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亞強雖然心里想著怎么向著封燊揮舞小鋤頭，可是他心里還是有疑慮。

    有項玖一句‘就你還想跟他合作’，就能聽出來封燊謀求合作的人，來頭不小。聽項玖的語氣，甚至有點酸。那說明項玖也是想跟那人合作的。

    但在蘭溪附近建高級會所？這個想法，卻又讓他摸不透。

    這地方對于高級會所而言，似乎有些偏僻。

    林亞強覺得，連項玖斗想合作的人，開會所的能力肯定是有，而且絕不是什么騙子。可是會所開了能否維持下去，卻讓人看不透——在一個山旮旯里建高級會所，要怎么經營？

    如果是一個主動夭折的項目，那可不是什么好項目……

    連著兩天時間，林亞強都無心工作，只一心盯著封燊。

    另外，他還查閱著有關高級會所的資料。

    這方面的資料在網上并沒有多少。幸好喜歡炫耀的人不少，他得以在網上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原來，在國外一些很高級別的鄉村俱樂部。那些俱樂部，并不公開對完經營。接待的客人，都是‘高級’人物。一天能讓客人花費幾萬歐元美元的。

    難道封燊想要搞的會所，就是這種類型？

    …………

    最近幾天，封燊都忙著做‘味引’。

    這天，他接到包全貴的電話，說是林亞強好像在打聽他買地的事。

    封燊不為所動，笑著說：“他愛打聽，就讓他打聽去。”

    “我聽說他跟有些不對付……就擔心他會做什么壞了你的大事。”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哈哈，不客氣。我們現在是合作者，你好我就好。”

    這是個好消息。封燊干活的勁頭都好像高了些……

    下班時間，封燊剛出廠門，就冷得一個哆嗦。

    一股冷空氣還沒過去，又一股來湊熱鬧。這天是越發冷了。

    他小跑著回到木屋才覺得暖和了些。屋子里已經是一股飯香。

    這幾天，他在作坊里工作，早出晚歸的，一日三餐都是蘭莛歘做的。

    他潛入廚房，從背后抱住正在灶臺前忙活的女朋友：“好香，在做什么呢？”

    幸好蘭莛歘已經習慣了他的突然襲擊，心里只是微微一嚇，感受到他的氣息就立即鎮定了下來。

    “你回來了？做了紅燜帶魚，還有糖醋排骨……你先洗把臉，很快就能吃飯了。”

    封燊在她耳朵上啜了一下：“那我就等著蘭大廚的大餐。”

    兩個人吃飯，四菜一湯。

    蘭莛歘知道自己廚藝遠不如封燊，不過也盡可能地做得精致一些。

    封燊當然也愛美味，不過胃并不算刁——他只要是能填飽肚子，就隨便塞進肚子就繼續工作的日子，才過去不到兩年呢。

    看著自己做的菜，被廚藝遠勝的男人吃得津津有味，蘭莛歘心里越發柔軟：“最近天氣冷，你又那么勞累，中間會不會餓肚子？”

    “不會。”

    蘭莛歘看著他，笑著說：“不知道有種餓，叫做女朋友擔心你餓嗎？以后，明天下午，我給你蒸些包子給你送過去吧。”

    封燊笑著‘嗯’了一聲，又說：“冰箱里還有包子嗎？”

    “還有一些。不過只剩下不到兩盒子了。一盒是香菇牛肉餡的，一盒是香芋餡的。”

    “那晚上我做一些放著。你想吃什么餡的？”

    “你隨便做吧。反正，你做的包子都超好吃的……”

    可能是最近天冷，能量消耗大，她在家吃飯前都蒸一兩個吃……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腰，好像胖了些……看來得節食，不能吃太多包子。

    封燊想了一下，說的：“要不我們試一下做堅果肉餡的。”

    “什么堅果肉餡？”

    “就是栗子等等果仁跟肉末做餡。”

    “那就……試試？”

    ……

    封燊在家安心過著居家小日子，愜意得很。

    這種日子直到田一臻回國。

    田一臻回到國內就給他打了電話，然后就來到他家。

    封燊暫時停下工作，帶著他去了縣里的工廠。

    “你這工廠生產的東西倒是不少。”田一臻其實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

    難道是想展示實力？

    封燊笑著說：“我這里出產的東西，種類雖然多。但產能卻不算特別大……畢竟是小工廠。”

    田一臻心里一動：“你想擴大生產？”

    “當然想。不過產能提高，銷售上不去，也不行。”

    田一臻還以為他是想拉投資。可一聽這話，又不像了。

    “你想找代理商，聽谷毅說，你這廠子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給你朋友代理的。而且你那朋友的銷路完全吃得下你這里的產能。”

    “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封燊介紹了一下，產品的銷售情況。

    最后總結說：“調味料跟調料醬，主要是魏士進幫我代理銷售。我們自己銷售的比例不高。另臘肉、蘑菇醬是另外一個客戶代理，主要市場是華人比較集中的東南亞……

    “我看你這里主要就是這幾種產品。”

