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沒聽錯把？”
洛省眾人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工作人員道：“項會長您看，這是江南省那邊的工作推進進度表單，有趙培儒會長的簽字。”
項欣榮一看，眼角就是一抽，竟然是真的！
上面有工作進度推進說明，并且也有趙培儒的親自簽名。
除非是趙培儒胡亂簽名，否則，這江南省，就是真的把初期階段的課題任務，全部給完成了！
他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時，心里也充滿了疑惑、奇怪。
這江南省，怎么會完成的這么快？
疑惑趙培儒他們，到底想出了什么解決辦法？
項欣榮道：“各位，你們先繼續工作。”
“我去江南省那邊，看看情況。”
眾人都是心思很重的點點頭。
等項欣榮去江南省那邊打探消息的這會兒時間，他們低聲討論著。
“你們說，這江南省怎么回事，怎么會這么快就完成課題任務？”
“該不會是烏龍了吧？是不是五個細分任務，他們只完成了一個，就以為全完成了？“
“可這么低級的錯誤，江南省那些人會犯嗎？”
“不這么解釋不行啊，江南省底子薄弱，技術也差著咱一代。之前分配任務時，咱兩省的任務難度和任務量都差不多，他們怎么可能比咱的進度快這么多？”
眾人說出各種猜測。
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江南省是真完成了所有課題任務。
……
左半邊樓層。
項欣榮換上了一副笑臉，敲了敲門。
此刻，他依然能聽到，里面傳來陣陣高興熱烈的討論聲音。
“趙會長，我剛才聽說，你們組已經完成課題任務了？”
“恭喜啊！”
項欣榮做出一副客氣的模樣來。
趙培儒笑道：“對。“
他對旁邊的郝西華道：“郝主任，你把咱幾個難點的大致攻克思路，和完成進度，向項會長匯報一下。”
郝西華上前來，介紹道：“項會長您看，這是我們關于節段切除核心技術的構思，這是我們對于適用腫瘤體積大小的考量，這是對距離病灶遠近端的不同處理方法思路……”
項欣榮越看，心里越是吃驚！
江南省這些人，不是把一項任務完成了，而是把全部任務都完成了！
進度，全都走完了！
“咕咚。”項欣榮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口口水。
他嗓子都有些干澀，道：”都通過解剖學評估和醫學醫理評估了嗎？“
一說到這，郝西華、單鴻琪等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對，全部都通過了。”
“而且我們還已經進行了五次模擬手術，術中不僅通過了評估，而且效果還都不錯！”
“項會長你看，這些是手術模擬下來的結果。”
項欣榮聽了這話，心里再無僥幸。
人江南省，不是完成了一個課題，也不是弄錯烏龍了。
而是真真切切的，把所有課題任務，全部都完成了，而且還全部都通過評估了！
郝西華笑呵呵道：”項會長，現在，就差你們洛省的那部分了，等你們也全部通過后，咱就可以進入最終統一評估，和實例手術試驗階段了。“
項欣榮心臟都一抽。
這話，就等于是在說，現在是他們洛省，在拖了后腿了啊！
項欣榮：“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后，一定催促，加快進度。”
“趙會長，恭喜啊！這么快就完成，上面兩省的領導，肯定會對你們組，大加表揚！”
項欣榮心里難受的不行，可表面上，還得做出一副笑態可居，很有涵養的樣子來。
等從江南省這邊的大辦公室出來。
走在樓道里，項欣榮的臉色就沉下來了。
“這江南省，竟然進度推進的這么快。”
“真想不通啊！”
項欣榮臉色發沉：“難道，是恰好抽中了他們的研究方向嗎？”
