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穆嬸熱情招呼著:“大姐你們來了……” 原來,來的是楊村長的堂姐,還有她兒子。 兩人進門時,他堂姐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對客廳里的煙味不滿。 她兒子手指穿著鑰匙扣,轉著車鑰匙。頭仰得有些高。 進門了,一屋子的人,好像就只看到聞一卓,走過去笑著打招呼:“一卓,你多早到了?” 聞一卓微笑著回了一句了:“遠表哥你來了,我中午到的。” 遠表哥笑著開始散煙。 見到封燊,笑著說:“這位兄弟面生,怎么稱呼?” 楊村長說:“他是封燊。” 遠表哥立即熱情了至少十倍:“原來是封燊。我就是之前跟你聯系過的劉遠。” 封燊回憶了一下。 想起來了,原來是之前嫌他蘑菇醬貴不買。后來他賣給了林亞強之后,又打電話來,還托楊村長找他說情要的那位。 “你好。” 劉遠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熟稔著說:“封燊,你那些蘑菇醬可真是不錯。可就是貴了點啊。” 封燊含笑說:“那沒辦法,成本也高。” “原來你就是做蘑菇醬的那個封燊啊。”劉遠他媽突然笑著開口了。“劉遠可是經常提起。” 這位阿姨熱情得很,可說出來的話就一言難盡了。 “你說你做了蘑菇醬,賣誰不是賣。所謂做熟不做生。 “我聽他說起了,說你跟我弟親著呢,那你跟我們阿遠不就兄弟一樣。 “所謂打虎親兄弟,你也該多幫著我們阿遠才對。” 封燊就笑著,不說話。 楊村長笑得有些尷尬:“封燊的蘑菇醬也都賣出去了。現在說這些做什么?” “今年的賣完了,明年再做唄。” 楊村長搖搖頭,懶得跟她說。 反正說不通。 其他人更加是假裝沒聽見,各自說笑著。 劉遠似乎也知道自己媽說的話不夠漂亮,趕緊跟封燊說:“封燊,你別聽我媽胡說。她什么都不懂。” 封燊依然含笑不語。 劉遠卻是難得見著封燊,可不愿意錯過了這個機會。 他的農家樂最近生意還過得去。尤其是最近幾天,林亞強那里開始用銷售蘑菇醬的方式酬賓,幾乎每天都是客盈滿門。 而他那里,只有周末客人多一些。只不過上座率不過一半,在這個淡季也算會,只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對比林亞強,卻要差幾個檔次。 但誰不想賺錢? 封燊哪里不僅出了蘑菇醬,還出了牛肉包子。這更讓劉遠關注。 劉遠深入一了解才知道,封燊那個小廠子,不僅出蘑菇醬,阿還出了不少其它調味醬。 有可以用于做菜,也有直接做蘸料的。 有林亞強的例子在,他早就想著跟封燊聯系。想拿下那些調味料。 然后按林亞強那樣的方式吸引食客。 可惜,封燊根本不接他電話,似乎還拉黑了。 而楊村長也沒打算再幫他跟封燊說合。 這會見著了真人,他自然不想放過機會。 他拉著封燊說話。 “……前些天,跟食藥局領導……跟我說了,上邊這段時間要進行地毯式的摸查……” 或者:“……那小子想搞我,我打個電話給一哥們……你猜怎么著……” try{mad1('gad2');} catch(ex){} 說的,反正就是他在附近一帶有多吃得開…… 封燊看在楊村長面子上,敷衍著。 楊玲有點看不過眼了,拉著兒子到了后面,在兒子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小言覺得很有趣:“我去找封舅舅。” “去吧。記得不要亂說話?” “嗯嗯,老師說我最聰明的,一定不亂說。” 小家伙轉身跑回客廳,來到封燊面前不由分說扯著他的手:“封舅舅,你來。你來!” 聞一卓看孩子胡鬧,正要開口。不想劉遠就先開口了。 “小言自己玩去,大人說話呢。你鬧什么鬧。” 小言被他語氣嚇了一跳。 聞一卓眸光一暗,正要開口。 封燊已經傾著身子,要起身:“你要拉我去哪里啊?” 小言委委屈屈的:“有好玩的。不過要保密的哦。封舅舅你來看就知道了。” “好,小言帶我去看看。”又對楊村長他們說。“我跟小家伙去去就來。” 他也不想應酬劉遠了——都什么人嘛。 被小言拉著來到后面,見到楊玲。 小言跑到她邊上,小聲說:“媽媽說話算數。今晚要給我三塊餅干。” “好,不過吃了飯之后。” 封燊一聽,那還有不明白的? 楊玲看了一眼客廳方向,小聲跟他說:“劉遠這人凈會吹牛。你不理他就對了。” 回來后,穆嬸就跟楊玲說過那些事了。 而楊玲對那個只會拿架勢的堂姑,一向不喜歡。對劉遠也相當看不慣。 剛才看著劉遠在自己老爸的好日子跟封燊拉扯那些。 她還真擔心封燊顧著自己老爸的面子答應了什么。 封燊笑著說:“多謝玲姐提醒。” “也不是我非要多嘴。只是……反正,日久見人心。我就提一下。