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還沒開始，填報志愿更是在出了成績之后。蘭洋現在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考上。

    封燊想了一下，說：“你先好好考，考出來如果估分差不多，幫你找個人打一下招呼。好歹要保證考上不被刷下來。”

    “謝謝燊哥。”

    “你去陪你姐說說話。這些天我不在家，幫不了你什么。反正你就是該復習就復習，該休息就休息。別讓你姐擔心。”

    “我知道的。”

    “去吧。”

    這些話，封燊不打算在有第三人——包括蘭莛歘在內——在場的場合說。他擔心蘭洋心智不夠穩，在別人面前被說了，會覺得沒面子。那會讓人產生叛逆心理。

    蘭洋在宅子里安頓下來，封燊也可以稍稍放心些。如果不是蘭洋恰好要高考了，他還打算將蘭莛歘送到華亭或者送去于老頭哪里住幾天。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車出遠門了。

    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不過沒幾天，一車車的建材，磚頭、瓦片，膜材等等，穿過溪口村，送到封燊家。

    等封燊回來，蘭洋已經高考完了。

    在飯桌上，封燊才問蘭洋：“高考，發揮得還可以吧。”

    “算是正常發揮。”蘭洋頓住筷子。“已經上網估過分了，總分在605到620之間。超過上去年的特殊類型招生控制線。”

    “那我知道了。你家里沒有其他人在家，找個假期，你就在家里住著。”

    “不了，燊哥。我打算去陪陪我外公外婆幾天，然后去市里做幾天工。”

    “也沒幾天時間，很快就要填報志愿了。”

    蘭洋笑著說：“應該是在月底之前填志愿……我也不敢去太遠。就在市里，我有個同學，他親戚在市里做生意的，約我一起做工……等填志愿了，也容易趕回來。”

    蘭莛歘也說：“你讓他去吧。賺不賺錢另說，出去見識一下這個社會也是好的。”

    封燊想了想，點頭說：“要是有什么事，記得打電話回來……這個社會到處是坑，你初出茅廬，社會經驗少，未必應付得來。”

    蘭洋點頭：“我會經常給我姐打電話的。”

    封燊吃過飯后，就出去了。

    如今是經進入盛夏，中午氣溫已經相當高。他戴上了草帽，打算去看看運回來的東西。

    數量多少他心里有底，就是看有沒有在運輸過程中損壞的。另外，運回來的東西太多，在宅子外邊，可占了不少地方。

    封燊轉了一圈回來，見到蘭莛歘兩姐弟，蘭洋還提了個包出來。

    “這就要走？吃了晚上再走，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了燊哥，你忙，我自己坐車過去就行。”

    “……那行吧，我送你到鎮上。”

    封燊跟蘭莛歘一起將人送到了車站，回程時封燊跟她說：“我給你買輛車。平常出入也方便。”

    蘭莛歘微微抬著下巴：“不用你買，我自己再存幾個月錢，就夠交首付了。”

    她雖然沒他那么會賺錢，可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

    封燊笑著說：“那我先幫你買了，你慢慢還我。”

    “又想哄我……”

    “不哄你，給你買輛寶四吧。”

    蘭莛歘猶豫了一下，搖頭說：“要不你自己買一輛新的，你這輛車借我開。我拿到駕駛證，也沒真正開過車上路。買新車給我開，我怕……”

    “怕什么？你說的倒是也對，我也買一輛新的。就買兩輛。這輛舊的，看能不能賣出去。”

    開了四年多，行程超過十三萬，大概賣不了多少錢。但放著也要當廢鐵擺爛了。

    買車子的事就這么定下了。

    不過，封燊也急著去買。買那樣的車子，還要去大城市。不一定有車可以直提。

    等楊琨來上班了，封燊叫他來宅子客廳。泡上一壺茶。

    “琨哥，我打算在找個地方再建一個廠子。規模要大一些，設立專門的生產車間。到時候，你當廠長。”

    “那這邊的廠子呢？”

    “這邊的廠子，還保留著。不過以后只生產一部分蘑菇醬，還有和‘味引’。其它的東西，都在新廠子生產。”

    楊琨雙眼發亮：“這是要做大了？”

    “做不了多大。”封燊給他倒一杯茶。“調味料的味引，利用小工廠里設備，應該能多生產一兩倍。再多也就不可能了。不過，如果頤博那邊有需求，也可以生產額外生產一些。

    “另外，調味醬、包子、干河粉。還有臘肉之類的東西，只要有銷路，都可以放開了手腳去生產。”

    “如果我去新工廠上班，你家里的活怎么辦？”

