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來到《心動》的第十天，周二，清晨，七點。
周華宇、趙曉雯兩位嘉賓的廚藝值得信任。
唐粟、蘇糖、周華宇、趙曉雯、李舒窈、劉新杰、白少彬，七位嘉賓第二次在早餐時聚齊。
相比起昨天的早餐，今天倒是顯得平靜了許多。
唐粟和蘇糖這兩位開掛的選手暫且不提。
周華宇昨晚跟趙曉雯聊了許久，似乎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眼下同樣不再心事重重。
趙曉雯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白少彬身上，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將《心動》視作旅行，很灑脫。
李舒窈顯得很平和，她的心態始終很好，思緒通透、冷靜睿智，她有自己的主觀思想，輕易不會受到影響。
白少彬樂觀開朗，他的情商很高，能很好的調節餐廳的氣氛，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李舒窈身上，昨天下午的約飯事件，對李舒窈有沒有影響還猶未可知，可對他似乎……影響不小。
劉新杰……他依舊是那個存在感很低的帥氣青年，不過，他早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定位，心態放平，本著‘不期望就不會失望’的想法，老老實實的當個路人甲，感覺也還挺……還行的。
“唐粟，中午繼續約飯唄？”
蘇糖扭頭看著他。
“可以，地點你定吧，我爭取不遲到。”
唐粟隨意點點頭，他也贊同中午一起約飯，但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發表什么看法。
畢竟——
吃飯這種事情，蘇糖才是最專業的。
“嘿嘿嘿。”
蘇糖很高興，想了想，又問道：“你之前說很樂意為了我學做菜，是不是真的啊？”
這問題一出來，對面的嘉賓們齊齊朝著他倆看了過來。
周華宇、趙曉雯、劉新杰的臉色微微一變，回想起過去兩天的遭遇，他們的心頭閃過不祥的預感。
果然——
“當然是真的。”
唐粟不假思索的說道：“只要能讓你感到快樂，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肉麻！——來自諸位嘉賓。
其實他們哪里知道，唐粟之所以突然變得這么‘深情’，并不是說他有多么想討好蘇糖，純粹是因為……他不想淪落為蘇糖的小白鼠。
可愛單純傲嬌野蠻……還很漂亮的女孩子第一次下廚。
光是在腦子里想想，都覺得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還要讓他試毒……啊呸，品嘗的話，那就已經無法用可怕來形容了，而是人間噩夢。
唐粟嘴上說了一番番好話，一臉癡情的樣子，搞得跟舔狗似得，但實際上，他也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舌頭和胃遭罪而已。
“嘿嘿嘿。”
蘇糖被哄到了，一瞬間感覺幸福滿滿：“那我今天帶你去一家老字號餐館嘗嘗特色菜，我感覺那家超級好吃的，你試試能不能學會，以后做給我吃嘛。”
“我很樂意為了你去學習廚藝，但是……”
唐粟故作為難：“我也是有工作的呀，所以用在學習廚藝這件事上的時間可能會縮減一些，你盡量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哦。”
“工作啊？”
蘇糖怔了怔，低頭思索幾秒，突然眼前一亮：“我有個好主意，以后不如我去掙錢，你安心學廚藝，咱們聯手打造美好未來，怎么樣？”
“這……”
唐粟沉吟許久：“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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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行了哈。”
李舒窈輕拍了下桌子，調侃道：“你們再這樣下去，咱們可都不用吃早餐了，光看著你倆都能吃飽。”
嘉賓們也都知道，唐粟和蘇糖的這番對話，大多都是開玩笑的性質，屬于是情侶之間說情話的類型，當不得真的，但……甭管當不當真，聽起來就讓人有點漲得慌，美味的早餐都有點噎人了。
“哪有啊。”
蘇糖才不會承認自己在播撒狗糧呢，她覺得自己是個很矜持的女孩子。
“呵呵呵……趕緊吃飯。”
唐粟笑了笑，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爭辯什么。
……
七點半，唐粟和蘇糖準備出發。
“今天你準備怎么走？”
