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老人過生日,請了封燊夫妻去吃壽宴。 蘭莛歘挺了個大肚子準備壽禮:“這些應該就夠了吧。” 封燊點頭說:“夠了。送多了,人家還不好意思要。” 其實,在鄉村里做壽,除親戚之外,很少送禮的。最多就是上門幫個忙。 不過封燊覺得還是不好空手上門。 再怎么著,水果餅干之類的,總要帶些。 另外,他還買了一箱長壽面,另外自己蒸了幾個壽桃……這樣才是跟鄉親們的相處之道。 果不其然,他拿出壽桃時,老人家笑得露出豁牙,連聲說有心了。 入席時,壽星家人讓他坐主桌。他連忙婉拒了:“請長輩們坐。我一個晚輩,怎么好坐上去。” 跟其他鄉親坐一桌,跟他們夫妻也是談笑風生。問封燊得最多的,就是‘仿古城’什么時候開業。跟蘭莛歘說得最多的,卻是養孩子的趣事…… 吃過壽宴,封燊就跟主人家告辭了。蘭莛歘大著肚子呢。 他們今天沒張揚,就開了輛寶四出來。 回到農莊門口,卻看到門口停了一輛車,將路堵住了。有人跟保安說著什么。 封燊對蘭莛歘說:“你在車上。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小心些。”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要來鬧事? 封燊下車來,跟保安交涉的那人也回了頭看到:“封先生,你好。”他也不跟保安糾纏了。 封燊在看一眼,確定并不認識這人。只微微點頭,朝保安問:“怎么回事?” “這位先生說想見你。因為你出門了,所以我們沒放行。”也沒打電話問。 別看他只是一個保安,可也是資深保安。 如果這真是封燊的客人,封燊就不太可能出門。就算是出門也肯定會交待一下。 封燊今天出門時,根本沒說有人會來訪。 可見,這人是不速之客。那他干嘛給封燊打電話? 封燊頷首,說:“那沒事了。”這保安不錯。 他這時才看向那個男人:“這位先生。我們認識?”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金,受威廉姆斯先生的委托,想跟封先生談一個合作。” 封燊心里了然了,說:“我不認識什么威廉姆斯先生。你請回吧!” 一個鬼佬的姓氏,事情已經基本得到說明了。 大概率就是那個想要調味料在北美代理權的那個漂亮國鬼佬。 “這不就認識了嗎?” 封燊含笑說:“金先生是韓國人?” “不是,我是中國人。” “那你聽不懂中國話?”他送客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姓金的似乎能唾面自干,依然面帶笑容:“封先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我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的。” 封燊輕笑:“哦,是什么禮物?值多少錢?”你的誠意值幾毛錢? 姓金的楞了一下,說:“來得匆忙,沒有帶合適的禮物。還封先生請見諒。” 封燊笑著搖頭:“金先生大概是替鬼佬做事太久了。果然聽不明白中國話……” “……”姓金的見他這么油鹽不進,也收斂的笑容。“封先生,我聽說你們的貨物在海關遇到一些麻煩。威廉先生在他們國家能力不小,解決那樣的小麻煩,對他只是小意思……如果我是封先生你,會考慮坐下好好談談。” 封燊轉身準備上車:“所以你不是我!”封燊輕笑了一聲。“麻煩你將車讓開……還有,好走不送。” 既然聽不懂,那他就說得直接明白一點。 “封先生……” 封燊回身打斷他:“對了,回去了跟你老板說:這里是中國。別在這里玩他在老家那套自以為是。我不吃這套!” 說完,他就上了車,還按了一下喇叭。提醒對方將路讓出來。 “那人是誰啊?” 封燊笑著說:“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敵人。” 蘭莛歘似懂非懂:“哦。” 總算回到家,封燊給蘭莛歘沖了一杯蜂蜜牛奶:“我去跟士進打個電話。” “嗯,我沒事的。你忙你的吧!”蘭莛歘眼珠子看向右邊。 “不許偷偷寫小說。” “可是不寫的話,今天就要斷更了……” 這個沒得商量,封燊嚴肅得很:“你的讀者不都知道你懷孕了嗎?斷更一兩次肯定沒關系的。” “知道了啦!” 封燊這才露出了笑容:“乖哈!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略~”當她是小孩子咩? 封燊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轉身去了書房。 魏士進的電話響了十幾秒才接通的:“喂,封燊?找我有事。我在開會。” “就是問你一個問題:那個漂亮國的,是不是叫什么威廉姆斯?” “我沒跟你說過嗎?是吉姆·威廉姆斯。” “哦。” “他找你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他派了個人來……大概是覺得我現在很慌,不用他親自出面了。” “哈哈,我們確實很慌啊……你將人趕走了?” “不趕走,留著晾風干了等過年?”封燊笑著說。“好了,你繼續開會吧。