    “莊稼我還是要種的。需要人手時，我請人來做就是了。”

    “那新工廠大概什么時候能建好？”

    “只要落實了廠址，建廠也不用多久。”

    廠房，并不一定是磚頭水泥混凝土。輕鋼結構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邊的工人，都要去新工廠上班還是留幾個人？”

    “人都不留了。我這邊有需要了，也可以從新工廠拉幾個回來幫忙。”

    楊琨聽他那么說，點頭說：“我明白了。工廠如果擴大規模，招工是肯定的。村里合適人手不多……你是打算在村里建廠還鎮上？”

    “最好是在村里。”

    封燊想了想，說：“就是不知道村里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合適建廠的地方，肯定都合適種地……除非是流轉。”

    山坡旱地，并不被列為保護農田。要買下那些地建工廠，不是不行。就是擔心要求太多。

    “對了，你想要多大的地方？”

    “至少要七八畝吧。因為生產的東西需要獨立車間，還要建一些冰庫和倉庫。地方太小了騰挪不開。”

    “那可能得到鎮上找了。”

    “我本來是想著，在村里更近一些。”

    “鎮上也沒多遠，也就三公里多一些。說起來鎮上的工業園，應該還有地。聽說本地創業，能有一定的優惠。另外，聽說想要入駐工業園，也有稅收方面的門檻。”

    封燊對那些并不是很在意：“不知道那邊的地怎么賣？”

    “確切不知道，倒是聽人說過一嘴，好像二十幾三十多萬吧。”

    “那倒是不算貴。”

    早先幾年，那些高鐵站附近的山頭拿出來拍賣，拿出來競拍商用地——也就是建商品樓——每平米的均價不過三百塊呢。

    而鎮上的房價，現在基本穩定在六千多接近七千。現在沒什么人買了，價是不肯降的，只是天天找著借口搞優惠。八五折八折的。

    現在一畝工業用地賣二三十萬一畝，一個平米不過是四百多。

    還真是不貴。

    封燊想了想，說：“土地的事，我會辦妥。現在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廠房建設的事，你要跟著。”

    楊琨點點頭，說：“你放心，我會安排好工作的。”

    “等廠房開建了，你就準備招工。去求找縣里人力資源部門。”

    “那具體需要招多少人？”

    “廠房的設計圖紙還沒出來。等圖紙出來。你看著廠房能容納多少設備，在按著設備所需人力請人。”

    “好。”楊琨想著，如果廠房面積大，那廠子招上六七十個人都不是問題。

    “事情還沒定下來，你也別往外說。”

    “我明白。”

    封燊給他倒一杯水，說：“去了新工廠那邊，你的待遇也會提一提。現在我就先賣個關子。總之不會虧待你的。”

    楊琨笑著說：“我只知道，來幫你干活之后，我們兩夫妻一直都被你優待著。”

    封燊也笑了。果然是個明白人。跟明白人交往，更能讓人放心。

    “就是跟你這說這事。”

    “那我回去上班了。”

    封燊點點頭，等他走后，又去書房看了一眼。

    蘭莛歘還在些小說呢。

    “我去看看茶樹。等我回來了再做飯。”

    “現在兩點多，現在出去多曬啊！”

    封燊笑著說：“天陰了。過兩天大概是打臺風了。”

    “你還會看天氣啊？”

    “有天氣預報啊。”封燊笑著說。“我去看有能不能收一批夏茶。要是臺風過境，雨水一來，茶葉就沒辦法摘了。”

    “你一個人去啊？”

    “就一個人去。”他又不是一片一片茶葉摘，而是直接修枝的方式。將枝條剪下來，在收攏起將茶葉摘下。

    速度可比背著籃子逐棵茶樹摘嫩茶葉要快得多。

    夏茶雖要比春茶差。不過封燊還是打算去采一批回來。可以說是順便的。

    他本來就有打算再給茶修枝的。修下的枝條，他打算丟歷史空間里。看能不能附屬空間里種。

    其實是想在釀酒空間種一下。

    哪里時間速率高，在里面種什么東西多成熟得快。他早就想在里面種東西了。

    可問題是，釀酒空間，雖然也可以放東西進去。但放進去就是放進去了。僅僅是放進去。

    如果是活物還好，能在里面自己覓食。可是植物，雖然也可以種。比如播種也能長。可人類對莊稼的優選選項，從來都不是以生命力為主的。

    沒辦法翻耕土地，就沒辦法種植莊稼，所以封燊想著看能不能種一些喬木類型經濟型作物。

    比如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