唐粟扭頭詢問。
“一起。”
蘇糖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
唐粟點點頭，然后帶著她一起去停車場。
剛來的幾天里，蘇糖都是坐專車來著，車接車送，還很熱情的邀請唐粟一起出發。
而現在嘛，當唐粟獲得了一輛新車之后，蘇糖就不太想坐專車了，更想坐在他的副駕駛上。
路上。
兩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就是隨便聊，很日常的那種，沒啥主題。
主要也是唐粟在開車，作為一個新手司機，他希望在開車的時候，能把更多的心神放在開車這件事上，避免出現一些后悔莫及的錯誤。
唔……
新手司機，除了那些得意忘形的家伙之外，基本上都會有些緊張、嚴肅，等到熟練了之后，就會放松心神，這也是很多人剛開車時沒出事兒，成了老司機后反而會出事兒的主要原因……
當然，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你會開車嗎？”
唐粟隨口詢問。
“不會啊，我沒時間學車的。”
蘇糖搖搖頭，然后嘿嘿笑著說道：“主要是我用車的時候不多，上學的時候住校，放假期間，基本上就是家里——公司，周末出去玩的話，都是閨蜜拉著我一起……現在還有你，我的預備專屬司機。”
“為什么是預備專屬司機？”
唐粟微微皺眉，有些疑惑：“還有，我好像也沒申請成為你的專屬司機啊？”
“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糖冷眼看著他：“你不樂意？”
“沒有，我很樂意。”
唐粟想了想，換了個問題：“那你能告訴我，為什么是預備嗎？”
“你去公司上班，也得有個實習期吧？”
蘇糖聳聳肩，遲疑了下，說道：“你現在也等于是進入實習期了，等《心動》結束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實習結果，年輕人啊，好好努力喲，我很看好你呢。”
《心動》結束的時候？
唐粟一怔，瞧見前方一路通暢，就飛速瞄了一眼旁邊的蘇糖，卻只見到對方的側臉，還有一只紅潤的可愛耳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之后，唐粟沒再說話，蘇糖也沒說話，兩人安靜的享受著此刻的時光。
雖然雙方都在沉默，但氣氛卻并不尷尬，蘇糖偶爾偷偷瞄他一眼，瞧見他有扭頭的跡象，又飛速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事實上，唐粟可沒有扭頭看她的意思，只是在開車的時候，難免要看看左右兩側，不能只盯著前方。
一不小心給蘇糖造成了誤會，實在是……算了，這種事情誰會知道呢。
“中午需要我去接你嗎？”
唐粟沉默了一會兒，隨便找了個話題。
“方便嗎？”
蘇糖眼睛一亮。
唐粟不動聲色的打開‘虛擬備忘錄’，查看‘西米工作室’到‘米湯工作室’再到‘不知名約飯指定地點’的距離和地理位置，然后說道：“方便啊，差不多就順路的事兒。”
他說的順路，是真的順路，而不是蘇糖以前說的那種虛假的順路。
剛來《心動》的時候，蘇糖假借順路的名義捎帶著他一起出發，但實際上根本不順路，甚至還得繞路。
這事兒吧……
唐粟在確定‘米湯工作室’和‘夢想娛樂’的位置后，想明白了，他還挺感動，但……不提倡。
浪費時間，浪費汽油，還浪費錢。
……
在車上，跟蘇糖約好時間，然后，汽車也行駛到‘夢想娛樂’的樓下。
“中午不要遲到喔。”
蘇糖跟他揮揮手，然后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又敲了敲車窗，等到唐粟降下車窗后，就見她笑臉洋溢的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為什么兩句話不能一起說呢？”
唐粟有點懵。
“因為儀式感很重要。”
蘇糖很認真的跟他闡述自己的想法：“提醒你中午不要遲到，是因為這句話應該在車上說。下車后提醒你注意安全，是因為把這句話單獨拎出來，會感覺很正式。”
“……行吧。”
唐粟隨意的點了點頭，對于她這與眾不同的思維邏輯，已經有了應對經驗：“那就祝你能有一上午的好心情，然后……由我為你帶來下午的好心情，中午見。”
油門輕踩，繼續出發。
……
當蘇糖走進公司的時候，同事們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古怪，蘇糖起初有些懵。
“糖糖，聽說你昨天買了一首新人新歌，花了20萬，是不是真的啊？”
有跟她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跑過來，小聲詢問。
“就這事兒啊？”
