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 《想唱就唱》第七期開賽。 唐粟和許華華也是很準時的來到現場,看六位優秀選手的精彩演出。 蘇糖的出場順序是第三位—— 前兩位選手全都是空降的優秀新人,令全場觀眾都感到驚訝的是,這兩位新人登臺后,演唱的全都是新歌,且質量不俗。 “現在新歌都成標配了嗎?老歌都不配登場了嗎?”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有這么多的新歌才對,或許跟蘇糖有關系吧?” “沒辦法,蘇糖實在是太火了,一連六首新歌,全都紅過,我上周去了三家超市,全都是蘇糖的新歌,火得一塌糊涂。” “娛樂圈就是這么一個地方,誰火了,立馬就會出現無數的跟風者,當初唐粟火了,然后出現了蘋果哥、橘子哥、甘蔗哥……” “我嘞個乖乖,就連唐粟都有人跟風?這世界上奇葩這么多的嗎?” “可不是咋地?算了不說他,說說蘇糖吧,蘇糖現在的熱度太高了,她掌握了流量密碼,人美歌甜,自然也就不會缺乏跟風的,不信的話……你看六位選手,是不是全都是女的?” “還真是哎,以前還有男選手呢,現在可好,清一色的女選手,這是不給男選手留活路了啊。” “可別說話了,性別對立可要不得,再說一會兒,估計就得有人跑出來跟你打拳了,那一拳幾十年的功力,你能擋得住不?” “惹不起惹不起,好吧我閉嘴,安靜聽歌,接下來就是蘇糖上場了。” “今天蘇糖夠嗆能拿第一啊,前兩位選手長得都很漂亮,而且都唱的新歌,這是完全復刻了蘇糖的成功模式啊。” “繼續看著就知道了,我覺得蘇糖不會輕易就輸掉的,畢竟,她都贏了這么多次,再來兩次第一,直接完美通關。” “這可不容易,根據網文定律,前面表現的越厲害,后面就撲的越慘,反倒是前面不被看好的,后面就越是驚人。” “哥們你是小說看多了吧?蘇糖人氣這么高,而且人家愛情事業雙豐收呢,妥妥的主角,誰敢讓主角翻車啊?得多撲街的作者敢這么寫啊?” “得嘞得嘞,繼續看著吧,就看看今天的大贏家到底是誰。” “都別吵吵了,蘇糖即將登臺。” 周圍的觀眾都在低聲議論。 角落里—— 許華華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小聲說道:“這兩位選手的表現,你覺得怎么樣?” “表現的非常好。” 唐粟輕輕點頭,毫不吝嗇的夸贊道:“她們的唱功,至少也得是二線歌手的水準,這兩首新歌,應該都是老一代的金牌音樂人所創作,風格謹慎保守,有著模仿《淋雨一直走》和《我的夢》的痕跡,水平談不上多高,但卻非常接地氣、很討好觀眾。” “所以呢?” 許華華扭頭看著他:“你覺得她們能威脅到糖糖嗎?” “如果她們在第一期或第二期就登場的話,以糖糖當時的水平,怕是連晉級都夠嗆。” 唐粟想了想,說道:“但現在不同了,以糖糖現如今的水準再加上我的新歌,她們的表現還差得遠呢,上一期的兩位晉級選手也就那樣兒,真正還有點懸念的,就是最后一位新人選手了。” 最后一位新人選手? 許華華有點明白唐粟的意思了。 按照他的說法,先前登臺的兩位新人選手,以及上一期跟蘇糖一起晉級的兩位選手,都不是蘇糖的對手,唯獨最后一位出場的新人,還有些懸念。 這話乍一聽有些狂妄自大,但看看唐粟的戰績就會明白,他是有資格說這種話的。 “最后一位選手,陶紅,來自‘光榮娛樂’。” 唐粟笑了笑,然后扭頭看向許華華:“知道這家公司和‘夢想娛樂’是什么關系嗎?” 這兩家公司還有關系? 許華華眨眨眼:“雖然我不知道這兩家公司有什么關系,但看你這一臉賤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關系。” 唐粟:??? “人身攻擊就過分了啊。” 他有些不樂意了,自己怎么就‘賤笑’了? 這分明是高深莫測的笑容好不好? “哎呀,這也不是重點啦。” 