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還是刀切肉,現在是一塊肢解好的大肉塊,擺正了方位,直接推進一個削切機里頭。十幾條厚薄均勻的肉條,就出來了。
而且直接進入下階段的清洗、去血、腌制等過程……
最后只需要人將肉條掛起來,送到指定車間進行晾曬。
風臘腸的生產,也在這個車間。
封燊正好看到碎肉機這邊送來了原料,回頭問楊琨:“這里的原料,是前邊肢解下來的那些?”
楊琨搖頭:“本來暫時是還沒有生產風臘腸的計劃的。不過我想著,這些邊角料也不能浪費了。就想著做一批風腸試一下。”
封燊只是聞了一下,就知道碎肉機里攪拌的碎肉里加了什么東西:“還行。所謂的邊角料,就未必不好吃。既然做了,就認真點做了。”
“我明白。”
封燊看了一圈,也沒再多說什么。在更衣室換下工作服時,他才對楊琨說:“琨哥,廠子交給你,我是放心的。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次:質量、安全、產量,一樣都不能少。”
“我懂的不多,不過我一直在認真學。”
“制度擺在那里了。如果沒有更好的想法,你就嚴格執行些制度。”
“我明白。”那些制度聽說學頤博公司的。“你放心,我會執行好。”
封燊點點頭:“還有,頤博那邊想讓我們將調味料產量提起來。我過些日子,會多做一點。你這邊先將原料備起來……調味料生產車間,琨嫂現在適應了吧。”
“已經適應了。”楊琨知道他擔心什么。“我有空也會去看著點。”
調味料是工廠最主要的贏利點,是整個工廠的根本。它的配方是保密的,制作工藝也是保密的。
在生產上,也重中之重。
“那你盡快安排好原料和生產計劃。三天后開始增加產量。”
…………
偌大的地坪,還是雜亂的工地。不過相比較幾個月之前,也已經規整了許多。‘金磚’已經基本用完了。原先宅子拆下敲出來的青磚,也大部分被拉到‘仿古城’,用作那邊的建材。
不過地坪還對方著拆下的梁柱櫞格木方。車子開過時,封燊只看了一眼,并沒有停車。
第一第二進,已經鋪好瓦片,正在‘刷墻’。
不是刷膩子,而是一種調和出來的水泥漿。按照設計,刷上去干透之后,跟青磚差不多顏色。
再用白水泥勾勒出磚塊狀方格。看起來會相當美觀。
耳蝸型山墻的上三角部分,會畫上壁畫。
第三進,正在鋪瓦片,第四進正在裝屋頂的櫞條。
現在天氣好,按照進度,大宅子的主體工程應該看在兩個月之內完工。不過那還沒完,還要進行室內裝修。
后院面積會減少一半左右。后墻根,會直接貼到后院的荷塘。剩下的后院,也會由菜地改造成花園。
要在荷塘上頭修一個亭子,還要修一條游廊。
后院后山上的竹林,也已經砍了一畝多。那里正在建祠堂。祠堂,是青磚藍瓦的。
之前封燊還經常去盯著瞧,不過后來就越來越放心了。人家施工隊才是專業的。
他去看了也是白看。
離開數天,回到木屋后,蘭莛歘開門第一件事,就是開掃地機器人。自己也拿了吸塵器,打掃家具。
封燊將行李放好,出來看她已經忙活開了,就笑著問:“中午想吃什么?”
“先兩天吃得有些油膩。做點清淡的吧。”
清淡的?