蘇糖一怔，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今天的打扮出問題了呢，害得我擔心了足足半分鐘呢。”
“呃……”
同事有點懵，跟‘花費20萬購買一首新人的新歌’相比，出門的打扮好不好，應該不是重點吧？
“放心吧，問題不大。”
蘇糖隨意的揮揮手，隨口問道：“咱們的唐老板在公司沒？”
“一大早就來了，應該還在辦公室里。”
同事說道。
“好，我去找她聊聊。”
蘇糖說著，就徑直朝著唐小琳的辦公室走去，先是敲了敲門，得到答復后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瞧見唐小琳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眉頭輕皺，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在看什么呢？”
蘇糖隨意坐在她旁邊，目光朝著平板的屏幕看去，就瞧見那是一個‘千度搜索’的界面，上面還有一個搜索的問題：閨蜜太任性，我該打她嗎？
蘇糖：？？？
她臉上的燦爛笑容緩緩消失，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位置，抬頭看了眼辦公室的門，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關著門，這不是正好縱容了某人的邪惡動機嗎？
“別這樣，有話好商量。”
蘇糖小聲說道。
“我覺得這并不好商量。”
唐小琳搖搖頭：“昨天，唐粟一直跟你待在一起，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時候我沒制止，給足了你面子，現在，你也得照顧照顧我的面子吧？你固然是公司股東，但公司卻不是你的一言堂，這么搞，其他股東會有意見的，員工也會覺得你太任性，不夠成熟……”
“唔。”
蘇糖眼睛轉了轉，說道：“股東們有意見，無非是因為我沒有站在公司利益上出發，沒有給公司爭取利益而已，但如果我能想辦法證明我的做法是有價值的，那些股東是不是就可以閉嘴了？”
公司說到底是個賺錢的地方，上到股東下到基層員工，能聚集到這里來的，99%都是為了錢。
員工們在乎的是工作內容、薪酬、獎金、補貼、漲薪空間、公司福利……股東們在乎的，就是公司整體的投資回報率了。
像是蘇糖昨天做的事情，最喜歡八卦的就是公司員工，但他們也只是隨口八卦而已，并不怎么在意，畢竟，別說蘇糖買歌花二十萬，就算是兩百萬，跟他們也沒一毛錢關系。
但股東們就不同了。
他們覺得蘇糖這就是瞎搞，20萬或許不算什么，但胳膊肘往外拐，身為股東卻拿公司的利益不當回事兒……這就讓股東們直皺眉頭了。
如果蘇糖是公司旗下的天后、一線演員/一線歌手什么的，股東們只會將其當做祖宗伺候著，別說是花20萬買首歌了，就算是把這些錢拿去買彩票，也沒人會說什么。
但可惜，她不是。
蘇糖如今在公司的形象就是：潛力不錯的預備歌手+家里有錢的大小姐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建樹，沒給公司創造過一分錢的利益。
這也是股東們會因為區區20萬的小事兒，就敢對她有意見的根本原因。
當然——
公司的股東們也并非全部都為公司利益著想，他們也會把自己的親戚弄到公司里作威作福，也會給自己人開后門……但股東跟股東不一樣啊，‘夢想娛樂’創辦至今，股東們或多或少都出過力、有功勞、有苦勞，他們給公司造成的些許損失，遠不及他們為公司帶來的利益。
但蘇糖……這妹子除了‘公司元老’、‘創始合伙人序列’之外，真的就……怎么說呢，蘇糖的輝煌時刻應該在未來，并非現在或過去，這是公司大多數人的看法，盡管這種看法總是伴隨著些許質疑和不靠譜。
……
唐小琳對蘇糖在公司的地位很上心。
也正因此，在她決定用20萬的‘天價’購買一首歌的時候，她盡管覺得不靠譜，但也沒有出面制止，而是默許這件事發生，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出面制止的話，那……公司里想看蘇糖笑話的人怕是不少。
沒錯，蘇糖確實是個好孩子，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很樂觀、對大家都很熱情、也很樂意幫助別人……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看到美好的風景，或者說，他們之所以喜歡美好，是因為渴望自身成為美好的一員，而不是身在塵埃時，抬頭仰望那耀眼的光芒。
這個世界上，好大一部分人都有慕強心理，羨慕強者、崇拜強者、將強者的話語當做真理，但凡有人提出異議，都會被認為是對強者的嫉妒。
可如果這位‘強者’做了某些事，招惹了大眾輿論的惡感，或是因為一些緣故倒了大霉，那這些崇拜強者的人，又會一窩蜂的去‘落井下石’，唔，這個成語不太光彩，用‘墻倒眾人推’來形容或許會更加合適。
