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封燊跟魏士進說的,江璃對那種模式的違法,也有了一定的概念。 不過她也很好奇他們倆,為什么對那個外國人那么關注。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威廉姆斯,到底做了什么?” 蘭莛歘這時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雖然,她溫溫柔柔的語調,說的好像是跟他們無關的事。 但江璃聽著仍是有些生氣。 那是以為中國還是當年任由他們欺負的國家了。以為中國人是任由他們欺凌的? 而且,竟膽敢欺負她的男人…… 她轉頭問魏士進:“你手里有多少證據?” “這樣的案件,應該用不著你吧。又不是在華亭。” 江璃笑著說:“我難道就不能有幾個朋友。你拿著證據,最后還是要舉報。倒不如,讓我們順著證據查……只要證據充分,就能做成鐵案。” 那也已經是屬于刑事案件了……膽敢在中國做那樣的事,就該承受人民專政的鐵拳。 況且,還是膽敢欺負她男人,更該多挨兩下鐵拳…… 魏士進考慮了一下,覺得如果交給警方調查,可能會更得力一些。而且正可以明暗兩條線一起調查,效率也高一些。 就說:“回去我再給你。” 江璃點點頭,就不再說話了。她在想著該找誰比較好。 魏士進又對封燊說起北美建工廠的計劃。 按照他的計劃,是在那邊成立一家分公司。 “可能需要吸納當地的資金。在那邊,我們到底是外來的。有一個那邊的股東,也好辦事些。” 封燊對此沒什么意見:“你在那邊不是認識人嗎?” “是我爸的朋友。在那邊從政的。” 看來是已經聯系好了合作伙伴。 “頤博的事,我不會多插手。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你可別就真的袖手旁觀了。別忘了,賺了錢也有你的份。虧了你也要賠錢的。” “該承擔的,我也不會推脫。” 魏士進得逞地笑了:“明天你不是要去梁家嗎?要不,你跟他們談談,看有沒有興趣投資?” 封燊沒想到他在這里等著自己,說:“你想拉上梁家?” “他們雖然回國了,但在那邊的產業也挺多的。而且在那邊的華人圈子,人脈不淺。有他們加盟,我更有把握一些。” “我可以牽線,你跟他們談吧。”梁家不僅請了親友,還請了一些合作伙伴。魏家就在邀請之列,魏士進也會去。“不過現在那邊對華人不太友好,我們拉太顯眼的華人,會不會反而更招眼?” 魏士進想了想,說:“先跟他們談談吧。”他說著,看了一下手表。“我們也該走了。” “我送你們。” “不用送了,明天見。” ………… 簽到、采購,再進空間里忙活了一陣,封燊被連續的【嗶嗶】聲驚動。 持續不斷的【嗶嗶】很緊急,就給封燊一種,馬上就世界末日要來了的感覺。他被吵離了空間。 卻沒完全退出空間。他剛從空間出來,系統就沒再【嗶】了。它連續【嗶】將近一分鐘,卻只是一個任務。 這個突然發布的任務,與往日的任務有極大的差別。首先頭兩個字就顯得非常特殊。 【緊急!到樓頂勸說輕生者放棄輕生念頭。任務失敗,扣除現有一半積分。獎勵生成中……】 救人的任務……獎勵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但失敗了卻要扣他將近三十萬的積分? 封燊怒了。 不僅憤怒系統無來由的無恥,也憤怒那不知名的輕生者干嘛在屋這幢樓屋頂上輕生? 他怒氣沖沖先開被子下床。 “幾點了?”蘭莛歘被他驚醒了,睡眼惺忪問他。 “才一點。我突然想起有點事。你繼續睡,我很快就回來。” 蘭莛歘扛不住兩個人的睏意:“嗯……你也別忙得太晚了……”說完就又睡了過去。 封燊輕手輕腳穿上了衣服,他臉上表情是怒氣沖沖的,可是關門的時候卻輕手輕腳,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關好了門,他甚至沒乘坐電梯——因為他家距離樓頂不到三層樓。 樓頂的門,開著。看來是果然有人上來了——平日里,這頂樓的門是關著的。 他正要跨出門,動作卻頓了一下,不一會,手里就多了四瓶酒。還有一袋子酒鬼花生,跟一袋子香辣豬耳朵, 他打開了手電,出門就喊:“有沒有人?”說著手電就往樓頂護欄一掃。 果真有個人影走在護欄上。 他笑著說:“還真有人啊!”說著,他就往人影走過去。 “你別過來……” 封燊腳步頓住,說:“在這種情況下這么說的人,通常都是想跳樓。看來他說得果然沒錯。真有人要跳樓了。” 他笑了笑,說:“你放心,我不是想來救你的。我是來請你喝酒的。” 說著他就照了一下手里的酒瓶:“要不要喝一點,我還帶了自己做的鹵肉,香辣味的,還有花生。” 他說著,在距離輕生者五六米的距離就地坐下:“怎么?連死都不怕,死之前吃飽喝足的勇氣都沒有。” 輕生者沒有聲響。 封燊自顧自開了酒瓶,又打開了袋子。 抓起一片豬耳朵,放嘴巴里嚼著,又喝一口酒,嘆氣說:“果然不愧是我釀的酒。真特么好喝。” 他說著廢話,嘴巴還在不停吃東西,咂巴的聲音特別響,就差沒發出‘miamiamia……’的擬聲詞了。 “兄弟,你真不來點?” “……你,真不是來勸我的?” “別人自己要死,我勸來做什么。你以為,要不是他非讓我上來,我會上這一百多米的天臺就著西北風喝酒?這時候我最該做的,是抱著老婆睡覺。” “……不知是誰?” “什么是誰?” “你方才說,有人讓你上來?” “大概是老天吧。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做了個夢。夢到有人讓我上天臺,說是有人要跳樓。” 他又丟了幾粒進嘴巴:“你知道的。人睡得好好,誰管誰生死。可沒多久,我就夢到果真有人往下跳了。我沒動靜,夢就一直重復。讓我睡不好覺,所以我就上來看看咯……你真不喝點?” “你是希望我跳,還是希望我不跳。” “哥們,你做問題就太沉重了些。我看你身形,至少有一百八斤以上啊。至少比我重十公斤。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承受不起!” “呵呵……” “你看我們能在這個時候、在這天臺相會,多少也算是緣分了。你明顯是個個有故事的人,我這里又有酒……要不你說說自己的悲慘故事,讓我開心開心!” “……” “你也別嫌棄我說得難聽,要是不夠悲慘,你大概也不會坐在那里。而是坐在我對面一起喝酒吹牛。” “……” “都是唯物主義者,這世上也沒什么鬼魂。沒有鬼魂也就沒投胎這么一說……哥們,既然不用趕著去排隊投胎,你就算要跳,也不差一頓酒的功夫吧。” 護欄上的男人似乎意動了,雙腳轉回天臺方向跳了下來。 “味道好像還不錯……蒙你再三邀請,我就卻之不恭了。” 那男人走走近了,封燊才發現,這不像是落魄需要跳樓解脫的那種人啊。 “我說哥們,你看著是個成功人士呢。而且聽你說話,似乎還是挺有文化的,怎么就想不開了?” “……” 封燊看他走下卻不說話,聳聳肩說:“行吧,我也不多嘴問了。喝酒。” 說著他又開了一瓶酒:“沒杯子,沒筷子,將就一下。” 男人拍拍手,接過酒瓶喝了一大口:“哈……這酒可謂上佳。酒香也醇而不濃艷。不知是什么酒?”連標簽都沒。 封燊抓了一片肉嚼著,豎起油汪汪的大拇指:“好品味。這酒國內沒得賣。” “不是國內產的白酒?這就奇怪了……國外的酒王某雖不敢妄稱全品過。這個酒,卻是沒喝過……不知是哪個國家出川?” 封燊笑說:“別那么崇洋媚外啊……這是地道的國產酒。” “并非王某崇洋媚外,其實,王某心中正奇怪,國外的白酒,酒香沒國產酒名酒那么講究。這分明是國產白酒,卻不知道兄弟為何說國內沒有……王某很好奇,這酒那里產的?王某竟然一無所知……這么好的酒,市場前景應該會不錯。” 封燊看他說得頭頭是道,有些疑惑問:“哥們很懂酒?” “不敢說很懂。也算是從事相關行業的,所以略有研究……” 男人喝第二口,就侃了起來:“國外自然也是有糧食酒的。不過,他們釀酒,原料單一,通常是小麥、大麥、甚至是馬鈴薯。以單一原料發酵。 “他們釀糧食酒,通常是液態打攪——也就是發酵時,水比發酵物質多出許多,乃至數倍——其實,葡萄酒也是如此。發酵時,擠出葡萄汁,而葡萄汁中糖份才是發酵物。其中的水,比糖不知高出幾倍…… “他們沒有制曲工藝,發酵時間也短——通常一周便發酵結束。過程與制造酒精工序相差不大,不僅成香效果弱。且有害物質含量偏高。” 男人又喝了第三口,吃了一口肉。相當斯文。 “這酒,入口刻制,是中國白酒。我國白酒與外國白酒相比較,有非常明顯的工藝差異,所釀出來的酒,自然也有顯著不同。 “我國白酒的獨特之處,頭一個,便是有獨特的制曲工藝,集成數量、種類眾多的有益菌。 “其二,我國白酒以多種糧食原料共同釀造。大米、糯米、小麥、高粱等等,主糧雜糧,均可作為某種酒的釀造原料。甚至會放肉,如九江米酒…… “其三,我國白酒釀造工藝另一獨到之處,是大部分的酒,都是固態發酵,水分比例不及發酵物,且發酵時間長,通常要一二個月以上,若是釀造調味酒,更耗時一兩年。所以我國白酒,成香物質更豐富,是純天然釀造出來的酒香。 “同時,較長的發酵時間,也能降低諸如甲醇之類的有毒物質。” “當然,外國糧食酒亦有酒香,不過,通常是通過后續賦予的。 “比如說,以橡木桶陳熟,或是在蒸餾時跟其它香料或新辣料串蒸,使蒸餾出來的酒,帶有其它物質的香味。而中低檔的外國就,甚至直接以香精調香……” 封燊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問:“哥們對白酒這么了解,是在釀酒企業工作的?” “王某是與釀酒企業打交道的。”男人微微搖頭。“做酒代理的。不僅做國內酒,亦做國外的酒。就是去外國找合適國內品味的各種酒,在國內銷售……所以對國內外的酒,都了解一二。” 封燊笑著說:“現在確實比較方便了。一帶一路,中歐班列,像就酒水那樣的貨物,不用十天就能從歐洲運回的國內。” “正是,確實方便了許多。”男人又問他。“兄弟還未說這酒,是什么地方釀的。” 封燊沉默了一下:“你想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