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葉秋這一聲解釋，給血色骷髏頭整樂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目光來回審視，緩了緩，道：「有點意思，這麼多年來，闖入這裡的人，數不勝數，然每一個人，當看見這黃泉果樹之時，眼神中滿是貪婪，欲望，無一例外。」

  「我本以為，人心不過如此！卻沒想，今天倒是看到了不一樣的眼神。」

  看著葉秋，明月眼神中充滿敬畏的目光，血色骷髏頭再次說道：「兩個小傢伙，這麼多年來，你們這是來挑戰我價值觀的嗎？」

  此話一出，葉秋頓時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明月更是無語。

  這位前輩，脾氣真的很怪，有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緩了緩，葉秋繼續開口道：「晚輩無意挑戰前輩價值觀，只是這古來之寶，向來有緣者得之。」

  「若說不心動，未免有點假！只是前輩，心動，不意味著行動。」

  「此乃前輩閉關之地，此樹，也為前輩之物，寶物既有主，又何必去搶。」

  此話一出，血色骷髏頭突然眼神一冷，道：「哼……若是那些人，也如你這般識趣，就不會有這麼多人喪命於此。」

  「天地之大，貪婪之輩數不勝數，這是人心的考驗，也是人性的醜陋。」

  「吾於此沉睡萬萬年之久，不知見識了多少醜陋的人性，無數張隱藏在陽光下黑暗的臉。」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哪怕是血親，也會拔刀相向。」

  聽到這句話，葉秋沉默了！

  他不否認，人性就是如此，只是，這個觀點，並不能概括到所有人身上。

  因為他確實也見過，醜陋之外的美好一面。

  「前輩說教的是，吾師也曾言，這天地之間，最不能考驗的，便是人性。」

  「但，這並不能說明，天下非黑即白，有醜陋的一面，也必然有美好的一面。」

  「天地很大，大的可以包羅萬象，但也很小，小的無法遮住這醜陋的黑暗。」

  「吾師曾言，這渾濁的世界，仍有真情存在，唯有撥開雲霧之時，才能看清這事態的本質。」

  一個無比奇怪的對話，葉秋和血色骷髏頭都沉默了。

  明月則是默默的做一個傾聽者，她很想知道，葉秋有沒有見過，那所謂的美好一面。

  想想他們的經歷，想想他們這一路的艱辛，種種。

  想著想著，明月突然笑了。

  是的，她堅信葉秋的每一句話，相信他的每一個觀點。

  世界固然渾濁，但渾濁之後，必有其最乾淨的一面。

  他也一直在用行動，不斷的影響著明月，告訴她，無論世界如何改變，唯有真情永存。

  他一直默默的陪伴著，這便是最長情的告白，比他曾說的每一句肉麻情話都要浪漫。

  血色骷髏頭沉默了，他不否認葉秋所說的話，只是很好奇。

  他口中的吾師，是何人！竟有如此見解。

  不忍好奇，開口道：「我觀你氣息，有種熟悉的感覺，不知你師承何人！」

  聞言，葉秋微微一怔，沉默了許久。

  他師承何人？

  如果說，名義上，他只有一個師尊，那就是玄天道人。

  可實際上，葉秋的任何修行，所學之法，都不是玄天道人教的。

  他只教了葉秋一個東西，那就是……做人。

  在紫霞峰上的日子，玄天道人只教葉秋這一件事，也不斷的用他的行動，在告訴葉秋，為人處事，在這渾濁的世道的生存之道。

  他，是一個大愛無私的人！

  但很顯然，這位前輩所問的人，並不是玄天道人。

  那就不得不說葉秋的第二個師尊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身處禁區的禁區之主，真武大帝！

  他，是葉秋道法的奠基者，也是葉秋真正涅槃重生的啟發者。

  當初神遊禁區的時候，葉秋受到了真武大帝的啟發，也成功繼承了他的法。

  所以名義上，真武大帝，也是葉秋的師尊。

  而這第三個師尊，便是孟天正！他沒有教葉秋任何東西，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在黑暗的迷途之中，做一盞指路的明燈，照亮葉秋的路。

  他更像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付出者，儘管他和葉秋，沒有師徒之名，但在葉秋心中，已然把他當成最尊敬的人。

  然而無論是哪一個，在葉秋的修仙道路之上，都是不可或缺的，他們每一個的存在，都無比的重要。

  沉默了許久，葉秋開口道：「前輩！不滿您說，我這一路走來，為我引路之師有三，不知您想問哪一個？」

  「哦？三個……」

  聽到這句話，血色骷髏頭先是愣了愣，然後道：「那就說說，你道法的奠基者吧。」

  對於其餘兩人，血色骷髏頭沒什麼興趣，他更在意的是，葉秋所學，到底師承何人。

  聽到這句話，葉秋微微一笑，道：「我之道法奠基者，出自於一位無比久遠的人物，他的年代，或許比前輩的年代更久遠。」

  此話一出，血色骷髏頭表情微微一怔，他倒是沒想到，葉秋的來頭這麼大。

  比他還要久遠，那此人至少也是仙古後期的人物了。

  「他叫什麼！」

  葉秋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曾問過他，他的名字是什麼，但是他卻告訴我，塵封了太久，連他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聽到這句話，血色骷髏頭略微有些失落。

  卻沒想，葉秋緊接著說道：「不過我知道的是，世人稱他為，真武大帝！」

  此話一出，血色骷髏頭臉色瞬間一驚，恍若從那死寂的黑暗之中，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那燈籠一般大的血色眼睛，充滿來震撼。

  「真……真武大帝！」

  他無法相信，在時隔這麼多年之後，這一個名字，會再次聽到。

  這仿佛已經成為一個禁忌一般的存在了！

  沒有人比血色骷髏頭更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個代表著一個黑暗時代唯一光明的傳說。

  他驚恐的瞳孔之中，恍若驚現當年的一幕幕，那一個站在黑夜之下，背對眾生的身影。

  那是多麼大雄偉，偉岸！

  他的一生！是孤獨的，是絕望的，但同時，也是最為傳奇的。

  「天啊……」

  再一次聽到這一個熟悉的名字，血色骷髏頭眼角，竟留下了一滴淚水。

  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他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恍若看到了當年那一個孤獨的身影一般。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能從葉秋身上，感覺到如此熟悉的氣息了。

  「主人……還活著。」

  語氣中，帶著驚喜，帶著激動，淚水已經打濕了眼眶，他無法相信，在時隔這麼多年之後，他還能再一次聽到這一個名字。

  更無法相信的是，那個他追隨了一生的男人，還有傳承留在這人世間。

  這一刻，血色骷髏頭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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