你自己看著辦。” “我明白。他說什么,我就聽聽。” “你心里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說著楊玲就去廚房幫忙了。 小言一看媽媽走了,趕緊過來說:“封舅舅,我們去外邊玩吧。” 封燊也不想回去跟劉遠扯淡:“你要去哪里玩?” “封舅舅不知道哪里好玩嗎?”小東西和眼珠子一轉,打起鬼主意來。“我帶你玩好玩的,你給我買雪糕。” 封燊笑著揉了揉他腦袋,說:“如果你媽媽讓買,我就給你買。” 小言一頹:“能不問媽媽嗎?” 媽媽肯定不讓買的。因為每次讓媽媽買,都沒買。 “那沒有雪糕,你就不帶我玩嗎?” “ε=))唉,誰讓我愛吃封舅舅的餅干呢。”小家伙一挺胸。“走,我們去玩最好玩的。” 說著,就拉著他從后門出去了。 …… 開席后,楊玲有意無意地將封燊跟劉遠安排到不同的桌。 封燊倒也不用應付了。 吃完席,劉遠還要攀著封燊繼續說什么。 封燊也就坐不下去了,跟楊村長告辭:“楊叔,我家里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楊村長早注意到他不自在,趕緊說:“你家有事別耽擱……有空多來家里坐。” 因為喝了酒有些頭暈,在村里卻又找不到代駕。封燊索性不開車了,走路回家。 路燈是沒有的。有月光,只不過路兩側也有樹。 try{mad1('gad2');} catch(ex){} 又是在山里,難顯得陰森。不過封燊在初中時就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騎車經過這段路,早已經習慣了。 他打著手機的小手電,慢悠悠往回走。 回想起剛才劉遠的話,他似乎后知后覺。 那似乎不完全是在吹牛。 似乎還有點威脅的意味啊。 認識藥食局的領導,又說近期會進行徹底打質量安全摸查。 這種摸查,說是要徹底,但哪可能做得到徹底。肯定是走過程的居多。但偶爾針對幾個對象認真查,卻還是必要的。 那幾個對象,就可以講究了。 都說人最怕的就是認真。 一旦認真了,幾乎沒有生產者是找不出問題的。 而且,有些人是最擅長在沒有問題中找出問題。 劉遠是在威脅,如果他不合作,就讓藥食局查他? 這就有些好笑了。 他那小廠子,就算認真查,也查不出多大的問題。 正想著,手機響了。 “喂,陽哥。” 【現在方便說話不?】 “方便。”封燊知道大概是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了。“是不是找到合適的人了。” 【是有那么一個人。是外地的。會化妝,嘴巴能說,也會演。】 封燊問他:“能將他基本資料給我看看嗎。我想先看看他適不適合。” 【行,我這就就發給你。不過,他開價也比較高。】 “他要多少?” 【一個月他要五萬。而且事成后,要分10%。】 封燊笑著說:“一個月五萬沒問題,事成后最多給他5%。你可以跟他說。我打算開一家公司,公司可以給他5%的股份。” 【哈,你要開什么公司,哥們我能不能參一股?】 “如果陽哥你有意思,我當然歡迎。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清楚。我要開的公司。最多三個月就要注銷的。而且,收益肯定不大。” 陽啟文一聽就明白要注冊的公司是干嘛用的。 他想了一下,笑著說:“跟你合作,別說三個月。就算是三天我也樂意。” 至于收益,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看中封燊的,不僅是能對自己的生意有大好處。更因為聽章立偉說過,封燊認識谷毅跟侯軍。 普通人大概都摸不清那兩人的底。但陽啟文來往的人,有三教九流的,消息反而比較靈通。 他或許比封燊他們都清楚谷毅喝侯軍的底。 他也想著通過封燊跟谷毅侯軍打上交道…… 但他跟封燊的關系還沒到這一步。有機會加深聯系,他當然是愿意的。 男人四大鐵中,他跟封燊是沒機會了。啊不對,其實還有一種是有可能的,比如一起坐牢。 現在封燊明顯要設計那個李明高。 或許封燊會很‘守法’,但那樣的事肯定不可對人明說的。換句話說,那肯定是秘密。 有這次‘合作’,他跟封燊的關系能再進一步。 封燊也樂意交好像陽啟文這樣的人:“既然陽哥你相信我要入股,我自然求之不得。” 如果陽啟文也加入,那他就沒半點后顧之憂了。 他本還有些擔心,這件事不管找誰,只要經別人的手,總是會留下一些首尾。 現在陽啟文也要加入,那這個顧慮就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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