許華華故作大度的擺擺手,然后轉移話題:“你還沒說呢,這兩家公司到底啥恩怨呀?” “蔡玉婷本來是‘夢想娛樂’培養起來的一線歌手,結果人家成為一線后,嫌棄‘夢想娛樂’的資本背景一般,幫不到自己,所以就跳槽走人了,還順便帶走了很多精銳。” 唐粟輕描淡寫的解釋道:“蔡玉婷是徐夢瑩的朋友,當然,按照娛樂圈輩分來算,應該算是徐夢瑩的學生,這次兩位頂級歌手PK,里面的事兒比網上看到的還要復雜有趣……哦對了,‘光榮娛樂’前兩天還挖過我,開出高價想讓我給蔡玉婷寫歌,背刺徐夢瑩,被我拒絕了。” “這樣也行?” 許華華有些瞠目結舌:“他們是怎么想的呀?居然還要挖你?難道不知道你跟糖糖的關系?不知道糖糖是‘夢想娛樂’的股東?” “知道又能怎么樣?反正試試也沒什么成本,萬一有意外收獲呢?” 唐粟聳聳肩,很不在意的說道:“在娛樂圈里,被資本影響、拆散的情侶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對于資本來說,娛樂圈沒有真感情,而且,我跟糖糖才認識多久啊?而且我們還是通過綜藝節目認識的,資本或許會覺得這只是炒作,只是為蘇糖的出道做鋪墊,沒什么真感情的。” 說的直白一點。 唐粟和蘇糖的這點感情,在資本眼里完全就不算事兒,他們很自信的認為金錢是無所不能的,這就是一把利刃,足以輕易的切開任何感情。 在資本看來。 唐粟和蘇糖應該是一早就認識,之所以上《心動小屋》這檔綜藝,也只是為了借著這個平臺去炒作一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CP。 先把人設搞起來,然后,再添加‘天才歌手’、‘天才音樂人’的技能,借著《想唱就唱》這檔綜藝,完成一波華麗的逆襲,從默默無聞的新人,一步跨越到二線歌手、金牌音樂人的圈內階層。 說白了,利益而已。 既然都是為了利益,那就能拉攏。 唐粟猜測著,這些資本之所以在明知道一切的前提下還拉攏自己,或許正是這樣認為的吧? 只是—— 資本們或許忘記了。 唐粟的事業重心并不在音樂圈,而在那個至今還‘小打小鬧’的游戲工作室。 蘇糖的事業重心同樣不在音樂圈,而在那個被稱作‘小作坊’的客制化工作室。 音樂圈的些許利益,對兩人來說,并不具備多少誘惑。 資本們試圖利用利益來引誘唐粟,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個笑話罷了。 ……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 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 依舊那么暖, 從前初識這世間, 萬般留戀,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蘇糖登臺,再次給期待已久的觀眾們帶來驚喜,一首很好聽的新歌—— “我曾難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間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歌聲落幕,掌聲響起。 對于這首《起風了》,原本那些尚未有些擔心的觀眾,不禁放下心來。 “很不錯的歌。” 許華華輕聲說道。 “歌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糖糖的唱功很好。” 唐粟笑了笑:“相比起最開始幾次上舞臺,她現在更加的從容、自信、強大,即便是前兩位選手的實力非常強勁,也沒能給她造成太大的壓力,甚至,因為前兩位選手的緣故,她還小有突破……” 小有突破? 許華華扭頭看著他,目光中有些半信半疑:“這你都能聽得出來嗎?” 