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 門口兩根脫漆的木頭柱子,蟲卵蛀空了柱子,留下一個個蟲眼兒。 義莊的門還管著,落了鎖。 張文站在漏風的木窗戶往里看,有四排棺材,棺蓋蓋的嚴嚴實實。 “譚家鎮,祠堂,應該是這里沒錯,難不成九叔給錯了位置?”張文坐下。 此地正巧能簽到,張文便順手簽到,把符紙收進口袋里。 “哈欠~” 打著哈欠,懶懶散散的聲音從路那邊傳來。 來者搖搖晃晃,身上的衣裳破爛。 狹長瘦臉,留著八字胡,雖然不說自帶一身正氣,但其外形也和說書的口中“世外高人”有些相似。 “可是許真人?”張文問道。 “你是?”對方停下來,上下打量著張文:“眉有煞氣,印堂發黑,奇怪,按照面相來說你應該死了一年才對啊。” “死過。”張文說道:“不過沒死透。” 九叔等人也曾說過,張文若踏上修道之路,前路不順,說不定會死,但從沒有人看出張文這具身體真的“死過”一次。 不過死的那個張文,和現在的張文是兩個人。 “那就更奇怪了。”許真人繞著張文轉了半圈:“有人幫你改命?” “沒有人改命,也許是命不該絕。”張文說道:“可能是命中注定我死不了。” “命?”許真人點頭:“沒錯,是命!” 張文趁機掏出了九叔的親筆書信,遞給許真人,許真人接了書信,翻看著說道:“你們任家鎮發生的事,早已經在靈幻界傳遍了。” 他說道:“降妖伏魔本就是我輩的職責,我們也絕對不可能放任這么一個魔頭在外面為禍人間,這件事我一定幫忙。” 許真人將信收好,并說道:“第一件事倒是不難,我那些好友,師兄弟,用不了幾天就能聯系好,不過第二件。” “你學的也是茅山法術,我們也算同一個祖師爺,將法術傳給你也不算壞了規矩。” 許真人打量著張文,繼續說道: “雖然林道友在信中對你十分的推崇,但修煉法術只靠天賦是不夠的,這次我帶足了高手,就算那個魔頭真是返虛期,也一樣能滅了它!趁著這幾天,你先學學試試,不行就算了。” 雖然請神之法確實能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實力,可若是學藝不精者,胡亂請,可能會請的孤魂野鬼上身,到時候自己反而會被人鳩占鵲巢。 許真人并不相信張文能在短短幾天時間內學會請神之法,答應教張文,也是因為九叔的面子。 而且,能讓他將請神之法教給張文這樣的陌生人,看來他與九叔之間的關系,也不尋常。 張文就這么在義莊住了下來。 學習請神之法并不困難,第一步,要供神。 與神靈取得溝通,才能借法請神。 這天,許真人接了私活,幫附近村里去世的人超度念經,留下張文自己在義莊守著許真人留下來的幾個泥偶。 左邊第一個泥偶,穿紅肚兜,頭上扎著兩個發髻,肩上扛著乾坤圈,手中抓著紅纓槍。 正是哪吒三太子。 左邊數第二個泥偶,身著黃衣,眉心有神目,手持三尖兩刃刀,身邊爬著一條細犬,還吐著紅舌頭。 這是二郎神楊戩。 左邊數第三個,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風馳紫金冠,肩抗如意金箍棒,乃是齊天大圣孫悟空。 剩下還有十八羅漢,八仙等。 張文點燃香火,準備好香案,口中念念有詞, “旗鼓香爐通三壇,一聲法鼓震天驚,二聲法鼓震地搖,我打冥鑼天地動,焚香點燭請法師,請得法師呂洞賓揮劍斬魔到壇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沒有動靜! 他望著呂洞賓的泥偶,無奈繼續再念。 試了十幾次,泥偶都沒有動靜,張文也沒有感受到外力加身。 “難不成是溝通呂洞賓不成?” 張文看向孫悟空的泥偶:“猴哥,若說對其他神仙我可能心不誠,不過對你,我可是誠信著呢。” “天清清,地明明,請神降壇照天清,齊天大圣速顯靈,留到壇前身化神,神化身,化起日月照分明,齊天大圣誠心請。” “齊天大圣誠心請!” “誠心請!” 張文見孫悟空的泥偶也沒有回應,不由得跺了跺腳,法力涌向手指:“請!” “轟!” 一道法光打出,撞飛了泥偶,張文趕緊翻身沖過去,伸手一撈,這才抓住了泥偶,免得摔壞。 落地后,張文將泥偶擺放好,嘆了口氣道:“諸位,看來咱們是沒緣分了。” “請神啊,請神……” 他忽然一頓。 “請神!我身上不就有一個神?” 神燈中的多隆查,雖然是個小小的燈神,卻也入了神籍,從今開始不死不滅。 張文立即打開箱子,拿出了神燈。 靈霧噴薄而出,燈神搖著折扇,現身于張文面前。 “又見面了!”燈神沖張文抱拳說道。 “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張文說道:“我要練請神之法,不過這些神仙卻都溝通不上,便想請你幫個忙,看看問題所在。” 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是命令。 燈神自然不敢違抗。 又一陣靈霧噴薄,燈神遁回燈中,靜待張文呼喚。 張文設好法壇,點燃香火。 之前從許真人口中學來的請神詞,自然要改改。 請神詞,懇求不熟的神仙時,當然要恭恭敬敬的念,不僅要求聲情并茂,還要準備好貢品,才有可能成功。 而燈神已經確定了,百分之百會回應張文,張文也就不需要那么麻煩。 張文望著神燈,說道:“燈神,借我力量用用。” 如果換成書信,張文就好像寫了一封信,直接甩在二郎神面前,上面還寫著,趕緊把你的力量借我用用,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真有二郎神,估計會一刀劈了張文。 但燈神不同,他不敢拒絕張文的命令,即便這句話太直白難聽,他也得回應。 “請神法熟練度+1000!” 張文緊閉著雙眼,心中似乎有一盞油燈點亮,火光搖搖晃晃。 他眉心,也多了一道搖曳的紅色火苗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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