我活?不就是那句話,大丈夫在世,當持三尺青峰,立不世之名。」

      安景也是心中有所悟:「是啊。」

      大丈夫在世,當持三尺青峰,立不世之名。

      樓象震繼續道:「心中的一口氣失了,便就像是螢螢之火,隨風而滅,殘軀也終就成為灰燼,這天下多少人不是不能,而是他們不想,他們寧願如螢螢之火,等待著狂風熄滅,也不願意化成星星之火,鯨吞山河,照亮八方。」

      「死了,就是劍放在脖子上一抹,而活著卻要踏在別人的屍骨上,踩在他們的身上走向屬於自己的荊棘之道,當你回頭瞭望這屍山血海的時候,手中染滿的一定是鮮紅的鮮血,還有眉間揮散不去的戾氣。」

      安景心中大震,一時恍惚,良久後才道:「那成了這天下第一之後呢?」

      「成了這天下第一,我要去見一個人。」樓象震幽幽的道:「天下第一都當過了,這童子雞不當也罷。」

      「然後呢?」

      「將你小子揍到加入我玄門為止,重振我玄門一脈。」

      「你敢對我動手,我就敢加入魔教,立刻馬上。」

      「魔教有什麼好的,自己成為玄門道主不好嗎?到時候你會求著樓爺爺,加入我玄門。」

      樓象震看著頭頂之上的月光,「羅崇陽那老小子野心不小,辦事也挺可靠的,再加上你小子的話,足以振興玄門一脈,天下大勢都會被改寫。」

      安景也是望向了如水一般的月華,「天下大勢........」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融入到了天下大勢當中。

      安景呢喃道:「樓老頭,你可要做一個好靠山才是。」

      「咕咚。」

      樓象震飲了一大口,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站在花樹下,抬頭、凝望。

      忽然看到花瓣漫天飛舞,還伴隨輕飄飄的聲音。

      起起伏伏七十多載,如今得那往事今朝皆在眼前。

      ........

      翌日,淵湖之上。

      三日時光轉瞬既逝。

      天際上剛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一灣清澈的湖水,湖面水平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青山綠樹,一切美不勝收的景色,讓人仿佛走進畫卷之中一般。

      清晨的清風和煦,柔和,撩撥著湖面,盪起層層漣漪。

      此時在淵湖中心之處,坐落著一方小亭。

      在亭子的四方,有著無數人影起伏。

      西南方下,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岸邊,相貌俊秀,雙目平靜悠然,在其旁邊站著一個抱著劍的女子,女子始終帶著笑意。

      這人正是五大劍仙之一的林逸揚和秋萬霞。

      聽聞樓象震和蕭千秋對戰,他便來了。

      「林宗主,許久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清喝之聲響起。

      林逸揚眉頭一皺,順著聲音看去,赫然是趙國天劍崔道顯,「原來是你。」

      崔道顯淡淡一笑,道:「我本想前往玉衡劍宗拜訪閣下,沒想到今日可以在此相見。」

      「怎麼?你想要挑戰我?」林逸揚聽聞,不禁笑了一聲。

      「沒錯。」

      崔道顯回道。

      林逸揚看向了遠處淵湖,道:「等此戰過後再說吧,我現在不做他想。」

      崔道顯也早就知道林逸揚高傲無比的性子,也沒有再說什麼。

      「阿彌陀佛!」

      一道禪音從遠處響起,十分熟悉。

      「普惠菩薩?」林逸揚低聲道。

      順著那聲音看去,只見的前方一個蒼老的和尚正緩步走來,正是當初在渝州城與林逸揚激戰的佛門菩薩,普惠菩薩。

      普惠菩薩雙手合十,道:「林施主,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我也沒想到。」林逸揚點了點頭。

      渝州城一戰,也不過數月,沒想到在北荒道與普惠菩薩又見面了。

      這天下何其之大,大到心心念念相見之人不得見,同時又何其之小?小到短短數月相見之人再次相見。

      四方之下,無數高手出現,皆是名滿江湖的高手,其中七大派當中玉衡劍宗,藍河宗,四象門,五毒門都是悉數到場。

      為首之人,放在江湖當中,任何一個都是名滿江湖的高手。

      「沒想到啊,沒想到,今日竟然來了這般多的高手。」

      一道大笑之聲響徹天地當中。

      是誰!?

      在這般高手雲集之下,竟然敢出聲?

      所有人都是眉頭緊皺,心中疑惑不已。

      順著聲音看去,那是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道士,手中拿著一把拂塵。

      「羅崇陽!?」

      站在五毒門之後的風靈月不禁凝眉道。

      有些人可能不認識這道士,但是風靈月這等在江湖上已經是老怪物的人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呢?

      當年羅崇陽可是要和蕭千秋爭奪掌教之位,後來失敗了,便直接離開了真一教,甚至遭到了真一教的追殺。

      即使被真一教追殺數年,他依舊活的瀟灑,活的快活,據說俞郢都險些死在他的手中。

      而在葉定,羅崇陽,俞郢三個師兄弟當中,羅崇陽可是號稱天資最高之人,未來成就也是最高的。

      「羅崇陽,你今日莫非是來為樓象震助陣的?」

      一道冷喝從天地響起,只見的凌元京,司馬昌麟,宋成標三個峰主皆是冷冷的道。

      羅崇陽看了三人一眼,淡淡的道:「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你們三人連羅師叔也不知道說一聲?」

      三大半步宗師若是對一般人,那可是好大的威勢,輕易便可將人碾壓,但是想要拿捏他羅崇陽還遠遠不夠。

      頓時凌元京三人眉頭大皺。

      嗖嗖!

      一道人影落到了淵湖中央的亭子上,隨後清喝道:「羅崇陽,今日乃是真一教和樓象震的恩怨,我們皆是看客,何必如此?」

      又是一位宗師高手!?

      天劍崔道顯感受到那氣勢,頓時心中大震。

      沒想到今日這淵湖當中,竟然出現了如此多的宗師高手。

      羅崇陽面色淡然不變,「青楓老兒?這裡更沒有你的事,要是惹的我不開心,我掀翻了你的青嵐山莊你信不信?」

      來人乃是青楓老人,乃是閆升,摩雲上人的師父。

      青楓老人也不生氣,反而笑道:「既然都沒有我們什麼事情,我們就坐在一旁看戲豈不是很好?」

      羅崇陽可是有名的急躁性子,其殺性在江湖也是名震一方,只不過那江湖已經過去了多少年,早就將諸多往事都忘記了,而至今還記得這些的只有他們老一輩的高手。

      清風

      四象門匯聚之地,賈十五心中感慨不已。

      身後頭戴斗笠的男子看到這,緩緩道:「燕國宗師高手還是不少。」

      「是不少。」

      賈十五幽幽的道:「而我四象門至今還無一人。」

      賈十五資質有限,他和席元均都是如此,想要晉升到宗師,如果沒有其他機緣的話,這輩子都是不大可能的了。

      沒有宗師高手坐鎮,便少了一根定海神針,雖然同為七大派總覺得矮了其他幾派一頭。

      「很快就有了。」頭戴斗笠的男子笑了笑道。

      賈十五聽到這,心神一震沒有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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