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寧榮榮哭的梨花帶雨,身為宗主的寧風致再也忍受不了。
第一次深感如此無力,等到日落西山,那一切就真的晚了。
現在一切方法都用了個便,再加上姜辰的見死不救。
塵埃落定,成了定局。
“哎!”大師嘆了口氣道:“寧宗主,節哀順變。”
過了許久,寧風致長舒了口氣,看了眼大師,道:“大師,我先帶榮榮走了。”
大師凝重的點了點頭,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緊接著,寧風致仿佛老了十幾歲,腳步踉蹌的離開了這里。
“老師,劍斗羅前輩難道真的要……”唐三問道。
大師滿臉惆悵,搖頭道:“已經無力回天,當日那黑龍的一擊。硬生生擊碎了七殺劍,能夠勉強撐到現在已是不易,大陸上將不再有劍斗羅了。”
天斗大斗魂場的戰斗進行的如火如荼,而在整個天斗帝國,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拔地而起。
各地武魂分殿都做好了準備,就等一聲令下,將所在城市快速占領。
月軒內,姜辰遙望七寶琉璃宗方向,目光久久不愿離開。
如若不是敵人,姜辰或許會救,可一旦救了,難免未來會多一個勁敵。
劍斗羅一生輝煌,大陸攻擊第一的封號斗羅,今日卻要隕落至此。
雖后期是死在羅剎魔鐮之手,可隨著姜辰的到來,一切都改變了。
站在陽臺許久,姜辰狠狠的嘆了口氣。
日落西山,七寶琉璃宗內早已寂靜一片。
房間內,寧榮榮跪在床邊小聲哭泣著,骨斗羅站在門外,很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寧風致神情落寞,如同一孤寡老人。一人獨坐在椅子上,望著盤膝坐床的劍斗羅,眼神孤寂之感而發。
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同樣也要馬上經歷的一幕。
劍斗羅睜開雙眸,臉上再無半分血色,蒼白如紙,隨風飄搖。
望著趴在床邊哭泣的寧榮榮,劍斗羅伸出枯寂的右手,輕揉著寧榮榮。
輕笑一聲,“榮榮,乖!劍爺爺,沒事。”
“嗚嗚嗚……”
隨即,劍斗羅將目光放在寧風致身上,沒了平常溫文爾雅的氣勢。有的只是無限的悲傷與孤寂,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宗主,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了。”
寧風致猛然抬頭,眼神失落的望著劍斗羅,語氣微顫道:“劍叔,你一定會沒事的,等你好了,七寶琉璃宗還要在我們的手中發揚光大。”
劍斗羅苦笑搖頭,捂著胸口咳嗽幾聲,一縷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
“已經不行了,我的身體最清楚不過。”
環顧四周,不見那人蹤影。
釋放身上最后一絲魂力,劍斗羅凄笑道:“老骨頭,有必要藏著掖著。別以為站在門外我就不知道,我們倆斗了一輩子。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難道你就不準備……”
“咳咳咳……”
未等劍斗羅說完,胸口帶來的疼痛再次遍及全身。
門外站著的骨斗羅全身顫抖,他實在不忍劍斗羅如此現狀。
作為這么多年的對手,劍斗羅與骨斗羅之間的感情很深。
唯一救劍斗羅的方法,就在姜辰身上,眼見太陽逐漸西下,剩余的時間已然不多。
骨斗羅打算親自前往天斗城,將姜辰抓過來。
身化黑影消失原地,他的速度很快,天斗城距離七寶琉璃宗不遠。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骨斗羅很快來到了天斗城上空。
對準月軒的方向,他準備把姜辰硬帶走,就算月軒那里強者如云,為了自己的至交好友,這又算得了什么。
還在陽臺進行瞭望的姜辰,發覺一絲異樣,這魂力波動明顯是一位封號斗羅。
在自己所認識的封號斗羅中,這氣息極為陌生,到底是誰呢?
頃刻間,骨斗羅化作黑影來到姜辰身后。
姜辰在看清來人,意外道:“骨斗羅?”
他怎么會來,難不成是為了劍斗羅的事情?
骨斗羅直接開門見山,道:“姜辰,跟我走一趟吧。”
姜辰眉頭一皺,果然是為了此事二來。二人感情深厚,骨斗羅不可能置之不顧。
于是……搶人來了?
“骨斗羅,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我不可能與你走。”姜辰拒絕道。
“你說什么?”骨斗羅眼神逐漸瞇起,身上的氣勢高漲。
還在樓下閑聊的武魂殿眾人,發覺這股力量時,紛紛朝著樓上趕來。
“今天,你必須跟我走。”說罷,右手黑光閃爍,好似撕裂空間,直接朝姜辰抓來。
姜辰面不改色,龍拳隨之打出,與骨斗羅碰在了一起。
整個月軒都在微微顫抖,好在建筑硬實,不然整棟樓都有塌陷的可能。
骨斗羅暗自震驚,姜辰的實力為何如此強橫,他究竟是不是一名魂帝?