“行。”封燊就挽了衣袖,先將廚房里水盆洗了。
清淡與否,重點不在食材,而是在于口感。要說清淡的東西,滿是油脂的東西,是很難做出清淡的菜來的。
封燊取了干凈的碟子,取了些蝦仁用少量開水泡了。又取了兩只鐵銹蟹出來,放水盆里。
再捉一把鹽放水,再弄一把文蛤出來,然后滴幾滴醋,等它將沙子吐出來。
簡單打掃了一下廚房,洗干凈了瓦煲,下一鍋胭脂米,熬粥。
然后將鐵銹蟹大卸八塊,放著備用。
沙蟲,新鮮的。
滿肚子的沙子,但這東西,是比味精還味精的好東西。
手指粗的沙蟲,是‘采購’刷出來的活體丟釀酒空間養大的。
手指粗,足有一尺長。肉壁厚實,吃著脆口鮮爽,是絕佳的海鮮。
要封燊說,這東西比什么鮑參翅肚要好吃得多。而且營養非常豐富——含有八種人體必需氨基酸,另有十一種非必需氨基酸。
還記得么?燕窩,只含有一種人體必需氨基酸,而且有廉價替代品。
沙蟲,是他最喜歡吃的海鮮,沒有之一。
只不過,要不會殺,吃著會滿嘴的沙子。
兩個人吃飯而已,他卻取了四十條左右。取出來時,看著有點難受。暗青色,而且很像蚯蚓。
不過,不用幾分鐘,它們血液中溶氧升高,就會變成胖嘟嘟的粉紅色蟲子,看著就有點可愛了。
殺沙蟲,要有技巧。
封燊也是學了好幾次才徹底掌握的的。
首先,要先將殺蟲三分之一的地方割一小刀。然后擱水龍頭下,拿棍子先將短那一頭的一捅,將內外翻過來。
注意,這個時候,被捅的一頭,必須是向上的。水流會將泥沙全部沖走。然后再捅另外一頭。
這個時候,已經捅好的那一頭,必須要撇開,不要置于水龍頭下。不然水流有可能會將泥沙沖入蟲體內。
兩頭都捅了,再用水沖一沖,就非常干凈了。
那么長沙蟲,不管是油炸還是爆炒,或者是清蒸都是極好的美味。
清理干凈后,四十條沙蟲,由兩斤變成一斤不到。不過這等品質的,這四十條市場至少要一百……還不一定買得到這么大的。
他取了七八條,一刀兩斷。是要擱粥里頭的……放著備用。
文蛤,其實就是蛤蜊。號稱‘天下第一鮮’。傳說,這名頭的來由,跟‘十全老頭’乾隆的金科玉律有關。
但封燊想起一句話: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不過,文蛤雖未必擔得起‘天下第一鮮’這么的名頭,但確實是一種價美物廉的美味海鮮。
他要做海三鮮粥,還真離不開這東西。
粥滾了,火關小,先不管。
泡發了一小把粉絲、一小把金針菇,然后去切段,在切一把姜絲,切一把包菜葉。再切幾朵巴掌厚的新鮮花菇。
打雞蛋,和面,搟成薄面餅。將粉絲、金針菇、姜絲、花菇包菜葉,以及沙蟲做餡,烤成春卷。
螃蟹、沙蟲、文蛤、蝦仁,統統下粥鍋,下姜絲簡單去腥。再滾一滾,熄火。
然后才開始炸春卷……
兩只玉蔥一般的手指,伸出筷子夾了個春卷。
放到嘴里一咬,咔的一聲輕響,花菇的濃香,沙蟲的鮮甜,瞬時在嘴里化開……
雖然是油炸的,里面的粉絲和菜葉子,還有姜絲,讓嘴巴感受不到半點油膩感。
“呼……真好吃!”蘭莛歘吃完了一個,才有空說話。
“好吃就多吃兩個。”封燊打了兩碗粥。“油炸的,吃了口干,先吃碗粥。”
蘭莛歘小心將碗挪到面前,喜滋滋說:“胭脂三鮮粥?快一個星期沒吃著了……好吃!”
用調羹喝了一口紅色的粥水:“我怎么總做不出這種味道?下次你要做,一定要先跟我說。我再好好學學。”
明明就是那樣的料,用同一個瓦煲,都是用煤氣灶燒,憑什么她做的就非要差一點?
“下次一定。”
蘭莛歘將碗里的螃蟹夾了出來:“這個你吃。我現在不好吃螃蟹。”大姨媽來了。據說不能吃寒性的東西。
封燊搖搖頭,說:“吃一點點不怕的。”
“我吃沙蟲就好。”蘭莛歘放到他碗里。“而且吃螃蟹好麻煩。”
封燊笑了笑,又挑了些沙蟲給她:“收了水稻之后,我們到處轉轉吧。”
“去哪里?”
“想去哪就去哪了。”封燊笑說。“世界那么大,哪里不能去?”
“你想環球旅行啊?”
“也行啊。你想去哪里?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
蘭莛歘吃吃笑說:“國內還沒玩完呢。去什么國外?”
