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頤博是魏士進在主事,但封燊也是有股份的。 而且漂亮國那邊,是調味料主要的海外市場之一。如果那邊的出口受阻,對封燊的收入也是影響挺大的。 封燊在閑下來了,也難免多考慮一些。 要說誰最了解他,那肯定是枕邊人蘭莛歘了。 一看他眼神總是左右來回轉動,就知道他是在思考。而且,是似乎遇到難題了。 她知道自己未必能幫得上忙。但他也從不會覺得她不該過問那些事,而且她作為一個局外人,有時也能給他些有益的建議。 這次她也沒打算置身事外,給他倒了一杯茶,在他身邊坐下問:“怎么了。又在想什么了?” 封燊摟著她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又說:“其實,最能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在那邊建工廠。 “只要是那邊生產,有就業崗位在,那些人想搞事,就會有顧慮。” “那是不是又擔心那邊的人工成本太高?” 既然已經想到辦法,卻不能做。那肯定是有顧慮。 蘭莛歘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工成本的問題。 據說那邊的的產業工人,年薪都要三四萬美元。相當國內工人收入的兩倍以上。 劃重點,是收入,而不是薪水。國內很多中小工廠的普通工人,時薪通常在二十塊錢左右——那還是在大城市。 現在許多普通工人的月薪雖說接近一萬甚至超過一萬。但那是因為加班。而漂亮國那邊,老板說加班,分分鐘給你來點罷工瞧瞧。 所以,那邊的普通工人的薪水,實際上可能是國內這同類職業的兩倍,甚至是三倍。 而且不能像國內那樣加班,同樣數量的生產設備,生產效率還比較低。 封燊點頭:“人工成本確實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生產調味料的原料……很多香料,都是經過熬煮的精華,重量損耗很大。 “很多原料那邊都是沒有的。如果運原料過去,這個成本也會增加許多。” 再加上高人工成本,算下來,按照現在的價格,幾乎沒錢賺。 “那……能不能我們先將部分原料加工,降低部分的運輸成本?” 蘭莛歘也是大概知道調味料用了什么原料的。 其中很重要的一種,是土豆粉或者是玉米粉。好像現在封燊做的最新一種調味料,用的是淮山粉。 “那邊的土豆跟玉米產量都很高。而且據說價格很低。那應該也能節省一點成本吧。” “我們加工過再運輸過去。確實是個辦法。可總體上,也節約不了多少。” 蘭莛歘不知道內里的情況,聽他這么說,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封燊摟著她,笑著說:“你也不用費神多想。其實這事,讓士進去煩惱就行。我就是閑不住……” 雖然他那么說,但蘭莛歘還是想幫他分憂的。 鏈接了電腦的電視上,正好在放廣告。而且是在放啃得起的廣告…… 她看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那我們為什么不將調味料或者調味醬作為原料?” “作為原料?什么意思?” “老美那邊不是玉米跟土豆多嗎?他們吃爆米花跟薯條的也多啊。我們可以開一家做爆米花和薯條工廠。用我們的調味料做……” 封燊怔了一怔,笑著捧著她肉乎乎的小臉親了一下:“你真天才!” “真可以呀?” “可以。”封燊笑著說。“不僅可以做爆米花跟薯條。可以做的東西多了去了。” “還能做什么?” “老美的農業,還有什么多?” “牛?” “對,就是牛。還有豬也多。他們殺豬殺牛,邊角料特別多。” 老美似乎只會吃排。在國人看來很好的肉,在他們看來都是不好吃或者不能吃的。 打獵打下一只鳥,只吃胸脯肉跟心臟,還口口聲聲說:會對得起動物獻身,絕不會浪費一點。 尤其有個視頻,有個胡子男打了一直成年黑熊,結果只取了熊皮跟十八公斤的肉,竟然也敢那么說…… 可見,漂亮國的人,對肉的概念,給我們國人是有很大差異的。 當然,那也是區別對待的。比如那些廉價漢堡里的牛肉餅,其實都是那些邊角料。 蘭莛歘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收集那些邊角料,加工了?” 封燊點頭:“像牛筋、牛腩,只要做得好吃了。老美大概也抵不住誘惑。” “那肯定不能。” 蘭莛歘為了寫小說,一直沒有放下自我提高。