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封燊總會直接接到單子。這就是封燊要找助手的原因了。 宋驊的訂單,都是跑海外的。要通關,封燊雖然可以找外貿公司,甚至可以讓宋驊自己去保報關。但貨物的交接,還是要他親自去跟。 如果有個助手,這些事就可以交給助手幫著辦了。他就可以專心做生產。 蘑菇醬的幾號幾號,其實只是封燊對不同口味標注的序列號。 六號口味缺貨,只能是現做。 封燊需要安排人做生產。而原料,他確實挺充足的。這次既然開始做了,自然不能織做夠訂單。 他又要忙上一段時間了…… 正當他忙的時候,卻有人來給他找亂子來了。 亂子其實并沒有直接找到他頭上,找的事楊琨。 封燊正在將臘腸臘肉拿出來,在作坊內指揮著工人包裝時,接到了楊琨的電話。 “封燊,廠里來了個外國人。他帶來的翻譯說是漂亮國來的。想要我們的調味料在北美的代理權。” “跟他們說,調味料的代理權已經給別人了。” 不說他跟魏士進的關系,就說他有頤博的股份,調味料的代理就只能交給頤博。 “我跟他們說過了,但他們還是非要見你。你要不要見一下?” “我沒空。如果他們還是賴著不走,也由他們去。”到下班時間,他們也就沒有理由耗著了。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封燊本以為這事就是一個小插曲,卻沒想到對方還糾纏上了…… ………… 蘭莛歘要去做產檢,封燊再忙也肯定是要陪著去的。 她的這次產檢,屬于第六次產檢。主要是檢查血壓和尿蛋白,另外,有無水腫情況也屬于檢查項目…… 彩超肯定也是要做的。主要是看孩子發育是否正常。 雖然蘭溪縣的醫院在技術和設備上,都遠不比大城市里的大醫院,不過做產檢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封燊他們預約的,又是一位有二十幾年婦科臨床經驗的主任醫師……檢查結果沒有問題。 胎兒發育也正常。按醫生的說法是:寶寶很健康。 封燊在無人時問醫生:“蔡醫生,我打算給寶寶多準備一些小衣服。可我愛人說還不知道寶寶是男還是女,多準備了也不好。你能不能透露一下……” “封先生,按照規定,是不許透漏的。還請你不要為難我……” “蔡醫生,制定那條規律,不就擔心知道了是女孩會打胎嗎?我也不說主觀的保證。就說寶寶都快七個月了,知道了寶寶性別,我們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你說是吧。 “再說吧,現在都放開三胎了……” 醫生想了一下,說:“再過三個月,你會有個可愛的小棉襖……” 小棉襖? 封燊咧嘴笑了,樣子有點傻:“謝謝蔡醫生。那我是不是該準備一些漂亮的小衣服了。” 醫生看他這表情,就完全放心了。高興成這樣,應該不是重男輕女的:“是該準備些好看的小衣服。” 封燊當然不重男輕女。熊皮皮的兒子,他喜歡。軟萌萌的女兒他也一樣喜歡…… “謝謝蔡醫生。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剛才我說的,你都記住了?” “都記住了。要注意早產征兆……” 在回家的車上,封燊對寶寶已經換了稱呼。 “醫生說,我們女兒很健康。你身體也養得好,不用擔心……女兒出生時,是夏天,我們是不是多做些夏天的衣服?之前的那些顏色不夠鮮艷,要不重做吧……” “不用重做吧。寶寶在三個月之前,是看不清顏色的。” “用鮮艷的顏色正好可以刺激寶寶眼睛的發育啊。”封燊卻有自己一套‘理論’。 蘭莛歘失笑:“那隨你吧。” 封燊又說:“既然知道是女兒,衣服就好做了。”他是直接讓侯軍和谷毅那家設計工作室幫著做的。 用的都是他提供的蛛絲布,不過要手工縫制,價錢還是不低的。每一件都要兩三千。 價格是相對比較高的,不過架不住他樂意。 “你說一個月做上三十套夠不?” “……”天天不重樣嗎? “還是一個月六十套吧。小孩子容易尿床……” 蘭莛歘無語得得很:“我聽著,好像我們家窮得地賣了洗衣機……” 封燊呵呵笑著說:“不是說有備無患嘛。” “那也不能浪費錢。” 孩子還沒出生就這么寵著了,出生后還得了?雖說女兒該富養,卻不能嬌生慣養。 蘭莛歘才不愿意慣著他那無處安放的父愛。不然養出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兒,以后有得他們哭的。 “那你說該做多少?” “有十來套就綽綽有余了。不過得買一些好的洗衣液。” “十來套?是不是太少了些。要不我們還是做三十套吧……” “最多十五套。” 