她怎么就感覺不到呢? “我雖然不是專業的,但作為音樂人,能聽出這個還是不難的。” 唐粟輕輕點頭:“等到這首歌上線之后,你可以把這首歌和《想唱就唱》做一個對比,然后你或許也能發現,她的唱功其實是有很大進步的,以往的她還很稚嫩,但連續七期的比賽,讓她變得很成熟了。” “……” 許華華沒說話,她不是專業的,沒有發言權。 不過。 相比起蘇糖有沒有進步這一點,許華華更加在乎另一件事:“今天她能拿下第一嗎?” “不好說。” 唐粟搖搖頭:“前面兩位選手必然不是她的對手,但后面三位選手就不清楚了,我們并不知道她們在這段時間是否取得了進步,是否有很厲害的音樂人出手……所以,對于最終的結果,還無從知曉,但不管怎么說,糖糖必然是可以晉級的。” 能不能拿到第一,這不好說。 但晉級是肯定的,以蘇糖的實力,再加上這首很不錯的新歌,還不至于連晉級都做不到。 “只是晉級可不行啊。” 許華華眉頭微皺,有些擔心。 前面六期比賽都是第一,如果這次沒能拿下第一的話,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粉絲們有多期望,就會有多失望。 “沒什么的,第一也好,第三也好,都沒什么的。” 唐粟笑著搖搖頭:“我知道她的那些粉絲都很期待她拿第一,但……為什么一定要滿足粉絲們的期待呢?只要自己拼盡全力、只要自己沒有遺憾,那就足夠了。 粉絲們的期望永遠都無法滿足,他們今天能期望糖糖拿下第一,明天就會期望糖糖恢復單身……總不能,什么都滿足吧? 就連小孩子都不能太過寵溺,更何況是粉絲呢,做好自己就行了。” 在這方面,唐粟就挺淡然的。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許華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糖糖是歌手,能迅速積累這么多的人氣和熱度,靠的是作品和顏值,又不是寵粉。” 唐粟聳聳肩。 …… 比賽仍在繼續。 在蘇糖退場之后,緊接著登臺的兩位選手,都是跟蘇糖一起從上期晉級過來的。 這兩位選手的實力也相當不錯,而且唱的也是新歌,甚至還是金牌音樂人親自出手。 但可惜啊—— “她們的唱功,跟現如今的糖糖比起來,差距不小,她們的新歌,跟《起風了》相比,差距同樣不小。” 唐粟搖搖頭:“如果是放在許多小節目上,以她們的實力絕對能輕松奪冠,但這里是《想唱就唱》,是有機會登上《超級歌王》大舞臺的選秀節目,她倆的水平不夠看。”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位選手了。” 許華華輕輕點頭,臉色有些嚴肅。 最后一位選手—— 光榮娛樂,陶紅。 到此時此刻,五位選手的評分都已經出爐,蘇糖遙遙領先,其次是兩位空降選手,最后才是上期晉級的兩位選手,直接形成了三個檔次,差距不小。 對于上期晉級的兩位選手而言,結果已經注定。 不論‘陶紅’的實力強還是弱,她們兩人都必然會被淘汰。 “這個節目怎么感覺就跟自帶詛咒一樣?但凡是跟蘇糖同期的選手,第二輪都必會被淘汰?” “這話說得……這跟蘇糖有什么關系?她們被淘汰,純粹是實力不濟而已。” “是啊,前兩位選手的實力太強了,新歌+頂級唱功,都已經無限接近蘇糖了,以上期選手的水平,怎么可能打得過?” “蘇糖的水平一直在提升,而且不光是她在提升,唐粟的創作水平也在提升,這兩人真的……太強了。” “看看最后一位選手怎么樣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對蘇糖產生威脅。” “你就這么希望看到蘇糖的連勝紀錄被打破嗎?” “純路人,只是希望看到國內音樂市場上涌現出更多的實力派新人而已,她的連勝紀錄是否被打破,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觀眾們議論紛紛。 