為了給自己充電,讀過不少的書。 她知道,人的習慣慣性是很強的。但那是因為誘惑不夠。只要誘惑足夠,人就會因此改變習慣。 而口腹之欲,是人的天性。只要是好吃的東西,就沒幾個人能低檔得住。 一旦習慣吃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那不是癮,而是一種習慣而已。 “那真的要在那邊開廠子?” 封燊搖頭:“我們說了不算。”早就說好了,頤博的事,由魏士進決策。“我跟士進說一下。看他怎么想吧。” 要在老美那邊開廠子,其實需要考慮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當其沖的,就是投資。 他們剛才設想的生意,肯定只能是薄利多銷,專做處于社會中低層的老美的生意。價格太高肯定不行。 追求高產量,就勢必要求建一個大廠子,投資不會小。 而頤博未必有足夠的流動資金。 當然,也可以貸款。但,頤博有四個股東。那樣的生意,風險還是比較大的。 封燊去了自己的書房,給魏士進打了電話。將剛才想到的跟對方說了。他還有那些衍生出了新的想法。 “你說,如果在國內也建一家那樣的零食工廠,有沒有搞頭?” “在國內也做?”魏士進沒想到他思想跨度那么大。剛還在說老美那邊呢。 封燊笑著說:“你覺得是國內市場大還是老美那邊大?” 那還用說。當然是國內市場大啊。 十四億人口,十四億吃貨。而且都是會吃的吃貨。 封燊又說:“在老美那邊,能做的東西其實不多。但是在國內。什么都可以做。幾乎所有動物的下水。” 牛筋牛腩,那是肯定受歡迎的東西。而且特別受歡迎的。 問題不是沒有。問題就是那些東西恰恰深受人民群眾歡迎的。如果大量采購,成本會比較高。 是可以進口。 但進口也有顧慮。 魏士進就擔心說:“國外的動物,抗生素促生長素之類的用得超厲害,而且有可能是用轉基因原料的飼料……” 比如轉基因的玉米,或者是豆粕。 轉基因的安全性雖說有權威的證明。 可是,并非每一樣轉基因都是良心的。而且民眾對轉基因的的顧慮,也不是那些‘不屑’跟平頭百姓說明白的權威人士能打消的。 如果進口的原料來源有那樣的,那樣的生意就像是沙灘上建的大樓。經不起半點風浪。 所以,國內的計劃,魏士進表示還要再慎重斟酌。 不過老美那邊建廠子,他卻是很有興趣。 “如果要在老美那邊建廠子。投資少說要幾個億才有搞頭。”魏士進有些疑慮。“現在公司沒那么多錢。” “不管是抵押貸款還是股東籌資,我個人都是沒問題的。” “那我跟吳鵬他們商量一下。” 魏士進覺得貸款可行性更高。 如果是股東籌資,吳鵬大概能拿得出來,可是章立偉的資金可能會比較緊張。 另外,魏士進還提出一個問題:“如果用我們的調味料做原料,成本會不會太高了?你能不能弄個特別的配方。盡量將成本降下來?” 封燊笑著說:“我正有這個想法。” 雖說做出一斤零食也用不了多少調味料。 但頤博就算在老美那邊開廠子,肯定也是獨立核算的。所以頤博的調味料肯定不能便宜賣。 而老美那邊的工廠,既要薄利多銷,又至少要保持收支平衡……降低成本是最好的辦法。 不外是減少一些原料,或者替換某些成本更低的原料,制作出更適合那些零食的味道。 對此,封燊沒有半點壓力。 調味料跟調味醬的配方,就在他腦子里。怎么變動,會產生什么樣的效果,他了然于胸。 “只要你能拿出配方來。這事就簡單得多了。” 魏士進似乎斗志昂揚:“我這就給吳鵬他們打電話。” “我建議還是先調研清楚了。” 魏士進想了一下,說:“你說得也對。這事我這就辦。”確實該調研清楚。 而且這個調研,不僅對在老美那邊開廠子有用,對如果在國內建零食廠,也有幫助。 比如說,可以了解哪些國家生產的動物,是可以放心進口的。要是能找到安全又充足的原料來源,那么國內生產零食的生意還是可為的。 尤其是頤博有一個對吃很有研究的封燊在。那就是一個金手指。 魏士進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就看過一則視頻。說的是時任的俄國某個部長,在做報告時,說要將豬耳朵賣給波斯國。這個錯誤被俄國時任總統詰問來著。 可見俄國的豬,耳朵銷路就是一個問題。 那是一個不錯的原料來源。 其他國家類似的情況應該也不會少。而且,也不是每個國家都在搞轉基因的…… 至于弄到了原料之后,該怎么做才好吃? 有封燊這根金手指在,魏士進表示那不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