那已經是考慮可能會出現連綿雨天的天氣了…… “二十套,不能太少了。不然女兒長大了,會說我這個爸爸不疼她!” 蘭莛歘竟有些無言以對了:“……做那么多,肯定浪費啊。”也穿不了多久。 封燊卻笑著說:“我們投票表決。我跟女兒贊成。二比一……” 蘭莛歘是完全無語了:“……” 她這個跟寶寶是一體的媽媽,都沒代表女兒呢…… “就這么定了,就做二十套……對了,我們是不是先預訂一個月嫂?” 他說的‘月嫂’,其實不是月嫂,而是育嬰專家。那可不容易找,得預約。而且薪水也高。 蘭莛歘想了一下,對此沒反對:“我們這樣的地方,能請到人嗎?” 家里沒個老人,他們又是第一次做父母,縣城里又沒有辦育嬰培訓班的地方。她也擔心,他們是生手父母,不能精心照顧好寶寶。 請一個好的月嫂,他們能安心一些。 “只要錢給到位了,還不怕請不到人……” 一路上車開得慢慢的,他們兩人開著三個人的家庭會議回到家。 提前知道了寶寶的性別,確實也是一種提前的驚喜。封燊差點是哼著歌做事的。 可魏士進一個電話壞了他的好心情。 “通關受阻?有說理由嗎?” “理由是可能含有對人體有害的物質。” “具體的呢?” “說是要等詳細檢查結果。” 封燊曝了粗口:“去特么的詳細檢查!” 魏士進說的,是去漂亮國的一批調味料和調料醬,被三藩市的海關扣下了。 封燊想了想,說:“你知道有人來找我這邊,想代理調味料嗎?” “也去找你了?” 看來魏士進是知道的。封燊說:“你怎么跟他們說的?” 就知道那漂亮國佬肯定是先去找的魏士進。畢竟,頤博的工廠,產能更大。只有魏士進拒絕了,那漂亮國佬才會找到他頭上來。 “當然是拒絕。” 頤博雖然說是代理了封燊的調味料,但實際上頤博的客戶都是那些比較大的連鎖商店。 很多時候是直接針對客戶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找什么代理商。 要是魏士進答應了,那之前他滿世界做市場的努力就白費了。而且那是將到手的利益分給其他人。 他傻了才會答應。 魏士進說:“所以,你是說,是那個鬼佬在搞事?” “四兩撥千斤。他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們跑斷腿。那不很明顯嗎?FDA做事,也大抵是有章法的。可我們在那邊沒有人跑。他們在規定期限內拖上一段時間,就足夠我們受傷的。” “倒不是沒人跑。那邊客戶跑肯定是跑了。但那邊說按章辦事……”魏士進有點犯難了。“他真那么搞,我們會很被動。” “他們那邊的人,慣了會使陰的。而且這些年,我們跟他們之間的關系并并不好。他們那么做,甚至可以說是政治正確……我們確實沒什么辦法。” 秀才遇到兵,只是有理說不清。要是遇到漂亮國人?是沒說理的機會。 比如,某鮑姓的漂亮國人,拿出一小瓶‘洗衣粉’晃一晃,然后干脆利落地殺了幾十萬號人,并且搞垮一個國家…… 這理你去哪里說? 找他們說理,倒不如對牛彈琴! “難不成就這么算了?” “你認識他們那邊的大富豪?” “認識個鬼。” “你有十二艘航母?還是有四十架B2?” “……”魏士進默了。“我提前發貨或者發貨到別的港口還不行了?” “可我們這邊的船,大多是到三藩市的……還是在那邊整家分公司吧。那邊有人,他們要搞事也沒那么容易。” 去其它港口的不是沒有,只是比較少。總的運輸成本也會更高。 “行吧……” 在那邊成立一家分公司。就請那邊的人,專門應付通關手續。只要有人在那邊做事,他們搞事也會收斂一些。 封燊又問:“這次會違約?” “不算。我們這邊只負責出口。進口通關客戶負責。只要我們的產品的沒有問題。那就是他們的事。” 封燊沉吟了片刻,說:“你看著辦吧。不過我建議可以考慮跟客戶聯合起來。看能不能捉住對方的把柄。” “什么把柄?那邊海關的?” “雖然不容易,但應該能有點蛛絲馬跡可尋。搞事的人,在那邊的能量大概也強不到什么地方去。” 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手段搶他們這點小生意了。 大概就是在海關有熟人,也有點關系。 “只要將事情搞大了,那邊海關才不敢明目張膽搞事。” “索性我請私家偵探查一查。” 私家偵探辦事可以不拘一格,查起來更能放開手腳…… 要是查到了,他也不會去打官司。直接上網曝光,給他們整個雞毛鴨血,看他們還搞不搞事…… 怎么做事,魏士進未必需要封燊教。他就提個建議。 只要那邊的客戶愿意出力,那邊海關也扣不了多久的貨。但被扣后造成影響是肯定的,而且只能是魏士進自己想辦法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