這是有可能的。
或許，江南省原本就有關于這“節段切除胰腺”的研究計劃，而且進度本來就快要拉滿了，這次他挑選的課題，正好撞在對方的槍口上，成全了對方。
“我這臭手啊！怎么正好挑了個對他們有利的課題？”
項欣榮用左手，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他也知道，這次課題任務，哪家先能完成，對拿到“項目總負責人”的概率就更高。
可自己這臭手，把這么好的機會，給斷送了。
項欣榮回到右半邊樓層。
一進門，眾多洛省專家組成員，本來還在議論紛紛，此刻全都站起來，看向門口處的項欣榮。
“項會長，怎么樣了？”
“他們是真的全部完成了嗎？”
項欣榮語氣沉重：“他們已經全部完成了，而且還通過解剖學和胰腺學科醫學醫理的評估了。”
這一刻，眾人陷入了癡呆。
連評估審核都通過了，那就說明對方的技術和理論，可行性至少達到了百分之七八十！剩下的，就是實例手術的驗證了。
“咱……咱敗了呀。“
即便再不想承認，可此刻眾人的心情都很糟糕，他們不僅沒成為優秀、先進。反而成了拖后腿的了。這種反差感，讓本來信心滿滿的眾人，心情低落了很多。
項欣榮臉色一肅，道：“大家加把勁，咱的進度也要加快，不能讓江南省差開咱們太多。”
眾人深吸口氣，強行振作起精神來。
“項會長說的沒錯，咱現在，必須奮起直追。”
否則，太丟臉了。
時間到了下午。
正重新調整好心情，準備大干特干的洛省眾人，忽然迎來了一大波人。
江南省的一眾人，由趙培儒帶隊，呼啦一下，全都涌了進來。
兩省的領導，霍永飛主任和鄭大橋主任，也在其中。
洛省主任鄭大橋率先發言道：“項會長，各位專家，大家手里的活先停一停。”
“我來宣布一個好消息！”
鄭大橋雖說臉上笑呵呵的，可心里也實在是有些吃味。
這次的江南省怎么這么猛，胰腺領域的課題竟然竟然這么快。別說專家們沒想到了，連他聽了都猛吃了一驚。
可這個時刻，表面上他還得夸一夸江南省。
“江南省的專家們不負重望，以過硬的專業素質，把分給他們的課題任務，全都完成了！”
“大家，一起為江南省的同僚們鼓掌！”
眾人不管內心愿不愿意，都笑著鼓掌。洛省項欣榮會長，更是帶頭鼓掌。
大家這次是來合作的，表面工作，還是得做好的。
洛省主任鄭大橋，目光看向江南省主任霍永飛。
“霍主任，你說兩句？”
霍永飛呵呵一笑，心里美滋滋的，笑道：“這次合作，是我們兩省的一次重大嘗試，大家不要拘泥于誰先誰后的問題，只要能同心協力，共同完成整個課題，才是兩省領導想看到的，更是兩省百姓想看到的。”
說了句客套話后，他繼續道：
“所以，接下來，還請洛省的諸位專家們，允許我們江南省的專家們加入進來，大家充分發揮團隊合作精神，一起把剩下的初階階段的理論部分做完，好把工作進度推進下去。”
這等于是，江南省把活干完了，來幫洛省了。
就像是優生，過來幫差生了。
洛省眾專家，表面上微笑著，心里卻是有些發苦發澀。
會長項欣榮主動上來，握住趙培儒的手，笑道：“好好好，有了趙會長等專家的加入，我們肯定能事半功倍！”
等兩省的主任走后。
項欣榮安排下面的一名專家，馬至高，來給江南省的眾專家交接任務進度。
馬至高站了出來，擠出笑意道：“趙會長，各位專家，請跟我來這邊。”
“我們負責的幾個課題難點，進度也都不慢，資料已經全部收集齊全，只是在提煉理論支撐、核心技術等幾個方面，還有一些欠缺。”
“我們這些課題難點，難度相當之高，工作量大，提煉量大，需要總結的東西多。”
“你們接手后，也得有個打攻堅戰的心理準備。”
洛省的其他專家們，也幫腔道：“對，我們這些課題難點，難度明顯要更大一些，而且里面一些需要總結提煉的東西特別繞，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混淆，你們可得有個心理準備才行。”
