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殺人……也需要用劍嗎？”
聽見愛徒迷惑的自言自語，憐星忽然覺得自己喊出“小心”是沒弄清楚情況了。
或許，這個柳掌柜身懷不世神功？
有這個可能性，此前包括她姐姐在內將其眾星拱月般就是力證。
魏麻衣見一個最不起眼，貌似最沒有威脅的毛頭小子無視他的存在從容踏出，臉上戾氣十足：“就拿你當突破口！”
“滾開——”
暴起，揮出大袖。
“咻咻”破空聲，密密麻麻的淬毒暗器潑水一樣灑向了眾人。
魏麻衣顯然想趁亂逃得一條生路。
暗器如雨潑下，是人就得躲，而就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就足夠他運起輕功身法逃出地牢了。
然而。
一抹劍光在地牢盛放。
這劍光，與殺死魏無牙那一道劍光的風姿十分相似。
都是無視暗器，都是一劍似破萬法。
但魏麻衣并不可能知曉自己師父死在了相似的劍術下。
哪怕揮出一劍的柳晨，也并不知道自己這劍，隱隱與頭頂地表的西門吹雪，互相輝映。
劍光消逝，血花隨之綻開。
魏麻衣喉嚨隱見血線，他瞳孔間，倒映出殘影支離破碎的一劍。
那拔劍的一式劍招，瞬間的燦爛輝煌，美得令人窒息，也清冷無情到讓人靈魂都被凍住般。
一劍謫仙。
一劍見天宮瓊樓。
這一劍。
魏麻衣記得。
那是月圓夜、紫禁之巔上。
他當時在圍觀人群里。
白云城主，葉孤城，用出了這一式劍招：
“「天外飛仙」！”
撲通。
尸體倒地，血染地牢，綻開的血跡猶如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憐星、花無缺和葉孤城。
有片刻的窒息，直至最后一縷劍之氣息也消散了。
化名‘葉城’的葉孤城才緩緩地開口：
“已得謫仙意境！”
沒人在意一個「先天境」上三品的一流俠客是怎樣死亡了，也沒人思考柳晨本身是什么境界與造詣施展了這一式劍招。
他們只記得極致燦爛的劍光。
……
沒到半個小時，全體人員便在莊門外完成匯合。
柳晨像是個片場的導演，站在山莊大門外，看著邀月等移花宮人，與洪七公與陸小鳳他們，一個一個的從莊內走出：
“辛苦了。”
一邊說，一邊雙手呈遞出「盒飯」。
名震江湖的豪俠們集體排隊領盒飯。
這畫風，奇異的很，仿佛剛在片場演完了各自戲份的旦角，一個個排著隊到柳晨這領取各自的「盒飯」。
每發出一份「盒飯」，柳晨都微笑說：“招待不周。”
接下來集體用餐的畫風就更奇怪了。
一個方向，是陷入了死寂被掃蕩一空的無牙門山莊據點。
一個方向，是十幾二十人號人，加上一些移花宮門徒……集體吃「便當」！
邀月、憐星、花無缺以及剛剛被從地牢救出的小魚兒，或站或蹲，都望著手中已經揭蓋的便當盒。
飯菜還熱著，濃香撲鼻。
明明沒干什么苦活，這一躺工也沒出多少力。
甚至于，邀月、憐星和花無缺三人感覺很奇怪，自己才是討伐無牙門和魏無牙的主力軍才對，但突然橫插一腳的群雄高喊“為民除害”、“除暴安良”的口號，不僅將賊首梟首，還將大大小小的魚蝦全給捕干凈了。
也就是說，移花宮反而成了陪跑的配角……
已經是老客人的邀月、花無缺，只覺得這份飯菜前所未有的美味。
大概，是稍微活動了筋骨，體力有所消耗，所以飯菜更香了？
就是因為柳掌柜這份「盒飯」啊……群雄們嚇死人的積極性，更是因為擊斃賊首后會得到特殊招待！
憐星自己也很奇怪，她并非吃貨啊，可手捧便當盒，嘴巴里劇烈分泌的唾液怎么回事，“我沒有很餓，但又很想很想吃……”
她忽地大概懂得了這份「盒飯」的意義和份量。
魏無牙，死的不冤枉。
無牙門，滅的有理有據。
小魚兒有些遠離人群，顯得格格不入。他本來就由惡人谷十大惡人養大，沒什么節操和矜持，且被關押在地牢很多天了，餓得不行，現在得到一份深夜食堂香噴的飯菜，直接化身餓鬼。
“為什么天下間有這么美味的飯菜啊！”
他第一口就被俘虜了胃袋。
……
陸小鳳、花滿樓、司空摘星和西門吹雪這幾位“狐朋狗友”則聚堆。
“真香！”
“柳掌柜的廚藝，沒話講！”
陸小鳳毫無風度的叉開雙腿，大咧咧蹲在地上。
花滿樓這位完美公子也是蹲姿吃飯，柳晨嘖嘖有聲，覺得頗有前世時網絡上那些趣圖的畫風，某某當紅流量愛豆這樣吃「便當」，我真的，哭死。
大口扒飯，大口吃菜。
滿嘴巴咀嚼食物，陸小鳳一邊偷閑望望不遠處也在吃盒飯的柳掌柜，一邊抬頭對立在身后樹干上吹風與吃飯的西門吹雪，努了努嘴傳音道：
“喂，柳掌柜答應額外招待沒？”
見西門吹雪點頭。
三人都是羨慕嫉妒恨。
“我告訴你，一道菜，也能三人分著吃，不然我們友誼的小船徹底翻了！”
……
柳晨、葉城和洪七公聊著天。
洪七公吃得飛快，沒一會就把“片場盒飯”吃得一粒米都不剩，擦了擦嘴：
“聽說你在地牢殺了個人？”
這話，自然是對柳晨說的。
“七公放心，在下從不濫殺無辜。”柳晨嚴肅臉。
洪七公擺手：“這是其次，我剛才查看了那具尸體，你的劍法是……”
“天外飛仙。”卻是‘葉城’平靜地說。
洪七公嘖一聲：“有幾分成色啊？”
“已得神髓，意境。”
‘葉城’的語氣不見起伏，但眼中分明透著一絲贊賞。
洪七公理所應當的點頭：
“要是沒這個學習能力，收集百家秘笈干什么……等等！你說什么？神髓、意境？！”
丟下空的一次性飯盒，洪七公跳得奇高無比。
洪七公定定瞧著坐在一塊奇石上享用便當的柳晨，眼中有震駭，接著是若有所思，旋即又流露出了恍然：
“嗯，該當如此啊！”
柳晨：“……”
總覺得你「北丐」的眼神像是誤會了什么，我真的是這個歲數，習武修煉不足一個月，可不是什么隱士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