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我來……”蘭莛歘在宅子大門接到的裴元。 看有兩個行李箱,就想幫忙拉。沒想入手很重。 她笑著說:“裴爺爺,你這是又要出游啊?裝了這么多行李。” “年紀大了,不趁著還能走動時到處走走,以后就沒機會了!”裴元笑著說。 “這次來,本來該先給你們打個電話看你們有沒空的。可上次跟你們分開后,回到家就發現手機沒了。你們的號碼也一時沒記本子上。再也不記得,今天只好做一次不速之客。” “說什么不速……你能來,封燊跟我都高興呢。你最近身體都挺好吧。” “挺好的。” 兩人說著進了門,裴元看著宅子的布局:“你家這環境不錯啊。看著古香古色的,很有江南水鄉的味道。” “建筑風格我不太懂,是封燊建的,是今年才入伙……你一路辛苦,我們先進去坐下喝杯茶。” “你跟封燊什么時候結的婚啊。剛才路上,看到你們的娃了……” “去年回來沒多久就結了。孩子也剛滿月。”蘭莛歘笑著說。 “結了好。濟棠老哥在天之靈該欣慰了!” …… 封燊回到家,看到妻子跟裴元在推讓著什么。 見著他回來,蘭莛歘趕緊說:“封燊,裴爺爺送的翡翠太珍貴了。” “什么珍貴不珍貴的。”裴元也不跟她推來讓去的。“封燊,之前你可是說要收下的。我這送來你們不要,是瞧不起我這老頭子了?” 封燊推著孩子進了客廳,笑著說:“裴爺爺,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我這才進來呢……讓我看看是什么翡翠。” 好家伙。這就是所謂的邊角料? 滿色的紫羅蘭,至少是冰種以上,色陽水潤。這掛件擺出來賣,怎么也要幾十萬,七位數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那樣的價格也不是說他買不起。 只不過,他好像小看了這個裴老爺子。 “裴爺爺,之前你說只是邊角料啊。有這么好的邊角料,別人搶崩頭了都想要的啊……小歘說得對,這臺珍貴了。” “什么珍不珍貴的,這就是邊角料……你們總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吧。” 封燊聽了這話,就將掛件遞給妻子:“那我們就愧受了。” “不說你們救了我這條老命,就說你是濟棠老哥的孫兒,我也該給你們見面禮。不過一塊石頭。” 裴元笑呵呵說:“不知道你們有了孩子,都沒準備見面禮,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哪的話……”封燊給他斟茶。“裴爺爺你先坐會。你坐火車過來午飯肯定沒吃好,我去給你下碗面。” “別麻煩了!我在車上吃了東西的,還不餓。年紀大了,吃太飽了對身體反而不好。” 封燊笑著說:“不麻煩……我正好也有些餓了。” 裴老頭只好由他去了。 老人家身體毛病比較多。 封燊又不好問,就沒敢做海鮮面,擔心裴元尿酸高,或者有痛風。 他就做了一個簡單的三鮮面。 放下了碗,裴元就跟封燊說:“我想明天去拜祭濟棠老哥,不知道方便不?” 封燊點頭:“方便的,明天我陪你去。裴爺爺你來了,要是家里沒什么事,就在這里多住幾天吧。這里雖然跟大城市比不上。不過空氣好,村里的人也很不錯……你就當是在度假。” “這個再說。我先準備明天的祭品……你有空沒。” “有。我去拿鑰匙。” 這會清明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連谷雨都過了。說起來,不是拜祭的好時機。不過,現在也沒那么多的講究。 封燊就帶著裴老頭去縣城里買了些祭品。裴老頭還特地去訂一只烤乳豬。 第二天拜祭封燊爺爺的時候,裴元說要單獨跟他爺爺說幾句話。 封燊也沒敢走遠,就在幾十米之外的過道,等了大半個小時。看裴老頭還沒什么動靜,就過去說。 “裴爺爺,太陽越來越猛了。我們先回家吧。” “好。”又對這墓碑說。“濟棠老哥,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封燊再給祖父母還有他爸都上了三杯酒,鞠躬后才走。 在車上的,裴元笑著說:“如今我也算是了了半個心愿……當年要不是濟棠老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辦……看到你有出息,又能魂歸故里,濟棠老哥在天之靈大概也沒遺憾了。” 說著說著,裴元的聲音帶著些傷感:“當年我還跟你爺爺約好了,說要是兒孫有合適的,就做親家……” 可惜,他兒孫緣薄。到最后,都沒留下血脈。 封燊笑著說:“你跟我爺爺好友,我自然也是像尊敬爺爺一樣尊敬你……不也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親家嗎?” “呵呵,說得也是。我們兩家是通家之好。” 封燊也不想他神傷,畢竟是年紀大了,心情對身體的影響尤其大。 “裴爺爺,要不你就留在溪口村養老得了。這里是國家公園,環境好。人也樸實。在這里住對身體也好。” 裴元笑著連連搖頭:“住一兩天還行,常住可不行。過些天,我也要回老家看看,去拜祭一下父母。然后去北邊走走,等不想走了,就會家去。” “可是裴爺爺你一個人在南邊,也讓人不放心。你要不喜歡這里,你老家那邊應該還有晚輩吧。” 裴元能將打出冰種掛件的翡翠當做是邊角料,經濟方面肯定是沒問題的。 身上有錢,老家的晚輩就算沒感情,也肯定樂意照顧。 裴元笑著搖頭:“他們有他們的生活,而且我老伴還在禪城……” 封燊想起這老爺子說過,是曾經在老家待過一段時間,后來才跟老伴去那邊的…… 雖說是因為孩子在老家那邊過世,是傷心地。但聽說那位沒見過的裴家叔叔身子一直不好,兩老人家肯定也是早有心理準備的。 白發送黑發人固然難受,但時間會愈合一切,未必需要背井離鄉。 大概是有些不好對外人說的內情。比如說一直有人在揭兩老人家心頭的傷口。 ‘傷人’者,嫌疑最大的,莫過于老爺子老家那邊的晚輩了。只有親人造成的傷心,才是最嚴重的。 畢竟,裴老頭大概是有錢的。沒有后人,那些人就都有機會成為繼承人的。有可能會做出一些不體面的事…… 不過,裴元不說,他也不會多嘴問。 他想了一下說:“那裴爺爺以后要是想出來散心了,就來我家住一段時間。我去接你來。” 裴元笑著說:“那好啊。我也喜歡到處走。這次從老家出來,打算去一趟東北看看。要是時間湊巧。說不定會來你家過年。到時候你可別不歡迎。” “那哪能?我希望你在家常住。我拿你當爺爺尊敬。” 裴元哈哈笑著說:“當爺爺尊敬可以有。”意思是不打算常住的。 封燊也不能勉強人家老爺子:“可你一個人禪城,也讓人放心不下。要不我請職業看護照顧你。這樣你生活上也方便,我也放心。” “我需要人照顧了,自己可以請。現在暫時還不需要。” “那你要有什么事,就給我電話。” 裴元沒多住。去公墓拜祭過封燊的爺爺后第二天,就說要去寧城老家看看。 封燊看他心意堅決,也沒再留。將他送到火車站。 裴元在驗票進站時跟他說:“這次來得急,不知道你有了萱萱。就沒準備見面禮。回頭我準備好,就讓人送過來。” 不等封燊說話:“我是要送萱萱見面禮,你這做爹的也不能拒絕!” 封燊只好說:“那我帶替萱萱謝謝裴爺爺了。” 只是他沒想到,老爺子給自家女兒的見面禮那么珍貴。 半個月之后,有人自稱受裴元委托,帶來了一些價值億萬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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