掛了。” “我這邊十五分鐘后結束,等會我打給你。” 既然魏士進那么說,封燊也就沒離開書房。 一個人獨處,最適合思考。 今天那姓金的跑來找他,大概是想用北美那邊的市場威脅他。 可惜,北美的市場雖然很大,也相對重要,但就算失去了,對頤博也算不上毀滅性打擊,對他就更是不至于傷筋動骨…… 那威廉姆斯大概也是已經調查過他了。他封燊,并不是什么名人,也極少‘拋頭露面’。 但對方手上至少有他的照片。要不然,那姓金的也不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看來,那鬼佬調查過他,這次卻指派了那姓金的來見他,大概是覺得吃定他。 什么叫做‘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就是! 自從知道自己要有孩子了,之前又有因他‘封伯仁’而死的林亞強。他如今已經決定金盆洗手,從今以后不再陰人。 可是他不想陰人,卻有人陰他。陰了還不打緊,非要來他面前得瑟…… 這,是要逼他‘改邪歸正’重出江湖,有沒有? 心里陰暗正悄然泛起,書房門被敲響了。 敲了三下,門悄悄開了,蘭莛歘探進腦袋:“老公,親愛的……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初一帶了條黑狗回來。好像是母的,還大了肚子。” 封燊笑著朝她招手:“我還以為是天大的事呢。” 蘭莛歘捧著肚子進來,在他腿上坐下:“這還不是大事啊?狗狗一窩能下好幾只呢。到時候是我們養,還是黑狗家的養?我們村好像沒人養了黑狗。” “你想養小狗?想的話,等生了抱兩只回來。” 狗跟人的孩子歸宿,恰恰相反。人生了孩子,是父親家的。而狗生了狗娃,是屬于母狗家的。 只要黑狗是有主的,下的狗崽當然別人家的。 她小心覷著他的臉,提著建議:“孩子不是要出生了嘛。要不……養兩條小狗陪她玩?” 封燊想了想,說:“要不另外買。比如松獅之類的。” “不用啊。其實我覺得土狗更聰明。” 好吧。這個理由很充分。 封燊點頭說:“等生下來了,我去抱兩條回來。” “還有,我們我們今天中午沒做飯,初一和十五沒吃的?” “讓它們餓一頓唄。” 她笑著說:“要不,我們買些狗糧備著。要是我們不在家,也可以讓保安幫忙喂一下。” “不用買吧,我們恩愛一下,它們就能吃撐了。” 蘭莛歘輕打他一下:“我是跟你商量呢。認真的。” 封燊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那你跟它們商量一下,看它們想吃哪個牌子的。” 蘭莛歘又要打他,但還是止住了動作:“就愛逗我。算了,不跟你生氣……那我下單買啦?” “嗯,買吧。” 蘭莛歘卻沒起身:“你打完電話了?” “士進在開會,等會再給我打過來。” “哦,那我先出去了!” 她正說著,封燊的電話就響了。 封燊揚了一下手機:“是士進的。”說著他就接通了。 “開完會了?” “開完了。我跟你說說那威廉姆斯的事。” “查到東西了?” 蘭莛歘看他忙起來,用口型說:‘我出去了。’ 他點點頭:“那鬼佬什么來頭?” “查到了點東西。他也沒有什么大來頭。正如你之前說的,就是那邊的官二代。不過,他老子當的官也不大,就是州議員。而且沒當多久。出了點褲腰帶沒系緊的丑聞,被人轟了下臺。他靠著老子,在那邊確實有點關系。不過具體的關系還沒查出來。” 封燊目送蘭莛歘出去,才收回全部精力跟魏士進說話:“他過來,就是為了調味料?” “那倒不是。其實我們的調味料在那邊的市場占有率還很低,而且又沒有上超市貨架。應該不會引起多少注意。他來我們國內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大概是在我們國內了解到了我們的產品……” 封燊卻說:“頤博那些客戶之前難道也是上超市買調味料?” “你是說?”那肯定不會。大量采購,自然是要買‘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的。 “我只是覺得有那種可能。” “如果真是那邊的競爭對手,手段大概就不是這樣了。” “難說。堵不如疏的道理,那邊的人未必就不懂。我們的產品有競爭力,他們為什么不能借此賺錢。” “那我讓那邊的人好好查查。” “是得好好查查……你剛才說,那威廉姆斯來了好幾個月了?” “對。至少有三個月了。他在我們這邊開了一家商貿公司。專門做漂亮國那邊的進口。也代理幾種保健品。” “所以說。他是我們真正的競爭對手了?” “那倒不是。他主要做打理的幾樣產品。在業務上,跟我們頤博沒什么沖突。” “他做的什么產品的代理?” “好像有什么深海魚油,還有螺旋藻粉之類的。” “那樣的東西,很容易夸大其詞啊。你說,工商會不會管。” 魏士進明顯怔了一下,旋而又笑說:“你是打算搞事了?” 封燊也笑著說:“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我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搞事?” 他現在是個好人,怎么可能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