為了挽回他們洛省的面子，給他們洛省“完成的慢”找補面子回來，他們在話語中故意拔高了難度。
就差說：“換成你們江南省也完不成”了。
趙培儒點頭道：“確實，你們組分到的幾個難點，確實不容易。”
洛省眾人聽到這話，面子上好看了一些，心里也暗道，這江南省的會長，就是情商高，會說話。
趙培儒：“那項會長，接下來，我們把人員打散，每個難點都由兩省的工作人員一起來完成吧？”
項欣榮點點頭。
……
接下來幾天，隨著工作進度的不斷推進……
“不對勁啊，怎么江南省的人加入進來后，我們進度推進的這么快？”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這幾天的速度，感覺直接起飛了一樣。”
尤其是……
每次，他們每個小組在遇到節點，不知道該走哪條路，該順著哪個方向想的時候……
江南省的會長趙培儒，就會十分恰到好處的冒出來，給予他們非常合適合理的建議。
這種建議，他們剛開始采納時，也只是當做試試看，可等完成之后，再回過頭去，就會發現，趙培儒給的建議非常正確，讓他們少走了彎路，直接走了最正確，最捷徑的那條！
“這趙培儒會長，眼光真精準，真獨到啊！”
很多洛省的人，受過趙培儒的指點后，切實感受到了這種“開掛”有多爽！
就像是繞迷宮時，每次走到岔路，耳邊總會響起一個聲音，告訴你正確的路應該走哪條。
如此，他們就會少耗費許多時間，直接以最正確的道路，直通迷宮的出口。
“這……才是一名真正的組長，該做的事啊。”
“幫咱掌舵，掌握方向，幫咱規劃接下來的研究路徑……這不正是一名絕佳的組長，才能做到的么？”
“有這樣的組長帶隊，能讓咱少操好多心。”
有些洛省的專家，心底里對趙培儒的好感大增。
他們也隱約明白，為啥江南省的進度那么快了。
有一個眼光如此高明，直覺判斷如此精準的帶隊組長在，想走彎路都不行！
這進度，能不快么？
終于，又經過幾天的理論部分研究后。
洛省這邊所負責的“評估淋巴結清掃”、“遠端近端不同的應對方式”、“是否適用于良惡性腫瘤”、“切除后殘端關閉及吻合技術”等難題……
也全部都攻克下來！
當所有的難點，都通過解剖學和胰腺學科醫學醫理評估的那一刻……
所有洛省的人，都不禁有些傻眼。
這就完了？
沒感覺到啊，怎么突然就發現，手里沒活了？這么快，就全部結束了？
一個工作人員呢喃道：“這是不是意味著，咱整個課題組，要進行整體性評估了？要進入整體性初期階段的，最后一步了？“
眾人全都點頭。
洛省會長項欣榮，此刻也有些振奮，他暫時性的忘卻了兩省競爭的事情，忘卻了“誰能當上整個合作項目組第一負責人”的事情，而是將目光，集中在了整體性評估上。
此刻，對待課題的專業性，占據了項欣榮的全部精力。
在他內心深處，和別人斗爭、競爭，還是其次的。第一重要的，還是將專業做好，把課題完成，推進醫學技術的發展。
……
“通過了！”
“整體性初級階段，全部通過了！”
項欣榮會長整個人都要軟癱了一般，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身體卻是累在那里。
接連加了好幾天班，全靠一股勁在支撐著。此刻看到全部通過，心里那股勁一泄，無窮的疲倦感，頓時就涌上來了。
無論如何，完成了就是好事。
“趙會長，在這個課題上，還是你行啊！“項欣榮他心里，愈發堅定了一個想法。
這個課題，肯定是趙培儒早就有所研究！
這次，正好撞槍口上了，這才讓趙培儒如有神助，給所有成員們指明了最正確的方向。
不過……
這種“提前預習”的優越性，也就止步于理論部分了。
等到了手術實操部分，他項欣榮，肯定能扳回一城！
項欣榮：“趙會長，我們明天進入實例手術試驗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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