崇拜強者，是因為自身的卑微。
渴望毀滅強者，是為了發泄自身失敗的壓抑。
光明的希望與黑暗的欲望并存，也就構成了復雜的人性。
……
唐小琳對“人心”這種東西看的比較透徹，也正因此，她才希望蘇糖能嚴肅看待問題。
聽到蘇糖說“證明自己的做法是有價值的”這話時，唐小琳抬頭瞥了她一眼，隨意說道：“你是想用這首歌做出成績，然后讓股東們閉嘴嗎？”
股東們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員工之間的八卦、疑惑、幸災樂禍？
呵呵，員工最擅長的就是當墻頭草，老板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他們覺得老板英明神武，跟著這樣的老板肯定前途一片光明，老板虧了錢，他們就覺得公司吃棗藥丸，趁著還沒破產，趕緊聯系下家，順便搜一下如果公司拖欠公司該怎么討薪……
“呵呵。”
蘇糖突然發出冷笑：“我知道，如果我點頭說是，你肯定會劈頭蓋臉的嘲諷我一頓，說我太天真了，不明白成功有多難，不明白這個社會、這個世道的險惡……你這些套路，我都會背了。”
“嗯？”
唐小琳一怔，頓時啞口無言。
沒錯，她就是這樣想的，就等蘇糖點頭，用一臉憨批的表情說自己想通過這首歌做出成績，然后自己就用‘經驗主義’狠狠的教育她一頓。
她都已經把這個套路琢磨清楚了，奈何……這姑娘卻不按常理出牌。
“你的套路對我不管用了，我已經不傻了。”
蘇糖揚了揚下巴，輕哼道。
“……”
唐小琳沉默幾秒，把平板電腦放到桌子上，又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說道：“坐在那兒，咱們好好聊聊。”
她喜歡在談話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一點錯都沒有，通過眼睛，能判斷的情緒變化太多了，心虛、謊言、自信……
蘇糖坐在她邊兒上，伸個懶腰都能碰到那妹子嬌軟的身軀，動一動胳膊就能把她攬入懷中，簡直比那只十斤重的大白還要可愛，令人愛不釋手。
但是吧……這樣她就只能扭頭才能看到對方，就……脖子很難受。
作為‘夢想娛樂’的冰山女總裁，唐小琳還是習慣用自己最喜歡的方式來談事情。
“哦。”
蘇糖也知道她想認真跟自己談談了，于是也不再嬉鬧，起身坐在那個單人沙發上，與唐小琳對視……不到三秒，她的目光就順著對方雪白修長的脖頸往下走，然后……咕。
“你給我嚴肅點。”
唐小琳瞪了她一眼，強行轉移話題：“買歌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別跟我說只是為了討好唐粟，你要這么說的話，我可就真想打人了。”
“呃……肯定不是啊。”
蘇糖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一臉傲嬌的說道：“區區一個才認識十天的男嘉賓罷了，我怎么可能討好他？真是笑話。”
唐小琳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她，想看看她能瞎扯到什么時候。
“唔……”
蘇糖想了想，繼續說：“小琳，首先我們需要確定一件事，你覺得《別找我麻煩》這首歌的質量怎么樣？”
“還不錯。”
唐小琳點點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首歌的水平確實很在線，別看歌詞簡單、曲調簡單，搞得好像寫這樣一首歌的難度很低一樣，實際上恰恰相反，越是簡單，才越能凸顯出創作者的創作底子，越是簡單，越容易得到市場的認可。
《別找我麻煩》這首歌，交給一個新人來唱的話，確實很難出彩，可如果交給一個一二線的歌手去唱，那效果……絕對差不了。
“你承認就好。”
蘇糖點點頭，然后認真說道：“小琳，你要知道，《別找我麻煩》是唐粟寫的第一首歌，第一次寫歌就能有這種水平的創作者，放眼整個歌壇都不多吧？”
“是第二首歌。”
唐小琳瞧見她一副‘我很有自信’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抬杠：“你忘了他寫的那首《小摩托》嗎？有一說一，你唱的真好聽。”
“啊啊啊！！！”
蘇糖好不容易裝出來的自信，被這一句話給打破了，她心態不是很好，攥拳說道：“你這兒能杠，怎么不去工地上擰鋼筋啊？我爸那兒剛好缺人，你說句話，我立刻想辦法給你安排。”
“行了，趕緊說事兒。”
唐小琳擺擺手。
“好吧，那我繼續說。”
蘇糖深吸口氣，沉下心，繼續說道：“除去《小摩托》這首不太主流的歌以外，《別找我麻煩》算是唐粟寫的第一首歌了，第一首歌就能有這種水平，說明他的創作天賦很高，而且，非常符合當前的主流音樂市場，未來潛力是難以想象的，甚至有成為王牌音樂人的可能……
