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是一首非常好的歌。 拓跋宏和宋青山的水平不容小覷。 陶紅也是一位唱功非常優秀的小姐姐,甚至不比蘇糖差。 這三個人聯手的效果,著實是給大家帶來了一場聽覺盛宴。 當演唱結束的時候,就連唐粟都發自內心的鼓掌贊譽。 “這可是對手啊。” 許華華皺眉。 “競爭對手又怎么樣?” 唐粟笑了笑:“如果連競爭對手都無法欣賞的話,那么,又如何能進步呢?” 正因為對方是自己這邊的競爭對手,所以,唐粟才要重視,才要去跟他們學習,學他們的優勢,然后打破他們的優勢,如此,才能更進一步。 唔…… 雖然他只是一個文抄公,但進步還是很重要的。 并不是擁有一個世界的文娛資源,就能夠所向無敵。 這就好像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寶劍,有寶劍是一回事,能不能成為名動天下的頂級劍客,則是另一回事。 一個世界的文娛資源,就好比是這把寶劍。 唐粟若不希望這把寶劍蒙塵,就必須提高自己對娛樂圈、音樂圈、音樂文化、消費市場的理解和認知,唯有這樣,他才能真正駕馭這把寶劍。 所以…… 拓跋宏、宋青山、陶紅這三位‘反派’的實力很強,唐粟并不會覺得反感,而是會感到欣喜和有趣,對手的實力越強,帶來的壓力也就越強,也就更能促進他的進步。 這是一件好事。 “你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許華華看著他,冷不丁說道:“等會兒我就告訴糖糖,你給她的競爭對手鼓掌,而且可熱情了,一定是因為對方長得很好看吧?” 唐粟:???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 陶紅的表現很好,但可惜的是,跟蘇糖相比,依舊差了些許。 最終的排名上,蘇糖排名第一,陶紅排名第二。 不過,兩人的差距卻不大,僅僅只有3%的差距,也是連續七期比賽里,最接近蘇糖的選手。 “這個陶紅有點東西呀。” “確實是挺厲害的,但凡蘇糖的發揮失誤一點點,今天的第一名就拿不到了,好險啊。” “陶紅的這般水平,讓我對最后一期比賽有了些許期待,本以為會是蘇糖的個人秀,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一期的空降選手,整體水平比前面幾期強了不止一點點,我有預感,下一期的選手可能會更恐怖。” “《想唱就唱》現在的熱度太高了,最后一期,肯定會迎來真正強大的選手,就像陶紅這樣的,蘇糖能不能奪冠,還真不好說。” “一共就八期比賽,蘇糖連續七期拿下第一,如果最后的決賽翻船……嘖嘖嘖。” “希望不要翻船吧。” 觀眾們低聲議論。 唐粟安靜的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抬頭,看向舞臺上的六位選手和主持人,沉默良久,一言不發。 最后一期…… 他突然意識到,這最后一期的分量,或許會比前面七期加起來的分量還重。 蘇糖連續贏了七期比賽,同時,一次次登場的空降選手,又把上一輪晉級的選手給淘汰掉,這也就導致,其他選手誰都無法形成氣候,唯獨蘇糖,她的人氣、熱度,空前的強大。 甚至可以說—— 整個《想唱就唱》就是為她一個人服務的。 這是好事。 代表著蘇糖的收獲是巨大的,其他所有的選手加起來,都未必能比得上蘇糖一半的人氣。 但同時,這也不是好事。 這意味著,蘇糖會成為很多新選手的眼中釘。 下一期比賽,最后一期比賽,誰如果能打敗蘇糖的話,誰就可以取代她,成為最后的大贏家。 甚至,蘇糖以后取得的成就越高,對方所能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只需要一個‘曾經打敗過蘇糖’的噱頭,就可以輕輕松松共享所有的熱度,碰瓷也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最后的決賽現場,五位選手的目標全都會是蘇糖,這一仗,可不好打。 即便是唐粟這個手握‘寶劍’的人,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幫助蘇糖取得最終的勝利。 “以后再說吧。” 唐粟深吸一口氣,心想:“就算是沒能以冠軍的姿態晉級,又能如何呢?