    “其實還有，市場前景其實不錯。就是銷路上還沒打開，沒敢多生產。”

    “是什么？”

    “包子、干河粉。”封燊帶著他去另外一個冷庫，找出那些生包子。“這就是我們生產的包子。現在主要是賣給周邊地區的早餐或者酒店。”

    “這包子我吃過。”也是在谷毅家里吃的。“味道確實很好。皮薄餡多。牛肉餡也非常香。”

    “那你覺得外國人能能吃得慣？”

    田一臻眼珠子一轉，有點明白了：“你是想在外國投資建廠子，生產這種包子？”

    封燊點頭說：“像包子這種東西，如果從國內出口。不說保質的問題，就說物流成本就很大。如果在當地生產當地銷售，應該能有錢賺。”

    田一臻思考了一會，說：“如果單從味道上說，我是覺得肯定是市場的。不過蒸包子，并不屬于西方人的認知。他們的廚房，甚至沒有蒸具。”

    “是么？他們用不慣？”

    田一臻笑著說：“西方人的飲食文化，對他們的廚房影響非常深遠。比如說，你如果去一個西方家庭，極少能看到有炒鍋。

    “他們在廚藝上，習慣于煎、炸、涼拌或者烤。炒菜，在他們看來是一種高度危險而且沒必要的烹飪方式。”

    封燊點頭說：“我也聽說過。我們中國在飲食上講究食療，相生相克，而西方人講究個營養學。”

    孰優孰劣，他也不想辯那東西。

    “蔬菜受熱，維生素會損失，所以他們通常生吃。煮，也容易破壞食材的營養構成，所以他們用烤的，大塊的牛肉，烤得久一些，內部的肉質和營養物質依然不會有太大變化……”

    “你說得沒錯，確實是那樣。”田一臻笑著說。“所以，如果你想賣生包子給他們，就要先說服他們買蒸具，然后還要教他們怎么蒸東西。”

    封燊笑著說：“那，如果針對那些快餐店呢？”

    “這個倒是可以試一下。”田一臻又想了一下，點頭說。“不過還是要先考察一下市場……你想怎么合作？”

    “我出配方。只需要占25%股份。另外，包子肉餡需要用我這里出產的調味料……”

    “你這是要一石二鳥了？”田一臻笑著，心里計算了一下，說。“如果只是出配方，最多只能是20%的股份。”

    “可以。”

    包子之類的東西，在國外，是封燊鞭長莫及的。如果有人能幫著在外邊打天下，20%的股份就是白撿的。

    而且，做那包子，還要買他的調味料。

    確實是，一個合作做兩門生意。

    田一臻卻問：“合作只限于國外？國內呢？”

    對于飲食行業，大概沒人會小看其中的利潤。吃，是人最必不可少的消費。國內的人口，肯定有一年十萬億超級市場。

    如果能在其中分一杯羹，田一臻絕不會拒絕。

    封燊笑著說：“我跟一個轉業軍人互助組織有合作關系。不過一直沒將包子列入其中，就是考慮到這包子售價比較高。而且也出于保護配方的考慮。就一直沒有跟他們談。

    “如果你有興趣，國內我們也可以合作。當然，國內合作的模式不能跟國外一樣了。”

    “那你詳細說說，國內又該如何合作？”

    “國內的話，合作的方式很多。自己開個包子店加盟連鎖，或者直接給其它早餐店供貨。我們只建廠生產。我出配方，另外出20%的資金，45%的股份。”

    田一臻想了一下，說：“可以考慮。”

    “那行，這里冷得夠嗆，我們出去談。對了，干河粉要不要也看看？”

    “干河粉？是即食食品？”

    “算是吧。就是圖一個方便的，且耐保存。這個東西，就是跟剛才我說的那個互助組織合作的東西。

    “我將制作配方給了他們，讓他們自行生產，然后給他們的成員開早餐檔或者是做宵夜。”

    “它只需要先泡發，再只要用開水燙上幾分鐘就能吃。吃法多樣，可以做湯粉，也能干撈或者涼拌，也能炒了吃。加上我們秘制的調味醬，很受歡迎。不過調料醬是我們提供的。”

    “如果我們合作，你跟那個組織的合作又該如何？”

    “不影響。我跟那個組織說是合作，其實就是將跑配方免費供他們使用。

    “而且，他們做那個只是為了改善成員家庭生活，主要是薄利多銷的經營，成本投入的控制比較嚴格。

    封燊笑著繼續說：“如果我們要合作的話，我有更好的配方。另外，調料醬也跟他們用的不一樣。”

    “也就是說，你打算做不同層次的市場？你有沒有想過，直接做成即食食品，放超市上賣？”

    “收益率太低。”封燊搖頭。“不干！”

    雖說薄利多銷，想賺錢事也多。

    田一臻失笑，說：“那我回去好好考慮。過幾天，我要去一趟歐洲。下次回國就給你答復。”

    “那你今天還有時間不？”

    “怎么？”

    “其實我看好了一片地，可以用來建工廠。你要有空，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