封燊知道,她并不像其他小姑娘:“那我們就先周游全國,國內玩遍了就去周游世界。”
“那一輩子也游不完。”蘭莛歘看他似乎是認真的。“真要出去玩?可是收了水稻,都快入冬了。”
家里兩片稻田,應該要都到十一月中旬收割,到那個時候,北方一些地方都能滴水成冰了。
“正適合去南方……”
“那你想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封燊點頭:“那你說,我們是買一輛旅行車還買房車。”
“又買車啊?”幾個月之前才買了兩臺進口寶四。
“自駕游才自由。”
“現在高鐵也很方便的。而且安全。”
封燊想了想說:“就算這次不去,反正以后也該買的。對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這還在吃午飯呢。”
“先想想唄……民以食為先嘛。”封燊笑著說。
…………
封燊少有地吃了晚飯就要出門。
蘭莛歘趕緊說:“你多穿一件衣服。”現在已經過了中秋,晚上有點涼。
封燊又回去取了一件薄外套。
“去村里?”蘭莛歘送他出門。
在家里,封燊是極少出門應酬的。以往就算有事去村里,也大多是白天去。
“去鎮上。有點事……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哦。那喝了酒別開車。”
封燊攬了她小蠻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笑著說:“放心,要喝酒了,我教代駕。”
蘭莛歘回親他一下:“那你注意安全。”
封燊松開她:“不用送,我辦完事就回來。”
出了小院子,是一條水泥路。寬度可以通行一輛轎車。可是在外邊一處小峽谷,山坡上的路段,卻很狹窄的。車子開不進來,只能通過摩托車。
封燊只能是走著出去。
這條水泥路,是之前安裝路燈時順便修的。從木屋小院子木柵欄外,經過野生香蓼叢,向前是一個小坡,坡下就是水田喝碼頭。
碼頭靠著兩艘小船。
一路上都有路燈。是昏黃的觀景燈,雖然足夠照明了,不過在山里頭,影影幢幢,有點陰森的感覺。
封燊有些后悔裝這樣的路燈了。早知道,就該裝那種冷白光LED燈。
不過他也不想想,這山谷里,到了晚上天然就有點陰森森,裝什么路燈都白搭。
當然,習慣了就好。封燊一路步行,穿過小峽谷,來到土坯屋后邊。
他的車子就停在這里。
等大宅子建好了,他就找人將這小峽谷的路給拓寬了。
不能挖山,因為會毀林。不過可以往外架一塊路面。能通行一輛轎車就行。
土坯屋里,烏漆嘛黑。其實在國慶之后,《南山居》第二期的錄制工作已經結束了。
而且日后《南山居》如果有第三期,也未必還在之類錄制。
封燊已經考慮著,是不是將土坯屋拆了,在原地蓋一幢青磚小四合院。兩層那種。
以后有朋友帶了人過來玩,如果想獨居,也有個地方可以安置。
反正,大宅子那邊,還剩著一些建材——部分敲出來的磚頭,還有大量的瓦片、木材。
建好了之后,在周圍和后山種上一圈桃樹。春天一到,就是在活在桃花里。
……
車子經過地坪。那邊燈火通明,還在施工中。
大概是因為重賞之下的勇夫。
那是系統任務。提前完成有獎,延遲處罰。
為了任務結算出更多的積分,封燊也對是工隊承諾:早一個月完工,就多給一百萬的工程款。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施工隊才那么拼命……
地坪下的大門已經關上。很巧的是,今晚是張武值班。
他開了大門:“封先生,這是要出門?”
“我去鎮上。你們多留意一下山谷那邊的動靜。”
張武笑著說:“好,我會讓人專門盯著么那邊。”
封燊住到木屋之后,專門在那邊安裝了幾個監控攝像頭,他們可以對木屋外邊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封燊揚揚手,開了車子出去。
蘭溪鎮,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山區鎮。
整個鎮區,分布在一個山坡上。所以整個鎮區,大體呈長條形。但依然分成了幾個階梯。
封燊開車來到最上面的一個階梯。
這里是蘭溪鎮地勢最高的地方。是蘭溪鎮的‘高級社區’集中的地方。也集中了鎮里幾乎所有的‘高檔娛樂’場所。
比如K房,比如酒吧,又比如‘夜總會’。
封燊的目的地就是這里一家最受歡迎的夜總會——圣帝。
圣帝夜總會,以一種極其張揚的姿勢,迎接顧客。
整個大堂,都是明晃晃的金色。炫目得很。
二樓三樓,有舞廳,還有包間,也有一個表演的大堂。
封燊找了前臺:“還有包間么?”
“對不起,先生。包間已經沒有了。不過大堂還有隔間……”
“那要一個隔間。”封燊拿出信用卡。“對了,鮑哥在嗎?如果他在,讓他到我隔間喝一杯。”
“如果鮑哥問起來……”
“就說我有個生意想跟他談。”
‘夜總會’之間也有差別。
別的夜總會是怎么樣的,就暫且不說了。而這家‘圣帝’,就專門針對年輕人娛樂的。比較干凈。
但再干凈的娛樂場所,也是容易衍生骯臟的地方。所以,這里當然有‘鎮場’的。
而圣帝鎮場的,正是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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