《想唱就唱》只是個開始而已,未來還很長,這空前的人氣和熱度,能不能獲得是一回事,能不能維持住是另一回事……但歸根結底,笑到最后的,才能成為最終的大贏家。” …… 比賽結束。 從會場走出來后,兩人一起領了工資。 然后,唐粟沖著許華華揮了揮手:“我帶你去吃漢堡怎么樣?” “為什么呀?” 許華華好奇。 “吃完飯我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再去找糖糖。” 唐粟想了想,解釋道:“因為馬上就是最后一期比賽了,而且,我跟糖糖也很久沒有一起單獨吃過飯了,所以……成全一下唄?等比賽結束后,你想怎么玩都行。” “就是嫌我礙事兒唄?” 許華華冷眼看著他。 “唔……” 唐粟想了想,誠實的點點頭:“是的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哼。” 許華華冷哼一聲,就要轉身離開。 但還沒邁步呢,就被唐粟一把拽住:“先別走,一起吃頓飯吧,然后我把你送回去,真要是讓你餓著肚子自己回去,張宇寧肯定又得說我了。” 張宇寧跟許華華的關系很不錯。 當然,只是純潔的同學關系+單純的朋友關系。 如果讓張宇寧知道他把許華華就這么打發走了,那肯定又要啰嗦幾句。 張宇寧對許華華一直都挺關心的,有點哥哥照顧叛逆妹妹的既視感。 “跟他有什么關系?” 許華華撇嘴。 “行吧行吧,就當是沒關系。” 唐粟也不跟她爭辯這些,只是說道:“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點事情,關于工作室未來發展的事情。” “好。” 許華華想了想,點頭同意。 …… 很快,他們來到一家名為‘肯德勞’的快餐廳。 點了兩份全家桶,然后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下。 “想聊什么呀?” 許華華隨口問道:“你要跑路,臨走前把自己在工作室的股份轉贈給我嗎?” “???” 唐粟有點懵:“大白天的,你為什么會做夢?是沒睡醒嗎?” 把工作室的股份轉贈給她? 開什么玩笑。 這是他這種守財奴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這姑娘,真是連做夢都這么離譜。 不過想想也對,老人常說,夢里發生的事情,與現實中是相反的。 自己永遠都不可能送她這么大的好處,所以她才會在夢里夢到。 嗯,沒毛病。 “那你想跟我聊什么呀?” 許華華撇嘴,剎那間流露出很失望的表情,像極了咸魚。 “如果順利的話,工作室會在不久以后正式成立公司,然后,關于公司命名、人事安排這些,我還沒考慮好。” 唐粟想了想,說道:“公司命名的話,這事兒倒是不著急,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兒,到時候再說,倒是人事安排……你想要什么位置啊?” 他們三人屬于是工作室的創始人,有股份在,同時也兼顧工作。 以往還是工作室的時候,人手不夠用,所以基本上都是身兼數職、能者多勞。 但如果成立公司的話,就不能再這樣搞了,不然很快就會把公司搞的一團糟,在公司成員的職位、工作范圍、薪酬、相應的責任等相關事宜上,必須規劃清楚。 而首先要規劃的,就是三位合伙人的具體股份和職位。 “位置?” 許華華想了想,反問:“你跟張宇寧是什么位置?” “我是總經理兼人事部總監,張宇寧是副總經理兼商務部總監、財務部總監。” 唐粟說道:“剩下的,還有客服部。” 客服部??? 許華華有點懵:“所以,你是想讓我當客服?” 她都有點傻了。 并且覺得這兩個家伙簡直就是畜生啊。 看看他們給自己的職位,什么總經理、副總經理、這個總監那個總監的,一聽就很高大上,然后,留給自己的居然就只剩下一個客服部??? 以后大家出門介紹自己,他們張口就是總經理、副總經理,那自己呢? 客服部總監? 這玩意兒的分量,估計跟酒店的大堂經理、保險公司的經理差不多吧? 想想就有點……磕磣。 “唔,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單獨為你成立一個保安部。” 唐粟沉吟幾秒,試探性說道。 保安部? 單獨成立? 許華華扭頭,從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瘦弱的身影,沉默了。 “哈哈哈,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啦。” 唐粟忽然笑了起來:“你可是我們的寶,怎么能讓你干這些呢,我已經想好了,公司成立的話,給你一個副總的位置,然后,再把游戲開發部交給你,你也是副總兼總監了,開心嗎?” 這樣一來,三人的職位任命其實是差不多的。 唐粟:總經理兼人事部總監。 張宇寧:副總經理兼商務部、財務部總監。 許華華:副總經理兼游戲開發部總監。 “你們這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許華華氣極反笑:“人事部、商務部、財務部,全都是清閑的活兒啊,公司唯一掙錢、最辛苦的開發部扔給我,也虧你們想得出來。” “能者多勞嘛。” 唐粟笑呵呵的恭維道:“華華,你可是我們三個人里面,最有才華、最有能力的一個了,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張宇寧都不行,他心思太多了,開發部這么重要的職位,交給他我不放心,所以,就只能委托給你啦。” “得了吧,這肯定是你們兩個私底下商量好的。” 許華華壓根不信他這些話:“還什么客服部、保安部呢,咋地?這是要給我來一出先抑后揚嗎?你以為你在寫小說啊?小說看多了吧你,什么毛病啊。” “是是是,你說得對。” 唐粟笑呵呵的點頭,壓根就不跟她計較。 “那客服部、運營部什么的呢?” 許華華詢問:“如果要搞公司的話,這兩個總得有的吧?” “沒事兒,到時候從外面招聘就行。” 唐粟隨意說道:“客服部其實很好弄,兩位客服小姐姐就能搞定,最多再增添一個總監……算了,還是主管吧,客服部主管,比總監低一級,感覺這樣會比較合理…… 運營部的話,也不用多優秀,中等偏上就行,反正我們是游戲公司,運營宣傳基本走的是渠道商、對接娛樂公司等方式,運營部的作用并不大。” 這些事情,他和張宇寧在溝通的時候,都已經商量好了。 “行吧。” 許華華想了想,點點頭:“不過我得提前說好啊,我只負責管理開發工作,不負責設計,游戲設計必須你們想辦法,我可做不來,也不想兼職。” 說白了,她只想當一個簡單的工具人。 像是開發游戲這種比較無腦(肌肉記憶)的事情,她還是比較擅長的,就算是過程中碰到一些難題什么的,也基本都在自己的專業能力范圍內,去思考、攻破,倒也不算什么太費腦子的事情,就跟上課差不多,習慣成自然了。 但像是設計游戲這種需要大量靈感、另類專業技能的事情,她就不想涉足了,有這個時間,看看電視劇、打打游戲不香嗎? “放心好了,這事兒肯定不會交給你。” 唐粟笑了笑:“無非就是游戲設計稿而已,我自己來搞定就可以了。” “你確定?” 許華華瞇了瞇眼:“你現在滿腦子都是糖糖,真的還有心思去做游戲設計嗎?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敷衍啊。” 要說公司里哪一部分工作最為重要,那毫無疑問,必然是游戲設計。 對于一家專注于電子游戲的公司來說,游戲設計大于一切,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很好辦,人手不夠就挖人,只要能保證好游戲做出來,那就足夠了。 所以—— 一直以來,優秀的游戲設計師都是游戲公司的寶貝疙瘩,也是靈魂人物。 其作用,不亞于音樂公司的頂級音樂人。 “想多了。” 唐粟有些無奈的說道:“愛情雖然重要,但事業也很重要啊,如果沒有一份強大的事業,又如何去守護愛情呢?你說是吧?” “你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許華華恍然大悟。 “所以……” 唐粟剛要說什么,兩名服務員走了過來,將他們之前點好的全家桶套餐端上桌。 “謝謝。” 唐粟道謝,然后扭頭看向許華華:“趕緊吃吧。” 肯德勞的全家桶套餐…… 怎么說呢,著實是有點寒酸了。 說是全家桶呢,還說什么三人份、四人份,結果點了大套餐也只夠一個人吃而已。 也正因此,唐粟干脆就點了兩份,一人一份。 兩人一邊吃著全家桶,一邊聊起關于工作的事情。 唐粟在非常努力的畫餅,想方設法的描繪一幅未來的藍圖,讓許華華產生興趣,愿意跟自己一起努力。 唔…… 怎么感覺有點像是資本家啊? 唐粟連忙搖搖頭,把這個想法從腦子里趕走。 他跟資本家可不一樣,他可是很照顧員工的。 