戰力與他簡直不逞多讓,不愧是擁有十萬年魂環的人。
“骨斗羅,我敬你是前輩。如果你就此離去,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想抓我去七寶琉璃宗,然后救劍斗羅,這件事情我辦不到。”
“既然明白我的來意,為何你不打算救他。要知道在你……”
未等骨斗羅說完,姜辰立馬打住。
“別給我提六歲時所發生的事情,綺羅郁金香已經報了恩。就此離去,我可以擔保今日沒有這件事發生。”
骨斗羅冷哼道:“你是在威脅我嗎?”
成為封號斗羅這么多年,這還是骨斗羅第一次遭受威脅。
對方只是魂帝,可卻擁有十萬年魂環。
“你可以這般認為。”姜辰目光掃向窗外,緩緩道:“太陽就要下山了,你趕忙回去見劍斗羅最后一面,不然時間可得晚了。”
說起這個,骨斗羅生氣,道:“若不是你們武魂殿,塵心豈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今天,你不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態度如此強勢,眼下時間快要不夠,骨斗羅只好動真招。
只要把姜辰擒到七寶琉璃宗,還怕他不進行醫治嗎?
大手充斥著神秘感,黑色迷霧繚繞,逐漸畢竟姜辰的瞬間。
一抹劍光疾馳而過,骨斗羅全身冷汗巨下,好鋒利的劍,就算是塵心的七殺劍都不逞多讓。
姜辰手持斬星魔劍,鋒利的劍身對準骨斗羅,厲聲道:“最后再說一遍,趕緊離開這里。不然我不介意,七寶琉璃宗再次少一位封號斗羅。”
“你……”骨斗羅頓時語塞。
“姜辰發生什么事情了?”
“老弟,你是不是瘋了!”
樓下眾人終于來到這里,當看見姜辰拿出了斬星魔劍,而對面的赫然是…骨斗羅。
骨斗羅為何會來這里,而且剛才的動靜,二人明顯交過手了。
難不成是為了劍斗羅的事情,可今日早晨,姜辰已經拒絕了寧風致。
加上七寶琉璃宗與皇室之間的關系,姜辰根本不可能搭救。
“骨斗羅,就此離去吧。不然劍斗羅最后一面,你恐怕是見不到的。”姜辰再次勸解。
“不可能,這次我一定要將你擒回七寶琉璃宗。”
可骨斗羅態度依舊,不達目的不罷休。
古月娜上前一步,淡淡道:“和他這么多廢話干什么?直接殺了就行。”
說罷,古月娜伸出素手,一股浩瀚如海的壓力遍及骨斗羅全身。
與當日唐昊的情形一樣,四肢無力的支撐在地,始終無法掙脫壓力的封鎖。
姜辰收回斬星魔劍,深深的看了眼骨斗羅。此次前來,這也是情有所原的,為了至交好友,敢于前來這里,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
這壓力如同沼澤,骨斗羅越是掙扎,陷的就越深。
古月娜殺心大起,敢對他的男人動手,這無異于是死路一條。
姜辰趕忙阻攔,道:“算了,讓他走吧。”
“算了?他可是打算將你擒走,就這般放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了。”古月娜飽含殺意的看向骨斗羅。
姜辰嘆了口氣,可以體會骨斗羅現在的心情。
來到古月娜身旁,將釋放壓力的右手輕輕放下。
“骨斗羅,你走吧。這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若還有下次,后果你明白。”
姜辰下了驅逐令,可對現在的骨斗羅而言,這無疑是沒有。
“你不跟我回去,我是不會……啊!”
身體所帶來的疼痛讓他吃不消,姜辰無奈搖了搖頭,撕裂前往七寶琉璃宗的空間,直接將骨斗羅扔了進去。
“你可真是個大善人,這般輕而易舉的放過敵人,小心以后后悔。”古月娜道。
姜辰卻為之一笑:“后悔什么?他為了朋友才會這樣,這樣的人很少見,讓他去見那人最后一面吧。”
望著即將落下的最后朝霞,時間就快要到了。
……
七寶琉璃宗內,盤膝在床的劍斗羅已然沒有了氣息。
寧風致宛如當頭棒喝,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來到床前。
伸手顫顫兢兢的來到劍斗羅鼻吸處,緊接著,寧風致一下子癱坐在地。
沒希望了!他…已經走了!
寧榮榮崩潰的大哭,腦海中浮想起小時候的一切,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隨著房間內空間一陣抖動,骨斗羅被傳送到了這里。現在的他披頭散發,全然沒有往日的威嚴。
來到劍斗羅床前,骨斗羅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埋首痛苦了起來,還是沒等待見他的最后一面。
在劍斗羅身旁擺著的破碎七殺劍,隨著主人的逝去,七殺劍開始分崩離析。
最后化作銀色光點,慢慢消逝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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