有句古話說得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在他尚未出名的時候，就能慧眼識珠的發現他的才華、認可他的才華，并以高價買走了他的第一首歌，這必然會讓他對我們公司產生濃郁的好感，以后，我們甚至可以想辦法將他弄到公司，成為旗下簽約創作人。
如此一來，擁有了‘王牌音樂人’的我們，就真正有了跟那些巨頭們抗衡的底氣，也能讓更多厲害的歌手和新人選擇我們，壯大我們‘夢想娛樂’的規模……區區二十萬，就能換來一位未來有可能成為王牌音樂人的好感和信任，我認為這是值得的。”
“……”
唐小琳沉默了，她用復雜的眼神看著蘇糖，雖未說話，但卻勝似千言萬語。
蘇糖表面淡定，心里卻在想著，她肯定覺得自己成熟了，以后肯定不敢再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看待了。
然而——
“行了，我已經知道該怎么辦了，你回去吧。”
唐小琳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想辦法拉攏唐粟，讓他進音樂圈，創作更多的好歌出來，我可以承諾，公司里不會有人跟你搶，他寫出來的歌，只要質量好，公司都會買來給你用……另外，你自己也爭氣一點，好好做出一番成績，也算是對得起你經紀人了。”
“嗯？”
蘇糖一臉懵：“這關我經紀人啥事兒？”
“正如你所說，只要做出成績，就能讓公司所有人閉嘴，這樣一來……你經紀人就不需要天天為了你那些破事兒厚著臉皮瞎編理由了。”
唐小琳無奈的搖搖頭：“娛樂圈這種地方，到處都是爭斗和利益算計，哪怕是經紀人和旗下藝人的關系也是如此，相比起那些用利益作為樞紐的組合，你經紀人……是真心為了你好，為你操碎了心，別讓她失望。”
“唔……”
蘇糖有些心虛臉紅，然后傲嬌的哼了一聲，起身就跑。
沒錯——
她今天所說的這一番話，全都是經紀人熬夜現編出來的。
為了一個尚未出道的預備歌手去想盡辦法忽悠老板和其余股東們……能拼到這份兒上，也難怪唐小琳會如此感慨了。
目送蘇糖跑出辦公室。
唐小琳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看向窗戶外的風景，腦海中響起蘇糖說的那番話，不禁開始思索。
她知道蘇糖那番話應該是經紀人偷偷授意的，其目的并不是為了忽悠她，而是希望她能幫忙忽悠其他股東，但……
其中有件事可沒說錯。
除去《小摩托》這首奇葩歌不談，《別找我麻煩》確實是唐粟的第一首歌。
第一首歌就能有這水平……
而且，因為有蘇糖父母那邊的印象加成，再加上自己暗中調查到的結果來看，唐粟這個人也確實是值得信任的。
他的外在表現不錯，《心動》播出后，粉上他的女網友不在少數，而如今又展現出了這般才華，內外結合，比起那些玩流量的流量藝人都毫不遜色，再加上他和蘇糖這關系越來越近，不出意外的話，《心動》結束時，他倆多半是要在一起的。
音樂才子+天才少女歌手……似乎是個不錯的組合。
真要是能把唐粟給拉到公司來，再把這個組合打出去，說不定真有機會一炮而紅，成為公司在‘新血液’里面的王牌擔當。
那樣一來，她這個老板、蘇糖這個股東的地位都能穩固，那群天天因為這事兒那事兒各種嗶嗶的股東們，以后都只能乖乖閉嘴。
想想……似乎也挺不錯的。
當然——
前提是，唐粟能持續創作出質量不俗，甚至是真有王牌潛力的好歌，成為被音樂圈認可的音樂才子，而不是像某些創作人一樣，出道即巔峰……
“出道即巔峰”這五個字，固然會讓很多不知名選手感到羨慕，可對于本人來說，無數次的努力都無法實現自我超越，‘天才’一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呢。
所以……還需要觀察。
“或許，我也該跟他見個面了。”
唐小琳皺眉思索。
其實，她不太想見唐粟，唐粟和蘇糖目前仍處于‘曖昧’階段，她這個閨蜜跟對方見面，是應該以什么身份、用什么態度去看待對方？
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她實在不想摻和。
可這事兒畢竟涉及到蘇糖的未來事業發展，那姑娘傻乎乎的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道給自己爭取好處，再看她那一副標準戀愛腦的模樣，估計在愛情面前，智商都變成負數了，怕是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吧？
所以，不摻和也不行啊，總得找機會跟唐粟談談才行。
當然——
這件事并不著急，等到《心動》結束之后，這倆人正式開始經營一段關系的時候，自己再去做這件事，也不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