這次如果順利成立公司的話,該漲工資就漲工資,五險一金都不會少,年終獎、平時過節的假期、禮品什么的也都會準備的妥妥當當,絕不會像某些黑心資本家一樣,連員工應有的權益都要坑,連一點點人文關懷都沒有,那特么簡直就不是個東西,注定一輩子蹲坑都沒有紙…… …… 兩人今天的兼職收入(觀眾)是一百八十塊錢,一頓肯德勞,再來兩杯咖啡,差不多就花光了,辛辛苦苦大半天,啥都沒剩下。 “賺錢真難啊。” 唐粟感嘆:“如果我沒有工作室和娛樂圈這兩份收入的話,我大概都舍不得麥咖啡喝。” “你現在也舍不得。” 許華華毫不留情的說道:“真要是舍得的話,能把工作室的速溶咖啡換成機器打磨嗎?我喝不慣那種東西。” “……” 唐粟沉默幾秒:“那很貴的,我們現在也沒什么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得嘞得嘞,當我沒說。” 許華華扭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突然嘆了口氣。 嗯? 唐粟下意識以為是咖啡的事情,于是連忙說道:“你想要咖啡機也不難,等過段時間吧,新游戲做出來后,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咱們就把工作室搬出去,然后,我專門給大家弄一個茶水間。” “不是因為這個。” 許華華搖搖頭:“我是在想我們自己,再有一年就要畢業了,突然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你跟小孩子有區別嗎? 喜歡生氣、小心眼、還平平無奇…… 唐粟心里吐槽,嘴上卻不敢這么說,只是笑呵呵的說道:“是啊,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們的人生已經漸漸走入第二個階段了,離開舒服的家庭,離開這個避風港,去迎接外面的大風大浪……華華,你對未來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 許華華搖搖頭:“最開始的時候,我對未來的想法就是:去我爸公司隨便找個清閑的工作先混幾年、玩幾年再說,反正我也不缺錢,也不用奮斗,也沒啥野心,就慢慢玩著就行……” “真羨慕你。” 唐粟輕嘆道。 “羨慕什么?” 許華華扭頭看著他:“羨慕我的家庭嗎?你現在混的可不差,全國所有的同齡人里,99.9%都不如你,我爸媽想生一個你這樣的兒子,還生不出來呢。” 雖然他并不想夸對方,甚至還有點想打擊他,但這是事實。 而且,許華華的情商也不低,知道什么時候可以玩鬧,什么時候要嚴肅一些。 例如此刻—— 她知道唐粟沒有父母,從小就在孤兒院生活,無依無靠,能走到今天,幾乎全靠自己的努力。 所以,她和張宇寧都極少會在對方面前提及自己的家庭,也從不炫耀自己的財富,討論最多的,除了學業之外,就只有工作了。 “哈哈哈。” 唐粟樂了:“算了,不說這種事情,倒是你,既然對未來有點迷茫,不知道該做什么好的話,那就跟我、我們一起創業,一起把游戲公司做起來,讓你爸媽看看,你也是很厲害的,等咱們做了很火的大型游戲,以后你爸媽把你介紹給別人,也一定會自豪萬分,到時候,你就會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了。” “……” 許華華撇嘴,目光中帶著一絲鄙夷:“現在的你,真的跟天天只會給員工畫大餅的黑心老板一模一樣,我仿佛已經看到你的未來了,未來的你,一定會成為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人。” “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 唐粟搖搖頭:“我是很善良的,雖然我對自己很摳門,但我對身邊人和員工都很大方的,我給糖糖買的零食都是進口的,剛才還請你吃八十多塊錢的全家桶套餐,還有三十五一杯的咖啡……” “那是我的辛苦錢!!!” 一提這個,許華華就來氣:“什么你很大方啊,肯德勞全家庭、咖啡,那不都是我自己兼職掙到的錢嗎?你怎么有臉說這種話呀。” “……” 唐粟沉默幾秒,打了個哈哈:“都一樣,都一樣,咱倆關系這么好,分這么清楚干嘛呀,我先送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