這里不光有蘇糖的粉絲,也有很多純粹是過來觀戰的路人,唯獨沒有其他選手的粉絲。 畢竟—— 除了蘇糖之外,大多數選手全都是一輪游或二輪游,最厲害的或許能打個三輪游,然后好不容易積累點人氣,還沒形成足夠的粉絲量呢,就被淘汰了…… 觀眾們也都學精了。 堅決不去粉這些撐不過幾期的選手,不然的話,剛成為粉絲,自家偶像就被淘汰了,那就挺尷尬的。 所以,要么不粉,要么就直接粉蘇糖這種連勝選手。 這也是蘇糖的人氣、熱度能超過其他選手一大截的主要原因。 當然也不是所有觀眾都會轉化成為粉絲,也有一些‘誰都不站’的路人、看客。 當其他選手表現極好的時候,蘇糖的粉絲會擔心她無法拿到第一,而路人們則會感到驚喜,畢竟是花錢進來的,自然想多看一些實力強勁的選手,這樣才會有‘值回票價’的感覺,如果只有蘇糖一個人表現驚艷的話,未免有些不值。 很快。 最后一位選手登臺。 歌名:《星空》 作詞:拓跋宏 作曲:宋青山 演唱:陶紅 …… 觀眾席,有人驚呼出聲。 他們之所以驚呼,自然不可能是因為陶紅,畢竟陶紅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漂亮小姐姐,此前沒有在《想唱就唱》舞臺上出現過,也不是什么知名選手。 但拓跋宏和宋青山就不一樣了—— “這兩個家伙是誰啊?” 許華華瞅著有點不對勁,連忙詢問唐粟。 怎么感覺,這兩個家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很有名嗎? 她并非是娛樂圈之人,對娛樂圈也提不起什么興致,并不知曉這兩人的身份,但是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像很不一般啊。 “拓跋宏是‘光榮娛樂’旗下的老一代金牌音樂人,實力很強,算是中上游吧。” 唐粟想了想,回答道:“宋青山比他還要有名一些,這家伙曾經挑戰過王牌音樂人,險些打成平手……當然,他挑戰的也不是什么厲害的王牌,一個跟不上時代的老家伙罷了,真正的水平應該是頂尖王牌。” 險些與王牌打成平手的頂尖金牌音樂人…… 中上游金牌音樂人作詞、頂尖金牌音樂人作曲,外加這位不知道深淺的神秘新人陶紅,這個陣容可以說是相當強大了,也難怪會讓很多觀眾感到驚訝。 “那糖糖是不是危險了呀?” 許華華有些著急的問道。 “……” 唐粟的目光有些古怪:“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呃……” 許華華一愣:“有什么不對嗎?” “倒也沒什么不對,兩位金牌音樂人聯手,聽起來確實是挺唬人的。” 唐粟淡淡說道:“但我并不覺得,這樣就能給糖糖帶來多大的威脅,并不是名氣大就能寫出好歌的,拓跋宏和宋青山,這兩年也沒什么好作品……先看看吧,看看再說。” 倒也不是故作淡定。 事實上,在得知‘光榮娛樂’與‘夢想娛樂’的恩怨、在遭遇前者挖墻腳之后,唐粟就已經開始警惕這家公司了,于是也拜托王姐幫忙,搞了一份‘光榮娛樂’的資料,并且逐個分析那些可能會對自己、對蘇糖產生威脅的成員。 這也是他對‘拓跋宏’、‘宋青山’這倆名字并不陌生的主要原因。 倒是這個‘陶紅’,他沒什么印象,只知道這是一個加入‘光榮娛樂’有兩年時間的練習生,先前并沒有參加過什么節目,也沒啥名氣,純純的新人一個。 不過。 唐粟并沒有因此就小覷對方,畢竟在蘇糖憑借《想唱就唱》走紅之前,誰能想到她會是很厲害的實力派歌手呢? “拓跋宏、宋青山、陶紅……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吧。” 唐粟看著舞臺上的紅裙美少女,摸了摸下巴,心底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